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国家需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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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项楚擎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他，“我见过真正的地狱。那是欧冠决赛，我左腿韧带断了，还在场上跑了九十分钟。你这，只是个厕所。”

秃顶教练脸色一僵，悻悻地走开了。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

项楚擎没说话，他只是把一张照片贴在战术板上。

那是赫塔菲上一场比赛的照片。他们的前锋，在进球后，对着看台做割喉的动作。

“看见了吗？”项楚擎指着照片，“这群人，把你们当猎物。他们觉得你们是软柿子，是可以随便捏的。”

“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只伸出来的手，给剁了。”

比赛开始。

赫塔菲果然凶悍。他们的踢法没有技术含量，就是长传冲吊，然后全场逼抢。裁判的尺度也很松，对身体对抗视而不见。

第22分钟，灾难发生。

马竞的中后卫吉梅内斯，在一次争顶中，被赫塔菲的前锋用肘部狠狠击中面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裁判，没有表示。

吉梅内斯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队医冲上去，发现他的鼻梁骨断了。

“换人！”项楚擎吼道。

莫拉塔上场了。那个被项楚擎骂哭，在二队练了一个月的右后卫。

“莫拉塔，”项楚擎拉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吉梅内斯倒下了。你是他的盾。谁要是敢再从你这边过去，你就用牙咬他。听懂了吗？”

“听懂了，教练！”

莫拉塔上场了。他的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第40分钟，赫塔菲进球。

又是那个打伤吉梅内斯的前锋，在禁区里推射破门。

0:1。

赫塔菲的球员疯狂庆祝，那个前锋跑到马竞的球迷区，做着割喉的动作，挑衅着。

莫拉塔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莫拉塔！”项楚擎在场边大吼，“你是个废物吗？看着他庆祝？去把他踢死！”

莫拉塔猛地一震。

下半场开始。

马竞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

第55分钟，陈小北在禁区前沿被放倒，裁判依然不吹。

胡安捡起球，直接一脚大力抽射！

球打在赫塔菲门将身上，弹了出来。

陈小北！补射！球进了！1:1！

进球后的陈小北，没有庆祝。他冲向那个挑衅的前锋，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来啊！”陈小北吼道，“继续庆祝啊！”

赫塔菲的球员冲上来，两队爆发了大规模的冲突。

裁判终于开始掏牌了。黄牌，红牌，满天飞。

项楚擎站在场边，冷冷地看着。他甚至没有去拉架，只是看着莫拉塔。

莫拉塔没有退缩。他像一块石头，挡在陈小北身前，挡住赫塔菲那些冲上来报复的人。

第88分钟。

赫塔菲获得角球。

这是杀死比赛的绝佳机会。

赫塔菲的所有球员，包括门将，都压上来了。

项楚擎在场边，做了一个手势。

马竞的门将奥布拉克，没有站在门线上。他冲出了禁区，站在了中圈弧顶。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

角球开出。

一片混乱。

赫塔菲的头球攻门！奥布拉克飞身扑救！用脸挡出了必进球！

球弹了出来。

落在了莫拉塔脚下。

莫拉塔！带球！狂奔！

赫塔菲的后卫疯了一样回追。

莫拉塔体力耗尽，但他没有倒下。他咬着牙，把球往前一趟，然后像疯子一样追上去。

单刀！

面对空门！

推射！

球进了！

2:1！

绝杀！

绝杀！

莫拉塔跪在草皮上，仰天长啸。他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赫塔菲的球迷，死一般的寂静。

马竞的球员，冲进场内，把莫拉塔压在身下。

项楚擎走进球场，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莫拉塔。

他走过去，伸出手，把莫拉塔拉了起来。

“衣服，”项楚擎说，“还合身吗？”

莫拉塔看着项楚擎，用力地点头，泣不成声。

“合身，就好好穿。”项楚擎拍了拍他的脸，“以后，你就是马竞的右后卫了。”

回到更衣室，一片狼藉。

球员们身上全是伤，吉梅内斯鼻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但每个人都在笑。

项楚擎看着他们，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点。

赢了赫塔菲，积分榜上，马竞升到了第十三。

保级，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

但项楚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别高兴太早。”项楚擎泼了一盆冷水，“赢了赫塔菲，算个屁。那只是个保级对手。接下来，我们要踢皇马。踢巴萨。踢那些真正的豪门。”

“到时候，谁要是敢松一口气，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别想踢球。”

球员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现在，去医院。”项楚擎说，“吉梅内斯，你去做手术。其他人，回去睡觉。明天早上，继续训练。”

走出更衣室，西蒙尼等在门口。

“楚擎，”西蒙尼递给他一部卫星电话，“国内打来的。足协主席亲自打的。说是有急事，让你务必接。”

项楚擎皱了皱眉，接过电话。

“喂？”

“项指导！您好！”电话那头是个急促的声音，“我是足协的。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U21国奥队，在奥运会预选赛上，两连败。出线形势危急。上面领导发话了，请您……请您务必回来，接手球队。哪怕只是带三场比赛，也行啊！”

项楚擎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马德里的夜色，看着那些刚刚还在庆祝胜利的球员们。

“不行。”他说。

“项指导！求您了！这是任务！国家需要您啊！您看在国家的份上……”

“国家？”项楚擎冷笑，“我的国家，在卡尔德隆球场。在赫塔菲的泥地里。在我的球员身上。你们的国家，自己去救吧。”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关机。

“教练，”西蒙尼看着他，“真的不管吗？毕竟是国内……”

“不管。”项楚擎把手机扔给西蒙尼，“我现在只有马竞。只有这群为了保级，能去咬人的孩子。”

他转过身，走向停在路边的救护车。

吉梅内斯正要上车。

“吉梅，”项楚擎叫住他。

“教练？”

“手术好好做。”项楚擎说，“等你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