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卖掉你的灵魂！(1 / 1)

“装出来的英雄，连给变态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沈砚那沙哑、冷硬，透着一股将一切虚伪正剧套路彻底碾碎的声音，在地下三层试镜棚内掷地有声。

楚天阔瘫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个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筛糠。

他看着沈砚那张冷寂如铁的脸，喉咙里仿佛塞了一把生锈的刀片，连半个字的反驳都挤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经纪人如梦初醒，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震惊中跳了起来。

“沈砚！你特么疯了吗？”经纪人指着沈砚的鼻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天阔可是京圈主旋律资本力捧的正剧一哥！你敢这么羞辱他？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猎罪3》的宣发渠道全面瘫痪？你真以为有公安部挂牌，你就能在内娱一手遮天了？”

面对这气急败坏的资本威胁，沈砚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皮，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渊眼眸，极其平静地、没有一丝一毫人类温度地，扫了那个经纪人一眼。

就这一眼，经纪人后半截的咒骂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宣发渠道？”沈砚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绝对统治力的惨笑。

他微微倾身，双手交叉放在不锈钢桌面上，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让死神都为之却步的极致狂妄。

“你可以去试试。”沈砚一字一顿，字字诛心，“看看是你们京圈资本的骨头硬，还是公安部和最高检的红头文件硬。”

沈砚极其嫌弃地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监视器后的大刘。

“大刘。”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钢，“把这两袋不可回收垃圾，扔出去。”

几名如狼似虎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根本不顾楚天阔双料视帝的体面，极其粗暴地架起两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试镜棚。

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巨响，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

林晚踩着高跟鞋，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快步走到长桌前。

“沈砚，楚天阔这一走，国内能演‘林队’的科班男演员，基本绝迹了。”林晚翻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这个角色需要卧底十年的死气和邪气，现在的演员都在温室里长大，根本演不出那种灵魂被毒品和鲜血彻底腐蚀的质感。我们去哪找这个男二号？”

沈砚极其缓慢地摘下金丝无框眼镜，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温室里，当然长不出恶鬼。”沈砚的嗓音沙哑、冷寂，透着一股将整个内娱选角规则视若无物的绝对理智。

他将擦净的眼镜重新戴上，白大褂在惨白的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去下水道里找。”

沈砚极其随意地将手帕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十年前，有个体验派的疯子，为了演好缉毒警，把自己送进了金三角边缘的黑拳馆和戒毒所。待了整整半年。”

林晚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雷鸣？”林晚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那个凭借《暗网》拿下大满贯影帝，却在颁奖典礼后彻底疯掉的雷鸣？”

林晚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他因为入戏太深，患上了极重度的PTSD！听说他在片场差点把演毒贩的对手演员活生生掐死！后来被资本视为不可控的定时炸弹，强制送进精神病院，雪藏了整整十年！他现在连个正常人都算不上，你让他来演林队？”

“正常人，演不了我的戏。”

沈砚极其缓慢地站起身，迈开长腿，黑色的连帽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备车。”沈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冷硬如铁，掷地有声。“去京郊。”

……

两个小时后。

京郊，废弃机械厂改建的重卡修理厂。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墨汁，凛冽的寒风在光秃秃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凄厉的呼啸。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铁锈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极度恶臭。

沈砚穿着那件极简的黑色连帽衫，单手插在口袋里。

他踩着满地漆黑的油污，步伐极其平稳、缓慢地，走进了这间昏暗的修理厂。

一辆重型卡车的底盘下，躺着一个穿着脏污工装、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沉重的液压扳手，正在极其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拧着同一颗螺丝。

他的眼神麻木、空洞，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雷鸣。

十年前的华语影坛天之骄子，如今苟延残喘的修车工。

沈砚走到卡车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内娱彻底遗忘的疯子。

“雷影帝。”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极低、极柔，那口纯正的伦敦腔在嘈杂的修理厂里，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穿透力。

“十年了，这机油味，洗干净你手上的血腥味了吗？”

雷鸣拧螺丝的动作，极其细微地停滞了零点一秒。

但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转头，只是继续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砚极其缓慢地，从连帽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十块钱的劣质香烟。

他抽出一根，点燃。

“呼——”

沈砚微微倾身，将一口浓烈的青烟，极其精准地吐在了雷鸣那张麻木、脏污的脸上。

“你每天晚上躺在这堆破铜烂铁底下。”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锉，慢条斯理地、极其残忍地刮开雷鸣结痂了十年的心理创伤。

“你闭上眼睛，听到的根本不是引擎的轰鸣。”

沈砚的眼神，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寒潭！

那种纯粹由高智商和极致变态糅合而成的活阎王气场，犹如万丈冰川，轰然砸在了雷鸣的天灵盖上！

“你听到的是，金三角那个潮湿的烂尾楼里，你的线人被毒贩砍断四肢时，发出的凄厉惨叫。”

轰——！

！

！

雷鸣的身体，在这一刻猛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恐怖的、犹如困兽犹斗般的血红！

“闭嘴……”雷鸣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吼，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疯狂颤抖。

沈砚根本没有停下。

他极其残忍地、一步步将这个疯子逼向悬崖的最边缘。

“你为了活命，为了完成卧底任务。”沈砚的脸，几乎贴到了卡车冰冷的底盘上，温热的呼吸带着致命的毒液，直接喷打在雷鸣的脸上。“你站在旁边，看着他被活活折磨致死。你不仅没有开枪，你甚至，还跟着那群毒贩一起，发出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狂笑。”

“我让你闭嘴！！”

伴随着一声犹如九幽恶鬼般的凄厉咆哮！

雷鸣猛地从车底滑了出来！

他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瞬间暴起，手里那把重达十几斤的纯钢液压扳手，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声，极其残暴地、狠狠砸向了沈砚的天灵盖！

这一击，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

这是纯粹的、被逼到极致的杀人本能！

是重度PTSD患者失控后的终极狂暴！

林晚站在十米开外，吓得当场尖叫出声：“沈砚！躲开！”

然而。

面对这足以将头骨瞬间砸碎的致命一击。

沈砚，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双手插在连帽衫的口袋里，微微仰起头。

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渊眼眸，极其平静地、没有一丝一毫人类温度地，对上了雷鸣那双充血的野兽之瞳。

“嗡——！”

沉重的液压扳手，在距离沈砚额头不到两公分的地方，极其突兀地、硬生生地停住了！

狂暴的劲风吹起了沈砚额前的碎发。

雷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都在疯狂地发抖。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年轻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股足以撕碎一切的暴戾，在这个男人绝对的死寂面前，竟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你……你到底是谁……”雷鸣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眼泪混着漆黑的机油，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沈砚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他没有去推开那把悬在头顶的致命扳手。

他极其优雅地，从风衣内侧掏出了一份《猎罪3：神陨》的剧本，极其随意地扔在了沾满油污的引擎盖上。

“啪。”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修车厂里格外清晰。

“我叫沈砚。”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绝对统治力的惨笑。

“我是来，带你下地狱的。”沈砚微微倾身，那股将极致的恶包裹在极致的优雅里的东方修罗气场，轰然碾压了过去。

“把你的灵魂拆下来，卖给我。”沈砚死死钉进雷鸣剧烈收缩的瞳孔里，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我给你一个，在镜头前，把那群毒贩杀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