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拿出银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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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拿出银子

当晚，陆小川如约来到苏婉月暂住的小院，进行倒数第二次治疗。

治疗过程已驾轻就熟，苏婉月褪去外衫，只着素白中衣躺下，神态比最初放松了许多。

陆小川燃起优化艾绒为她温灸，手掌覆上她小腹推拿时，能感觉到那片肌肤不再那样冰得扎手，而是泛着温润的暖意。

推拿进行到一半，苏婉月忽然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皱，手不自觉按住了下腹。

“怎么了？”陆小川停下动作。

“有些……坠胀感，与往日不同。”苏婉月脸颊微红，低声道。

陆小川心中一动，再次为她把脉，脉象较之前滑利了些许。

他问道：“可还有腰酸、胸胀之感？”

苏婉月轻轻点头，耳根发烫。

陆小川脸上露出笑容：“恭喜仙子，这是好事。郁滞胞宫多年的寒瘀将化，气血始通之兆。月事……怕是就在这一两日了。”

苏婉月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微颤，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十几年了……她几乎已经绝望。

如今，这代表着女子身体复苏的征兆，竟真的出现了？

治疗结束，苏婉月起身穿衣，动作有些慢，似乎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

她整理好衣衫，从枕边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陆小川，声音很轻：“这是剩下的二十两诊金。陆……陆小川，谢谢你。”

陆小川看着那布包，没有立刻去接。

他知道，这二十两对苏婉月来说不算小数目，但对他来说，意义已然不同。

当初急着要五十两诊金，是为了还债活命。如今青楼债已清，沈家彩礼钱也备好，他手头宽裕不少。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段时间相处，他看出苏婉月虽然表面清冷，实则内心纯善，且对他已非单纯医患之情。

“诊金不急。”陆小川将布包轻轻推回，脸上带着惯有的笑意，“仙子先收着。我这人记性不好，怕弄丢了。不如先存在仙子这里，等我想起来，或者下次仙子复诊时再给不迟。”

苏婉月一愣，看着被他推回的银子，又抬头看向他含笑的眼。

他眼里有戏谑，却没有贪婪。他不是不要，而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并非唯利是图。

一股暖流瞬间击中苏婉月的心房。她握紧了布包，低下头，“嗯”了一声，清冷的容颜在灯下晕开一层薄红。

次日，陆小川带着银钱，由林小棠领着，去了她家所在的山坳。

林爷爷拄着陆小川给他做的简易拐杖，已经能在院子里慢慢走动，气色好了很多。

看见陆小川，老人就要下跪，被陆小川赶紧扶住。

“林爷爷，您这就见外了。小棠帮了我大忙，咱们是一家人。”陆小川笑道，随即说明来意。

他想买下林家隔壁那间闲置多年的旧土屋，连带屋后一小块坡地。

“那破屋子哪值什么钱，陆恩公想要，拿去用便是！”林爷爷连连摆手。

陆小川坚持，最后以五两银子的“高价”买下了旧屋和地。

他立刻找来赵虎和附近两个泥瓦匠，出钱出料，将旧屋修葺加固，隔出前后两间。

前面宽敞的用作药材分拣、晾晒、简单加工的“作坊”，后面小间给赵虎暂住。

林小棠还是和她爷爷住自己家，但平时就在“作坊”帮忙，管两顿饭，另有工钱。

这样，西郊山坡的茅屋是“研发中心”和陆小川自己的住处，山坳里的旧屋就成了“药材加工基地”，由赵虎和林小棠负责。

陆小川又去看了自己的五行药田。

第一批黄连植株健壮，叶片肥厚，估计再有个把月就能采收。

金银花更是进入了盛花期，林小棠带着人每天都能采摘不少新鲜花蕾，品质极佳。

紫苏、薄荷、艾叶也长势喜人。

望着这五亩欣欣向荣的药田，陆小川心里那个重开“济世堂”的念头，越发清晰强烈。

……

又过了两日，天刚蒙蒙亮。

陆小川揣好三十两银子，叫上赵虎和林小棠，还带上了兴奋摇尾的灰耳，一同前往沈家沟。

他们到得不算晚，但沈家院外围了不少村民，指指点点。

院子里，沈大富和王氏站在中间，旁边还站着几个本家叔伯兄弟，个个膀大腰圆，抱着胳膊，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院门口，王屠户也带着他那傻儿子和两个侄子堵着，傻儿子流着口水，嘿嘿傻笑，眼睛直往屋里瞟。

陆小川一到，所有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屋门紧闭，但门板缝隙里，能看到一双含泪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睛。

“陆小川，你来了。”沈大富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摆出架势，但眼神里的贪婪藏不住，“银子……备齐了？”

“备齐了。”

陆小川从怀里取出一个蓝布包袱，解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在晨光下晃人眼。

他当众将银子一个个拿出，在院中的石磨盘上摞好，整整三十两。

“三十两，一分不少。清秋的卖身契，该还了。当日立的字据，也请拿出来。”

沈大富和王氏眼睛都直了，扑上去就要抓银子。

“慢着！”王屠户急了，一把拦住，“沈大富！你这是什么意思？收了我家二十两彩礼，闺女就是我王家的人！今天我就是来接人的！”

“彩礼？那是定金！”沈大富梗着脖子耍无赖，“现在有更好的价钱，自然价高者得！你王家那二十两，回头退你就是！”

“放屁！婚书都写了！今天这人，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王屠户带来的两个侄子往前一站，满脸横肉。

沈大富那边的几个本家亲戚也围了上来，双方推搡起来，骂声一片，眼看就要动手。

“都给我闭嘴！”

一声怒吼，压过了所有嘈杂。

赵虎往前重重踏出一步，挡在陆小川身前。他身材魁梧，脸上疤痕狰狞，瞪起眼来煞气逼人。

灰耳也龇牙低吼，护在陆小川另一侧。

林小棠则紧紧攥住了陆小川的衣袖，虽然害怕，但眼神倔强。

赵虎的凶名和体格子还是有威慑力的，两边人都下意识顿了顿。

陆小川趁机提高声音，盖过场中：“都听好了！白纸黑字，沈清秋与沈家断绝关系，我出三十两赎其自由身。”

“银子在此，沈叔，王婶，字据拿来，银子你们拿走，人，我带走。从此两清！”

“若有人想强买强卖，胡搅蛮缠——”他目光冷冷扫过王屠户和沈家亲戚，“我陆小川如今是江宁知府李大人母亲的救命恩人，你们确定，要为了几两银子，在江宁地界，跟我陆小川，跟知府衙门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