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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好一个自大狂
还好主子厕内，恭桶旁边安排了支撑人起身的架子，胡鱼手搭在上面，用力撑着。
好不容易才没有跌倒。
以免接下来做出更丢人的事儿来，被那煞星逮住拿来说嘴。
许是没听到动静，海云廷手指微微弯曲，用指节部位敲了敲木头做的门。
“你在厕内解完，这是又吃起来了？怎还不出来。”
他这话说的揶揄。
语气带着戏谑的笑，以及那一贯刻薄口吻。
胡鱼没忍住，隔着门趁他此刻看不见，小小的翻了个白眼，这才冲外喊了一声，“奴婢手脚慢，就来。”
实则心理已经羞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门外等候的海云廷也不知今夜他到底是怎的了，像是吃错药了，就爱逗弄着胡鱼。
看她羞窘忍不住的模样，便觉得心理...
舒畅！
门推开，他后退一步，夸张地一捂鼻子。
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味儿真大，你吃什么了。”
胡鱼：...........
她委屈的心理直冒酸水，就差一个没忍住，泪洒当场。
实在的太羞人，太难受了！
这世上，怎会有人这般招人讨厌，行事如此恶劣。
不过就连这等惹人厌烦的姿态，他做出来也真真是透着一股得天独厚的矜贵之感。
说起来，国公府的厕室也是极其讲究的。
主子们的厕室内，时刻有人打扫，桶内跟下人所用之物区别开来，底下铺了许多木屑以及香料遮掩气味。
若是下人房....
那厕室老远就能闻见味儿了，那是真真难受。
冬日还好，夏日一到，别管丫鬟婆子小厮去了，都得捂着鼻子，再干呕地走出来。
胡鱼和弟弟妹妹离得远，平时倒是会在屋内解决。
加之胡大的负责花园，若是有个枯枝落叶花瓣得来也容易，这些东西主子一概不过问的。
他便会带回家，铺在桶底。
是以胡家人的入厕需求体验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胡鱼在来之前，乡下虽是旱厕，但她外婆是个爱干净喜欢收拾，拾掇得勤快人。
所以胡鱼家的旱厕也是干干净净，完全没有恶臭难闻，以及满地白花花一片乱爬的迹象出现。
两人一路回屋，胡鱼脚下步伐极慢，走了一半儿没忍住，抬头问。
“那一日奴婢被带走，四爷为何要来救我。”
为什么救。
海云廷闲庭阔步，姿态闲适，黑发随风微微吹拂，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耳畔。
给他增添了几分与往日不同的亲和之感。
他斜睨了胡鱼一眼，没立刻回话。
而是看着她白皙的侧脸，以及那圆溜溜的杏眼。眼睛大而圆，看人的时候澄澈又真诚。
实际却是个小滑头。
目光打量了一圈，才缓缓收回。
胡鱼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的问题，便听他声音带着一股怠懒之意，夹杂着细微的风声传来。
“余家人嚣张，我国公府的人，岂是她想带走便带走的。传出去了，爷的面子要还是不要。”
胡鱼心道，果然如此。
就知道这冷心冷肠的人不会平白地如此好心。
又听他道，“你虽多有不好，心眼子小不说，还随时冲爷使些小脾气。但你生的倒是让爷看了顺眼。”
胡鱼：................
刚才那冷心冷肠都算夸赞了。
这人分明是个自大狂。
脑子里没有一点真善美的东西，有的只有狗嘴里吐不出一点好听的话。
她不禁想起镜子里自己的容貌，这具皮囊是打眼了些，若是自己丑一些，或许海云廷这厮，自然就丢开手了。
这般想着，她不禁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想到在余家的种种，若非当时怕极了，或许借了那丫鬟的手，自己也算得偿所愿了不是。
她兀自微不可查地叹出一口气来。
没等她继续往下深想，腮帮子上的软肉就被人一把捏住，看见他凑近了的脸，胡鱼没吭声。
他锐利的桃花眼一改刚才的闲散，透出几分看透人心的犀利来。
“既入了爷的院子，成了爷的人，便是到死，也是这等身份。”
胡鱼有些慌张。
自己面上分毫未露，这厮是怎么探出自己的心思来的？
难不成，这货还有读心术不成。
似乎是她脸上的疑惑太过于明显，海云廷嬉笑一声，放开了她的脸。
胡鱼急忙去揉。
“你当爷这些年在皇上跟前白干的？”他伸出右手，高高举起，白皙带着青灰色筋脉的手有些透明，“这双手什么脏活烂活没做过？起先还需要审，再后来那些人肚里有几两油，不消片刻我都能知道。”
听他这般说，胡鱼想到电视剧那些审问犯人的法子。
什么剥皮抽筋，打闷棍，镣铐烙铁抽筋戳琵琶骨，她就忍不住身子哆嗦了一下。
见她没骨气的样子，海云廷笑容渐大，带着几分打趣，凑近，“胆小心思大，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胡鱼这回没忍住，对着那张惹人厌的笑脸，手快过脑子，手学着他平日捏自己的样子。
捏了上去。
两指夹住肉，拽了拽。
眼看着他一双桃花眼瞪圆，眼底都是不可置信以及惊诧，胡鱼急忙松手。
声音怯懦开口道，“四爷脸上有虫子，奴婢给你打了。”
海云廷：“这大冷天的，何处来的虫子！”
这语气显然是不信！
胡鱼轻咳一声，把手背到身后，眼神狡黠，“四爷，奴婢还有一事。”
见她语气不对，海云廷眯眼疑惑地打量她，才问，“说吧，什么事。”
胡鱼面上一本正经，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奴婢入了厕，用了恭桶......可没找着室内擦手的，这不就....”
“你没洗手！”
他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尾音带着不可置信，拐了一个弯儿，颤了颤。
胡鱼咬住唇，实则是强行忍住让自己别笑出声。
很是认真的点头，“是，奴婢不是故意的。”
话音落下，就见适才还闲庭阔步，跟出来散步似的人，拔腿就往屋子的方向走，边走边喊。
“阿虎！阿虎！”
这阿虎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头上还落了几片雪，眼神惊诧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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