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脱胎换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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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正如项楚擎所料，日本队掌控了局面。他们的传控行云流水，皮球像粘在脚上一样。国少队根本摸不到球。

第10分钟，日本队进球。

宫本大辉在中场送出一记穿透力极强的直塞，佐藤健太反越位成功，单刀赴会，推射入网。0:1。

进球后的日本球员，围在一起，做着整齐的庆祝动作。

项楚擎没有换人，也没有叫暂停。他就那么站着，看着。

第20分钟，灾难降临。

陈小北在防守宫本大辉时，因为太想犯规，反而被晃倒，送给日本队一个位置极佳的任意球。

宫本大辉主罚，球绕过人墙，擦着门柱飞出底线。

“蠢货！”项楚擎在场边骂道，“你以为你是谁？踢球靠的是脑子，不是蛮力！”

陈小北低着头，跑回防守位置。他的眼神里，开始出现了迷茫。

下半场开始。项楚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换人。他把陈小北换下了。

全场哗然。在这么关键的比赛，换下核心球员？

陈小北走下场，路过项楚擎身边时，低着头不敢看。

“看着我。”项楚擎说。

陈小北抬起头，眼圈红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输了吗？”项楚擎问。

“我太想踢人了……”陈小北哽咽道。

“错。”项楚擎打断他，“因为你怕了。你怕他宫本大辉，怕他技术比你好，怕他笑话你。你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掩饰你的恐惧。你不是在执行战术，你是在发泄情绪。”

陈小北愣住了。

“回去坐着。看清楚，足球是怎么踢的。”

项楚擎换上了一个替补前锋，叫张野。那是个体能怪兽，技术粗糙得像野草，但跑不死。

战术变了。不再是简单的防守反击，而是全员疯狗。

第60分钟，张野在前场疯抢，逼得日本后卫失误。李磊断球，长传。张野！头球攻门！球进了！1:1！

进球后的张野，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球衣，像个原始人。

这一球，把日本队打蒙了。他们没想到，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头球，也能进球。

第75分钟，日本队大举压上。国少队全线退守。第88分钟，日本队获得角球。

这是绝杀的机会。

日本队所有人都压上来了，包括门将。

角球开出。一片混乱。顶出来！球被顶出禁区！

李磊！断球！他没有带球，直接一脚四十米的长传！

球飞向了日本队的半场。那里，只有张野一个人。

张野！反越位成功！面对空门！

他停球，调整，推射！

球进了！2:1！

绝杀！绝杀！

全场死寂。日本球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们被一个技术粗糙的替补，用最丑陋的方式，绝杀了。

张野冲向角旗区，跪在地上滑行庆祝。队友们像叠罗汉一样压在他身上。

项楚擎站在场边，依然没有庆祝。他看着那个被换下的陈小北。陈小北坐在替补席上，双手捂着脸，在哭。

那不是委屈的哭，是悔恨的哭。

终场哨响。国少队挺进决赛！

新闻发布会。日本队教练脸色铁青，指责华夏队踢得肮脏，没有体育道德。

项楚擎坐在对面，冷冷地看着他。

“足球场上，只有输赢。”项楚擎说，“赢了，就是道德。输了，就是肮脏。如果你觉得我肮脏，那你就赢我啊。赢不了，就闭嘴。”

记者把话筒递给项楚擎：“项导，决赛将对阵澳大利亚。您觉得有把握夺冠吗？”

项楚擎看着镜头，那是看向国内的亿万观众。

“冠军？”他冷笑一声，“冠军算什么。我只是想让这群孩子知道，哪怕你们出身卑微，哪怕你们技术粗糙，只要你们敢玩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顿了顿，看着镜头里的自己，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满身伤病的自己。

“决赛，我会让澳大利亚人，哭着回家。”

三天后，决赛。

对手是澳大利亚。那个在小组赛被国少队1:0绝杀的对手，这次卷土重来。

澳大利亚人吸取了教训，不再轻视这群“野路子”。他们派出了最强阵容，平均身高比国少队高了整整十公分。

赛前，澳大利亚教练放话：“我们会用身体碾压他们。华夏人的足球，就是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小聪明一文不值。”

项楚擎没有回应。他把队伍拉到沙漠里，进行了最后一次训练。

不练技战术，只练意志。

“听着。”项楚擎看着这群半大孩子，“决赛，没有战术。只有生存。澳大利亚人会像一群袋鼠一样，把你们撞飞。你们要做的，就是爬起来，再撞回去。谁要是被撞怕了，我就把他埋在这沙漠里。”

陈小北站了出来。三天前的眼泪，让他脱胎换骨。

他看着项楚擎，眼神里没有了迷茫，只有坚定。

“教练，我准备好了。”

比赛开始。

万达大都会球场座无虚席。这场决赛，吸引了整个亚洲足坛的目光。

澳大利亚果然凶猛。

他们的身体对抗，让国少队的孩子们像皮球一样被弹开。第20分钟，澳大利亚进球。利用角球，头球轰炸。1:0。

第40分钟，澳大利亚再进一球。

又是头球。2:0。

看台上，华夏球迷的心凉了半截。又是熟悉的剧本，又是身体碾压。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死气沉沉。

项楚擎走进来，没有骂人。他拿出一瓶水，浇在自己头上。冷水顺着脸颊流下。

“知道澳大利亚人为什么能进球吗？”项楚擎问。

没人说话。

“因为他们不怕死。”项楚擎说，“他们在禁区里，敢用头去顶那些时速一百公里的球。你们呢？你们躲了。你们怕疼。”

他走到陈小北面前。“你怕吗？”

“不怕。”陈小北说。

“好。”项楚擎点了点头，“下半场，换战术。我们跟他们兑子。”

“兑子？”

“对。用我们的身体，换他们的身体。用我们的命，换他们的命。”项楚擎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张野，你专门去撞他们的中后卫。撞废一个算一个。李磊，你去踩他们的脚。陈小北，你去堵他们的射门路线。哪怕用手，也要把球挡出去。”

这已经不是足球了。

这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