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母女日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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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念苏七岁那年的秋天，苏清鸢开始亲自教她炼丹了。

此前一直是九九在教她，从灵药辨认到基础控火，从药材处理到简单配方，九九事无巨细地教了两年多。

君念苏学得很快，但九九毕竟只是灵汐镯的器灵，她能教的东西有限，更深的炼丹原理和更高级的控火技巧，还是需要苏清鸢亲自来。

那天清晨，君念苏站在炼丹房门口，怀里抱着她的小布袋，仰头看着苏清鸢。

九九蹲在门槛上，翠绿色的长发拖在地上，看了看君念苏又看了看苏清鸢，没有说话。

“娘，九九说您要亲自教我炼丹了？”

苏清鸢推开炼丹房的门走进去，在丹炉前的椅子上坐下：“你的基础已经打得差不多了，九九能教你的都教了。剩下的东西，需要我来教你。”

君念苏跟着她走进炼丹房，把怀里的小布袋放在桌上，然后爬上自己那张小凳子，在丹炉前坐好，小手放在膝盖上：“娘，您今天教我什么？”

苏清鸢从灵汐镯空间中取出一株淡紫色的灵药放在桌上，灵药的叶片上流转着细碎的光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君念苏好奇地盯着那株灵药看了好一会儿，小脸上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娘，这是什么？九九从来没给我看过这种灵药。”

“紫灵草，仙界的灵药，星辰大陆没有这种药材。”

苏清鸢将紫灵草放在她面前，“今天教你炼一炉紫灵丹，二品仙丹，以紫灵草为主药，配以三种辅药。

炼制方法和普通二品丹药不同，需要先做一道‘灵草提纯’的工序，将紫灵草中的杂质分离出来。”

君念苏听完之后，盯着那株紫灵草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娘，紫灵草是仙界的灵药，那它是不是比星辰大陆的灵药更难炼？”

苏清鸢看着她：“难在哪里，你自己试过才知道。”

君念苏没有再多问，按照苏清鸢的指导开始处理紫灵草。她的手指还很短，动作也不够灵活，但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

叶片在指尖微微发亮，细碎的灵力波动顺着她的手指缓缓流入叶脉之中，杂质被一丝一丝地剥离出来。

九九蹲在门槛上，翠绿色的长发铺了一地。

她没有进去打扰，就这么看着，嘴角弯着，翠绿色的眼睛里映着炼丹房里温暖的烛光。

君念苏处理完紫灵草，抬头看了苏清鸢一眼：“娘，下一步呢？”

“投药，紫灵草先入炉，半刻钟后加入辅药，记住时间，过时半息都会影响成丹。”

君念苏踮着脚尖将紫灵草投进丹炉，然后从桌上拿起三种辅药，按照苏清鸢说的顺序和时机依次投入。

每一步她都做得很稳，没有出错，九九在门外看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小主人的手比去年稳多了。”

一个时辰后，丹炉里传来一阵清冽的药香。

君念苏打开丹炉，四颗淡紫色的丹药安静地躺在炉底，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光点。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四颗丹药取出来，放在掌心里，抬头看向苏清鸢。

“娘，我炼出来了。”

苏清鸢低头看了看她掌心的四颗紫灵丹，全部在二品中品以上：“不错，第一次炼制仙界灵药就能成丹四颗，比九九第一次炼仙界丹药的时候好。”

九九在门槛上蹲着，翠绿色的头发垂下来。

她好像想反驳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又抿住了，没有发出声音。

君念苏把四颗紫灵丹收进她的小布袋里，布袋比之前鼓了一些，里面装着她从五岁开始炼制的各种丹药。

她摸了摸布袋的底部，那里有一颗最小最圆的回灵丹，是她人生中炼出的第一颗丹。

她从来没有把它拿出来过，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娘，我什么时候可以考一品仙丹师？”

苏清鸢看着她：“等你把二品仙丹炼到极品。”

君念苏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那四颗紫灵丹，收进布袋里：“那还要多久？”

“看你自己。”

君念苏没有再问，从小凳子上爬下来，抱着布袋跑出了炼丹房。

九九从门槛上起身跟了上去，翠绿色的长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苏清鸢坐在炼丹房里没有动，低头看着桌上那株紫灵草的残渣。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炼制仙界灵药的时候，是九九蹲在旁边教她的。

那时九九还是一团毛球，连话都说不清楚，只会蹦来蹦去用小爪子比划。

现在已经能在门槛上蹲一整个下午，翠绿色的长发铺了一地。

春草从厨房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苏清鸢手边：“小姐，喝碗汤吧，您教了小小姐一整个上午，也该歇歇了。”

苏清鸢端起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君念苏正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那四颗紫灵丹，在阳光下歪着头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

九九蹲在她旁边，翠绿色的头发垂在地上，指尖点着其中一颗丹药，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跟她说着什么。

君念苏一边听一边点头。

苏清鸢没有再看，放下碗，拿起书卷翻了一页。

春草站在旁边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

秋日的阳光照在院子里，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晚上，苏清鸢路过君念苏的房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君念苏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埋在臂弯里，小布袋放在手边。

九九蹲在桌角守着她，翠绿色的长发从桌沿垂下来，轻轻晃着。

昏暗的烛光将两个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紧紧挨在一起。

苏清鸢站在门外看了片刻，没有推门进去。

她伸手轻轻带上了门，转身走回主院。

君凌夜站在主院门口等她，她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在海棠树下并肩站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海棠花已经落尽了，树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九九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苏清鸢没有回头，九九也没有说话，蹲在旁边的石凳上，翠绿色的长发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