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成功接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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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成功接近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片刻寂静后，才爆发出热烈的赞叹。

“此曲只应天上有！”

“顾小姐琴艺超凡，更难得此曲清奇新颖，不知是何古谱？”

“闻之如置身月下梅林，寒香透骨啊！”

顾轻眉起身，谦逊道：“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此曲乃小女子偶得残谱，自行补缀，名为《梅花弄》，贻笑大方。”

“《梅花弄》？”赵按察终于开口，“顾小姐过谦了。此曲格调高古，意境深远，绝非寻常残谱可比。不知顾小姐师从何人？这残谱又从何得来？”

顾轻眉按照与陆小川商量好的说辞，从容应对：“回赵大人，小女子琴艺粗浅，并无固定师承，多是家中藏书自学。”

“此谱是多年前于一古籍中偶然见得，心生喜爱，便暗自揣摩，让大人见笑了。”

赵按察捋须点头，眼中兴趣更浓：“自学能有此造诣，已是难得。更难得是这份对琴音的领悟与创新。不知会后可有机会，与顾小姐切磋一二？”

成了！顾轻眉心中一定，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福身道：“能得大人指点，是小女子的荣幸。”

诗会继续，但顾轻眉和她的《梅花弄》，无疑成了全场焦点。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评审席上，还有一道清冷的目光，自她琴音响起时，便牢牢锁定了她。

那是江宁教坊司新任首席琴师，有“江南第一琴”之称的林梦卿。

她今日作为特邀评审出席，一袭白衣，不施粉黛，容颜清丽绝俗，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她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坐着，几乎不曾开口，直到顾轻眉的琴音响起。

林梦卿那双美眸骤然闪过一丝极锐利的光芒，她听得极其认真，每一个音符，每一次转折，甚至顾轻眉手下细微的力度变化，都未曾逃过她的耳朵。

这曲子……她从未听过。

但其内核的精妙与独特的气韵，绝非寻常闺秀能“偶得残谱、自行补缀”出来的。这让她感到诧异，更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诗会散场，顾轻眉在丫鬟陪伴下离去。

林梦卿也起身，对知府微微点头，便也离开。

回到自己在教坊司的清净小院，她屏退侍女，独自坐在窗前，对着院中一丛翠竹，手指在空气中虚按，无声地重复着《梅花弄》的旋律。

“《梅花弄》……顾家大小姐……”她低声自语，眼中忧郁之色更浓，“这曲子背后，是谁？”

……

治疗有条不紊地进行。

冯老板每日按时服用陆小川调整后的优化汤药，肚脐上也按时更换外敷的药膏。

陆小川开的方子，在“膈下逐瘀汤”和“五苓散”的基础上，加重了优化黄芪和党参的用量。

效果是显著的。

服药三日后，冯老板的排尿量明显增多，虽然依旧少于常人，但相较于之前点滴难出的状况，已是天壤之别。

随着水分排出，他那绷紧的腹部，松弛了一点点，腹胀压迫感减轻，呼吸也没那么费力了。

虽然人还是虚弱，但眼神里渐渐有了点活气，不再是一片死灰。

陆小川诊脉，弦涩之象稍缓，舌苔的厚腻也退去些许，这是正气来复的好兆头。

他不敢大意，叮嘱冯家仆人，饮食务必继续严格把控，丝毫盐分不能沾，营养流质要精心准备。

同时，他开始逐步减少外敷峻下药的用量，增加一些温和的活血通络药材，避免攻伐太过。

与此同时，城郊新扩展的药田里，陆小川划出的那两亩试验田，丹参和黄芩的幼苗已经破土而出。丹

参的幼苗带着些紫红色，黄芩的叶片则呈卵圆形，边缘有细齿。长势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陆小川每隔几日便去查看，用五行鼎优化灌溉用水和特制的有机肥。优化后的水土养分充足，且能激发药材本身的活性。

丹参和黄芩的幼苗茁壮成长，叶片肥厚，颜色鲜亮，一看便知生命力旺盛。

照这个势头，只要后期管理跟得上，秋后收获一批品质上佳的丹参和黄芩不成问题。这将成为“济世堂”未来的又一王牌。

……

“百花诗会”之后，顾轻眉果然收到了赵按察府的请帖，邀她过府“品茗论琴”。

顾轻眉依约前往。

赵府清雅幽静，赵按察在书房旁的小花厅接待了她。厅内陈设古朴，一架断纹古琴置于案上，香炉中青烟袅袅。

赵按察态度温和，与顾轻眉从《梅花弄》的意境谈起，逐渐延伸到古琴流派、指法心得，乃至前朝乐府轶事。

顾轻眉按照陆小川事先的提点，并不急于打探，而是扮演好一个“聪慧好学、偶得妙音”的大家闺秀角色，在恰当的时机表示钦佩赵大人的学识见解，并“无意间”流露出对朝堂风雅、名士高风的向往。

陆小川教她的那些现代谈话技巧，被她运用得不着痕迹。

她会在赵按察谈及某位历史名臣的音乐品味时，轻声感叹其气节，自然引出对当下朝臣风骨的探讨；也会在赵按察点评时政时，流露出好奇与不解，引导对方多说。

几次“琴会”下来，顾轻眉不仅琴艺“突飞猛进”，深得赵按察赞赏，也渐渐从这位封疆大吏偶尔的感慨中，捕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信息碎片，这些碎片被她仔细记下，回去后与陆小川一同分析拼凑。

陆小川虽不懂官场深处的波谲云诡，但他有现代人的信息处理逻辑和历史视角，往往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联想方向。

两人在夜深人静时，于“济世堂”后院厢房内，对着顾轻眉默写下的交谈片段，低声推演，试图勾勒出赵按察背后可能的人际网络和立场倾向。

这个过程危险而紧密，也让两人在共同的“任务”中，联结得越发深刻。

……

秦红袖自那日诊室“意外”之后，似乎打定主意要装作无事发生，但来“济世堂”的频率却诡异地增高了。

她不再总是大呼小叫地找陆小川，而是经常“路过”，或者“顺道来看看灰耳”，又或者“我爹让我送点军营里的伤药样品给你参考”。

来了也不安生，总是挑刺。

“陆小川，你这院子怎么晒这么多草？绊脚！”

“喂，你那个什么丹参，长得歪歪扭扭的，能好用吗？”

“你今天这衣服颜色真难看！”

陆小川由着她念叨，有时笑眯眯地回两句嘴，有时干脆不理，只顾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