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演技核爆，小丑现形(1 / 1)

京城，星辉传媒总部大楼外。

三辆印着某知名娱乐媒体Logo的商务车，以及一辆喷涂着“精神卫生鉴定中心”字样的白色面包车，极其刺眼地停在了大厦的侧门。

楚天阔戴着墨镜，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皮夹克，在一群保镖和经纪人的簇拥下，满脸阴沉地走下了车。

“天阔，都安排好了。”经纪人压低声音，眼底闪烁着犹如毒蛇般的恶毒，“京城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加上三家跟我们穿一条裤子的媒体，全带着微型摄像机。只要等会儿在片场拍到雷鸣哪怕一丝一毫失控发疯的画面，沈砚非法雇佣重度精神病患、危及剧组人身安全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楚天阔冷笑了一声，理了理皮夹克的衣领，语气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沈砚以为自己有公安部背书就能无法无天？他太狂了。”楚天阔的眼神里满是嫉恨，“一个在精神病院关了十年的废人，只要受到一点刺激就会变成杀人犯！我今天就要当着全网的面，撕下沈砚那层‘艺术’的遮羞布，让他这十个亿的盘子，彻底变成一个笑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进了星辉大楼，直奔地下三层。

……

此时，地下三层实景棚。

这里被极其逼真地改造成了金三角边境一处极其肮脏、潮湿的毒贩烂尾楼。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劣质酒精和血腥气的混合味道。

地上满是泥水和散乱的垃圾，几只被剧组特意找来的死老鼠道具，在冷青色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感。

“各部门注意！”执行导演大刘坐在监视器后，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猎罪3》第五场，毒窝投名状！全场静音！Action！”

“砰！”打板声，在阴暗的烂尾楼里沉闷地落下。

场地中央。

雷鸣饰演的卧底警察“林队”，正被三名满脸横肉、手持开山刀的毒贩群演死死围在中间。

剧本的设定，是毒枭为了试探林队的底细，逼迫他亲手砍死一个被怀疑是警方线人的手下。

那三名毒贩群演，是沈砚特意从武行里挑出来的狠角色，身上自带一股凶悍的匪气。

但此刻，这三个壮汉站在雷鸣面前，双腿竟然在极其细微地打着摆子！

因为雷鸣现在的状态，太特么吓人了！

他没有像楚天阔那样，挺起胸膛展现什么“正气凛然”或者“屈辱不甘”。

雷鸣佝偻着背，头发像乱草一样黏在额头上。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警察的底线，只有一种在烂泥里泡了十年、被毒品和鲜血彻底腐蚀透了的极致癫狂！

“林哥，动手吧。”一个毒贩群演咽了一口唾沫，把一把沾着真猪血的开山刀扔在雷鸣脚下，声音竟然有些发虚，“老大说了，不见血，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雷鸣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他看着泥水里的那把刀，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怪异的、仿佛破风箱拉扯般的“咯咯”声。

那是笑。

一种比哭还要凄厉、还要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惨笑！

他猛地弯下腰，一把抓起那把开山刀。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内心的挣扎！

雷鸣像是一头彻底挣脱了锁链的野兽，猛地转过身，那双充血的野兽之瞳，死死盯住了地上那个被绑着的“线人”（假人道具）！

“死……”雷鸣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嘶吼，他高高举起开山刀，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亢奋和某种病态的快感而疯狂颤抖！

他不是在演戏！

在这一刻，雷鸣那被封存了十年的重度PTSD，仿佛被这阴暗的布景彻底引爆了！

他眼底的那种杀意，那种将人命视为草芥的真实暴戾，犹如实质般刺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

“卧槽……”旁边的一个毒贩群演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感觉雷鸣下一秒就会转过头，一刀把他的脑袋给劈下来！

就在这时。

“砰——！！”

实景棚那两扇厚重的防盗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楚天阔带着经纪人、媒体记者和精神科专家，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别动！都不许动！”楚天阔的经纪人举着手机，镜头死死对准了场地中央高举砍刀、浑身发抖的雷鸣，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拍下来！快拍下来！他发病了！他要杀人！！”

楚天阔看着雷鸣那副几近疯魔、双眼赤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他指着监视器后的沈砚大吼：“沈砚！你疯了吗？你把一个随时会杀人的重度精神病放在剧组里！你这是在草菅人命！专家在这里，马上报警把他抓进疯人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剧组瞬间陷入了死寂。

大刘扛着机器，愣在了原地。

几个群演吓得连连后退，生怕雷鸣受了刺激直接挥刀砍人。

然而。

坐在监视器后的沈砚，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

他穿着那件极简的黑色连帽衫，单手插在口袋里，鼻梁上的金丝无框眼镜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寒芒。

他没有去看像跳梁小丑一样大吼大叫的楚天阔。

沈砚极其缓慢地，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

“卡。”

一个字。

声音极轻，极柔，却透着一股将整个世界踩在脚底的绝对统治力。

就在这个“卡”字落下的零点一秒间！

奇迹，发生了。

场地中央，那个原本双眼赤红、浑身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会大开杀戒的雷鸣，动作极其突兀地、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高举着开山刀的手，极其平稳地放了下来。

他眼底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和杀意，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瞬间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雷鸣极其缓慢地直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沾满泥水的破夹克。

他甚至转过头，极其歉意地冲着刚才那个被他吓退的群演点了点头。

“抱歉，兄弟，刚才情绪给得有点满，吓到你了吧？”雷鸣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却透着一股老派影帝特有的温和与极度的理智。

那个群演愣住了，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站在门口的楚天阔和他的经纪人，此刻就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尖叫和狂喜，瞬间僵死在了脸上！

“这……这不可能……”楚天阔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雷鸣，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疯了吗？

！

他不是重度PTSD吗？

！

一个精神病，怎么可能在听到“卡”的瞬间，如此精准、如此完美地抽离情绪？

！

这特么哪里是发病，这分明是对面部肌肉和心理状态拥有绝对掌控力的终极演技！

“不可能？”那个被楚天阔花重金请来的精神科专家，此刻看着雷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声音激动得直发颤，“这……这是医学上的奇迹！他的创伤应激反应不仅没有失控，反而被他极其完美地转化成了表演的能量！他把自己的心魔，彻底驯服了！”

轰——！

！

！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极其响亮地抽在了楚天阔的脸上！

楚天阔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皮夹克！

他引以为傲的“正剧演技”，在雷鸣这种把灵魂敲碎了重新拼凑起来的极致破碎感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坨毫无生命力的塑料垃圾！

沈砚极其缓慢地，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

他迈开长腿，踩着地上的泥水，一步一步，走到了楚天阔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沈砚比楚天阔高出半个头，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活阎王气场，犹如万丈冰川，轰然砸在了这位双料视帝的天灵盖上！

“楚先生。”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沙哑、冷硬，透着一股将一切虚伪包装碾成齑粉的极致蔑视。

沈砚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极其随意地指了指站在场中央的雷鸣。

“你刚才说，他是个废人？”

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你这种在温室里背了几年台词，连真血都没见过的温室花草。”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温热的呼吸带着致命的压迫感，直接喷打在楚天阔惨白的脸上。

“你拿什么，去理解一个在地狱里死过一次的怪物？”

沈砚极其嫌弃地收回手，仿佛靠近楚天阔都会脏了自己的空气。

他转过头，那双深渊般的眸子，极其冷酷地扫过那些举着摄像机的媒体记者。

“拍够了吗？”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钢，掷地有声，“拍够了，就把这段原片发出去。让全内娱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演技核爆。”

沈砚的目光重新落回楚天阔的脸上，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在我的戏台里，疯子演的是神作。”

“而你。”

沈砚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连当个小丑，都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