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问出端倪(1 / 1)

();

第七十七章 问出端倪

“济世堂”后院地窖，幽深阴冷，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被卸了下巴的影卫头目被铁链锁在石柱上，低垂着头，气息微弱，但那双露出的眼睛里，依旧是一片冰冷。

另外两具影卫的尸体已被秦家亲兵秘密处理，现场也清理干净，对外只说是遇到了拦路抢劫的悍匪。

陆小川肩背的伤口已由秦红袖初步清洗包扎，上了特效金疮药，虽然依旧疼痛，但已无大碍。

他拒绝了秦红袖让他休息的提议，只草草换了件干净外衫，灌了碗提神的参汤，便与赵虎带着审讯用具，下了地窖。

时间紧迫，必须在“听雨楼”发现任务失败、采取下一步行动前，撬开这张嘴，拿到反击的证据。

陆小川示意赵虎将那影卫头目的下巴复位，但用布条勒住其嘴，防止他咬舌或藏毒。

然后，他取出银针。

“我知道你们受过训练，不怕痛，不怕死。”陆小川声音平静，在寂静的地窖中显得格外清晰，“但人体很奇妙，有些地方，不是靠意志就能完全控制的。”

他手法极快，银针连续刺入影卫头目头面、颈项、胸腹的十余处穴位。

这些穴位有些涉及痛觉敏感，有些影响气血运行，有些则与情绪神志相关。

他下针的力度、角度、顺序都经过精心设计，并非单纯用刑，而是结合了针灸、导引和药理知识，旨在最大限度干扰其神经和意志，削弱其心理防线。

影卫头目起初还能强忍，身体只是微微颤抖。

但随着银针持续作用，他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紊乱。

接着，陆小川取出一小瓶自制的“吐真剂”改良版。

这不是真正的吐真剂，而是混合了曼陀罗花、洋金花等具有致幻的药材精华，配合一些扰乱内息的药物。

他捏开影卫的嘴，将药液灌了进去。

药效很快发作。

影卫头目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松弛下来，但陆小川知道，这只是表象，其核心意志仍未崩溃。

他开始问话，声音低沉，如同催眠。

“你是谁？”

“……影……七……” 声音含糊，但有了回应。

“谁派你来的？”

沉默。影卫的身体猛地绷紧一下，又在药物和针灸作用下松弛。

陆小川不着急，换了个问题：“你们的目标是谁？”

“……陆……小川……清除……” 这次回答得稍微清晰。

“为什么清除？”

“危险……知晓太多，不可控……执事令……” 断断续续的字眼蹦出。

“哪位执事？”

影卫头目再次抗拒，牙齿咬得咯咯响，颈侧青筋暴起。

陆小川示意赵虎取来一个瓷瓶，打开，放在影卫鼻端。

一股极其辛辣刺鼻的气味猛地冲入其鼻腔，影卫头目顿时涕泪横流，剧烈咳嗽，几欲窒息，这是陆小川准备的“加强版”嗅盐，专破闭气龟息。

趁着对方生理防线被瞬间击溃的一刹那，陆小川猛地拔高声音，厉声喝问：“说！哪位执事下的令？！”

“刘……刘执事！是刘文轩刘执事！”

影卫头目在极度不适和药物作用下，终于嘶吼出声，眼中闪过短暂的清明，随即又瘫软下去。

刘文轩！果然是他！陆小川眼神一寒。

京城刘太医也姓刘，是巧合，还是早有勾结？

“刘执事为何要杀我？具体原因！”陆小川紧逼。

“你……治好了不该治的人（薛家），知道了不该知的秘（顾轻眉身份，薛家病因），还……还和‘琴心’接触……执事认为你难以掌控，知晓太多楼中事，未来必成祸患……”

“为防万一，也为……警告某些不安分的人（顾轻眉、林梦卿），必先除之……” 影卫头目断断续续，但意思已基本清晰。

陆小川将关键信息一一记下，又追问了刘执事在楼中的具体职司、与其他高层关系、此次行动的授权层级等细节。

影卫头目所知有限，但拼凑出的信息已足够惊人。

刘执事在楼中权势不小，此次行动似乎是其私自调派影卫，并未经过最高层决议，至少程序上存在瑕疵。

审讯完毕，陆小川取出银针，在影卫头目昏睡穴上轻轻一刺，让其彻底陷入沉睡。

他让赵虎将口供详细记录下来，并让影卫头目按了手印。

“陆大夫，接下来怎么办？这人和口供……” 赵虎担忧道。

陆小川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人，秘密关押，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口供和今夜之事，我们要用，但不能只用我们的嘴说。”

他回到书房，顾轻眉已焦急等待多时。

陆小川将审讯结果告知，顾轻眉又惊又怒：“果然是刘文轩！他一向跋扈，与京城刘家关系匪浅！上次太医署之事，恐怕也是他推波助澜！”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陆小川冷静道，“我们需要将此事捅上去，但不是硬碰硬。”

“轻眉，你带着这份口供副本，通过你的渠道，设法呈递给楼中那位与你师父相熟的严长老，陈明利害。”

“注意，只提证据，不要提及林梦卿示警之事，只说我们擒获了刺客，审讯得知。”

顾轻眉重重点头：“我明白！严长老为人刚正，最恶内斗损耗，他若得知刘文轩如此胡来，定不会轻饶！”

“同时，”陆小川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信笺，“我会将这口供的另一份副本，以及一封我的亲笔信，通过林梦卿的渠道，也送到严长老手中。双管齐下，增加分量。”

他在信中，以不卑不亢的语气，表明自己知晓“听雨楼”存在，理解其行事规则，对先前提供的些许帮助（指顾轻眉任务）视为互惠。

然后，严正指出此次无端遭遇“影卫”刺杀，经审讯乃刘执事私自下令，对此表示震惊与不解。

他提出，自己愿与“听雨楼”建立一种“有限度的合作关系”——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可为楼中提供某些特殊的医药协助，但前提是必须获得基本的安全保障和尊重，不得再有无端迫害。

信末，他隐晦提及，自己行医以来，偶知些许陈年秘闻，其中或涉及某些楼中高层不甚光彩的旧事，自己并无兴趣探究，但若被迫至绝境，则难保不会成为某些人不想看到的变数。

他要让那位严长老看到，控制或清除他陆小川，成本高昂且后患无穷；而合作，则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