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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救人
海家内，当家主母的大夫人早已有丫鬟婆子来告知了消息，当即眼皮沉了沉。
看向嬷嬷，语气有些莫名，“竟这般就把人带走了。”声音里已然没了笑。
嬷嬷思忖着答，“她说得了夫人你的命，把人带回去调教。”
大夫人：“原是如此。早听闻余家把这唯一独女养的娇蛮任性，久闻不如一见。”语气已经带上些许的不悦。
“夫人只是说，允准她见见，教导家中下人，也不曾说答应她把人带走。”
嬷嬷揣度了一下，当即开口。
此刻大夫人端坐屋内上首，眼中哪里还有刚才的和蔼可亲。
“她倒是会拿着鸡毛当令箭。”
“夫人，恕奴婢多嘴，她把人带走，回头四爷回来若是知道了，岂不是会横生枝节。”
大夫人脸上不甚在意，“一个丫鬟罢了。”
见此，嬷嬷也不再多言。
只暗暗担心，回头四爷可别怨上夫人。
这可是四爷屋内第一回放了人儿，若能说四爷没有几分在意呢。
不过主子说什么，她一个奴婢能如何，左右不过照做罢了。
海云廷这边刚出了宫门，手中还是拿着折子，只脸上表情有几分严肃。
边走边思索着接下来如何办才好。
等走近了，他刚迈腿要上马车，便见阿虎和悦榕早早等在马车边，阿虎也就罢了，悦榕在这里。
他顿感有些不妙。
眉头皱了皱。
阿虎瓮声瓮气，语速极快，“四爷，悦榕姑娘说，一个半时辰前，余家小姐得了夫人的命，去我们院子里，把胡鱼姑娘亲自带走了。说是要好好调教一番，再给四爷您送回来了。”
海云廷眉头皱的更厉害几分，脸上厌烦之色溢于言表。
当即一跃上了马车，“去余府。”
余家刚晚膳结束。
余家大房的夫人搂着余瑶说着母女间的体己话，谈到今日她去海家的情形，余大夫人看向女儿的眼神有几分无奈。
“你当真要嫁那海云廷。”手指戳女儿额头，“真是没苦找苦吃，日后别说为娘不疼你。”
“这外头谁家若是娶了你，不得好好供着，宠着。偏偏你喜欢那名声狼藉的海四爷。男人啊，皮囊原本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偏你被哄了去，灌了迷魂汤。眼巴巴的往上凑。”
余瑶缩在母亲怀中讨巧卖乖，不一会就把余大夫人哄得笑出了声。
“我听门房说，今日你从外带了一个陌生丫鬟回府。”余大夫人说着去看女儿。
“母亲。”余瑶摇晃娘亲手臂，“这事女儿有分寸。”
整个余家府内上下，皆是对她纵容至极，余大夫人当即只觉得是个无足轻重之人。
如此这般也轻轻揭过。
余瑶糊弄过去后，回到院子里洗漱过后沐浴更衣。
又问了丫鬟，“可曾听说海家那边有消息传来。”
锦绣一边替她梳头发，一边回：“没有小姐，许是这婢女无足轻重，海四爷那等人物，怎会为了一个卑贱的丫鬟跟小姐过意不去。”
听了锦绣的话，余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心中也是有几分赞许的。
她一头乌黑发丝垂落身后，看着窗外想起胡鱼那张脸。
杏眼微垂，肌肤透粉柔腻，身材玲珑。
连她都不得不承认，那卑贱的丫鬟生得确实貌美，就连她都被压了下去。
只是那又如何？
如今生死不也在她思量之间。
主仆二人谈笑间，说着近来发生的趣事儿，又聊起几位兄长屋内的妾室。两人皆是眉飞色舞。
恰逢这时，屋外一个丫鬟跌跌撞撞地跑来，喘着气儿说，“小姐，海家四爷来了。”
余瑶一下站起身，有几分欣喜地往门口走，而后又顿住。
脸上笑容僵硬。
这时间来，不可能是为了她。那就只能是为了.....
那个贱婢！
她咬牙，贝齿把下唇碾得没了颜色，“好好好，那贱婢倒是真有几分本事，竟让他贸然直接闯来余家要人，往日可是从不见他登门。”
锦绣满脸慌张，今日她可是狠狠折磨了那婢女。
此刻人若是被带回去，把这些事往四爷面前一硕，她定然是讨不了好。
“小姐，我们如今怎么办。”
见余瑶惊疑不定，锦绣大胆进言，“小姐，按照奴婢的意思，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你的意思是，杀了她。”余瑶一惊。
“不是。”锦绣凑近，压低声音，“那贱婢仗着一张脸，讨了四爷的喜欢。如今若是毁了去，四爷定然是弃之如敝履。日后再也不会对小姐有任何的威胁。”
余瑶顿觉这个法子妙。
冲锦绣点头，“行，你快去，把那贱婢的脸给划烂。我就不信，没了那张脸，海云廷还能喜欢她不成。”
锦绣拔腿就跑。
柴房内，空气湿冷，冷风灌入其中，胡鱼又冷又饿。
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她很困，困到眼皮子一个劲地想闭上。
但到了这一步，她也清楚余瑶不会放过自己，若是睡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困到极点，就用指尖的伤处狠狠一碾，疼痛瞬间让她脑子警醒起来。
她一直侧耳听着，这会儿听到门口动静，当即警惕起来。
一双眼睛朝着门口看去。
锦绣一路飞奔而来，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早年她是二门外的粗使，如今她是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多年养尊处优，早已体力不如以前。
推开门，见胡鱼蜷缩在那里，当即眼神发狠。
嘴里诱骗着，“我们小姐说已经原谅你了，让我放你出来，你别蹲着了，快些起来跟我走。”
不对。
胡鱼脑中一片清明，从锦绣进柴房开始，每一个表情她都看在眼底。
这绝不是要放过她。
锦绣赶着时间，见胡鱼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当即也有些生气。
“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让你过来！”
说罢，眼睛四下寻找着趁手的东西。
终于，她在一个废旧的桌子上，寻到了一把已经生了锈迹的小刀。
刀身上有着泥土，昭示着它的来历。
锦绣握在手里，不动声色朝着胡鱼靠近，心中狠毒的想着，胡鱼跟自己一般身份，怎配有这般颜色。
毁了这张脸，她再无出头之日。
“姐姐，小姐让我去何处。”胡鱼观察着开口，声音发颤。
锦绣脚下步伐缓慢的靠近，有些粗的嗓子因为竭力掩饰恶意，声音显得有些夹，有些矫揉造作。
她生了一张圆盘脸，眉毛粗而浓，早年劳苦的关系，皮肤粗糙发黑。
虽来到小姐身边伺候多年，肌肤竭力养护，到底还是不如旁人。
伺候人小姐非但没让她满足，反而养大了她的心。
她想要做主子，做人上人，想要被人伺候，被人仰慕，让旁人仰自己鼻息过活。就像曾经的她一样，每日看着旁人的脸色。
但她姿色实在有限，别说做妾，就是近身一些，府内的主子爷也是从不拿正眼看她。
锦绣心中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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