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古宅探源，金针初试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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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症状，比如心悸、头晕、乏力，是否在特定时间，比如清晨起床后、或劳累后，更为明显？”秦平安又问。

几个年轻人想了想，纷纷点头，尤其是清晨，感觉最是难熬，胸口发闷，头晕目眩。

秦平安心中已有计较。他转向蓝正元：“蓝老先生，情况我已大致了解。贵家子弟所患，确是先天血分瘀浊之症。但近年来加重，根源在于外界有‘金锐毒邪’（可能为某种金属性或矿物性毒素）侵入，通过水源或地气，缓慢侵蚀人体，与内蕴瘀血相合，加重病情。毒邪随山水而下，居于宅子上游、靠近水源、或地势低洼处的子弟，受毒愈深。需内外兼治，内服活血化瘀、解毒通络之药，外祛环境毒源。”

蓝正元等人听秦平安分析得条理清晰，与各人情况一一对应，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蓝正坤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中的敌意也消减了几分，被疑虑取代。

“如何外祛毒源，需查清水源与地气。但眼下，需先为这些孩子缓解症状，增强其自身抗毒之力。”秦平安看向几位年轻人，“我有一古法，名为‘金针渡血’，可快速疏通局部最瘀堵的血脉，泄出部分浊血，暂缓痛苦。但此法略有痛楚，需放血数滴，你们可愿意一试？”

几位年轻人互相看看，最终都咬牙点头。被这病折磨多年，些许痛楚算得了什么？

秦平安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特制长针（针体稍粗，中空，针尖锐利），又让沈青（苏小染协助）准备好消毒用品和盛放废血的器皿。他让症状最重的那位西院年轻人先来。

“取手太阴肺经井穴少商，手阳明大肠经井穴商阳。”秦平安执针在手，凝神静气。井穴为经脉气血所出之处，犹如水源，在此放血，可最直接地泄出经脉中的瘀热浊毒。他先以酒精消毒患者左手大拇指桡侧的少商穴，以及食指桡侧的商阳穴。

接着，他出手如电，长针在少商穴上快速点刺，旋即拔出。一滴颜色暗黑发紫、近乎墨色的浓稠血液，从针孔缓缓渗出。秦平安用消毒棉签轻轻擦拭，让血滴入瓷碟。接着，又在商阳穴上依法施为，同样放出暗紫色血滴。

说也奇怪，这两处井穴放血后，那年轻人立刻“嘶”地吸了口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咦？胸口……好像松快了一点？脑袋……也没那么晕了？”

秦平安示意他休息，继续为下一位年轻人施针。同样取少商、商阳（或根据情况加取中冲、关冲等井穴），放出的血液，初始都是暗紫甚至黑紫色，随着放血进行，颜色逐渐变浅，转为暗红，最后接近正常的鲜红色，只是依旧不够清亮。每放一次血，患者的即时感受都是胸闷减轻，头脑清明些许，脸上的蓝紫色似乎也淡了那么一丝丝。

五位年轻人全部施针完毕，厢房内弥漫开淡淡的、带着铁锈和微腥气的血味。但五位年轻人的精神面貌，却肉眼可见地提振了许多，互相低声交谈着，语气中带着久违的轻松和惊喜。

“神了！真的神了！”

“感觉喘气都顺畅了！”

“秦医生，这针太厉害了！”

蓝家众人，包括蓝正元在内，都被这立竿见影的效果震惊了。他们见过太多大夫，吃过太多药，何曾见过如此快速直接的缓解？

“此乃治标应急之法，不可久用，亦不能根除。”秦平安洗净手，对蓝正元道，“我开一内服方，名为‘血府逐瘀汤’加减，重用活血化瘀、解毒益气之品。需连续服用，配合饮食调养，逐步清除体内深层瘀毒。但前提是，必须找到并切断外来的毒源，否则药石罔效，病情必会反复加重。”

他将早已拟好的药方递给蓝怀山。方中以桃仁、红花、赤芍、川芎活血化瘀为君；柴胡、枳壳、桔梗调畅气机，载药上行胸中血府为臣；生地、当归养血活血，使瘀去而新血生为佐；牛膝引血下行，甘草调和诸药为使。又根据蓝家血脉瘀浊兼有“金毒”的特点，加入土茯苓、金银花、连翘清热解毒，黄芪、当归尾益气托毒，水蛭、地龙（炙）增强破瘀通络之力。方子大开大合，攻补兼施，考虑周全。

蓝怀山接过药方，如获至宝，立刻安排人去抓药煎煮（蓝家有自己的小药房，常用药材齐全）。

蓝正元此时对秦平安的态度已然大变，之前的审视疏离被真诚的感激和信服取代。“秦医生真乃神医！老朽眼拙，先前多有怠慢，还请海涵！这寻找毒源之事，秦医生但有所需，我蓝家上下，全力配合！”

“蓝老先生言重了。”秦平安道，“事不宜迟，请带我去查看日常饮水之源，以及宅子周边的山形水势。”

“好！福伯，怀山，你们随秦医生同去。坤弟，你也一起，对山里地形熟悉。”蓝正元吩咐。

一行人离开厢房，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宅子后方。这里靠近山脚，有一口用青石砌就的古井，井口辘轳绳索俱全。旁边还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石渠，将一股从后山流下的、约碗口粗细的山泉水引入宅内的大水缸和蓄水池。

秦平安走到水渠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水质清澈，触手冰凉。他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天香鼻】全力运转。

山泉本应有的清冽甘甜气息之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金属锈蚀般的“涩”味，在此处变得清晰了一丝！虽然依旧淡薄，但确实存在，如同附骨之疽，难以忽视。而且，他指尖运转起微弱的【御水诀】，细细感应水流，能察觉到水中蕴含的“金”行之气，异常活跃且带着一种不自然的“锐利”与“沉滞”之感，与寻常富含矿物质的“硬水”感觉不同。

“这水，一直这么清澈吗？近年来，可曾发现水中有异味、杂质，或者烧水后壶底水垢颜色异常？”秦平安问。

蓝福想了想：“水一直很清。异味……好像没有。水垢嘛，山里水硬，有水垢正常，颜色……好像是比前些年白了点？还是黄了点？记不清了，没太注意。”

秦平安又走到古井边，打上一桶水观察，同样如此。他取出简易水质试纸，分别测试了渠水和井水的pH值、总硬度、余氯等基础指标。数据显示，水质偏硬，pH略偏碱性，其他常规指标未见明显异常。但试纸检测范围有限，对特定重金属离子不敏感。

“问题很可能出在水源上游。”秦平安起身，望向水流来的方向。那是一条掩映在茂密林木中的山涧，水声潺潺，更深处则隐没在雾气之中。“蓝老先生，我想沿着这条山涧，往上游探查一段距离。”

蓝正元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只是山中路险，且越往深处，地形越复杂。坤弟，你带路，务必保证秦医生安全。怀山，多叫几个得力子弟，带上家伙，一同前去。”

蓝正坤虽然对秦平安仍有芥蒂，但兄长发话，且秦平安显露的本事实在惊人，只得应下。很快，一支由秦平安、林凡、苏小染、蓝正坤、蓝怀山以及四名精壮蓝家子弟组成的小队，带上必要的工具、绳索和防身武器（主要是柴刀和猎叉），沿着宅后的山涧，逆流而上，向着苍云山深处进发。

山路崎岖，几无路径，全靠猎户出身的蓝家子弟用柴刀在前方披荆斩棘。涧水在乱石间奔腾跳跃，水声轰鸣。越往上走，林木愈发幽深，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息和淡淡的雾气。

秦平安一边走，一边凝神感应。他发现，越往上，水流中那股异常的“金锐”与“涩”味，似乎……并没有随着远离人居而变淡，反而隐隐有增强的趋势？而且，空气中除了自然的草木泥土气息，那缕不和谐的、冰冷的、类似工业制剂的味道，也时隐时现，仿佛幽灵般缠绕不散。

林凡则保持着职业的警惕，不时观察着地面、树干和岩石上的痕迹。走了约莫三四里地，在一处较为平缓的河滩旁，他忽然蹲下身，用手拨开一片潮湿的苔藓和落叶。

“秦医生，你看这里。”林凡指着地面。只见湿润的泥土和砂石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极为细小、颜色暗沉的颗粒，不像是天然的砂石。

秦平安和苏小染凑过去。苏小染用镊子小心夹起几粒，放在便携显微镜下观察。“是矿渣！很细，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磨蚀过的金属矿渣！”她低呼。

众人心头一凛。这里已是深山，人迹罕至，怎么会有矿渣？

“继续走，小心些。”秦平安沉声道，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又前行了大约一里多地，前方的水声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奔流，而夹杂了一种低沉的、持续的、类似机械运转的“嗡嗡”声，闷闷地从山林更深处传来。与此同时，山涧的水流，在此处一个拐弯后，颜色似乎变得有些……浑浊？虽然依旧清澈，但少了之前那种透彻的晶莹，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泛着灰白的浊意。

秦平安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天香鼻】。山风从上游吹来，带来了更加清晰的气味信息：浓烈的草木土腥气中，那金属锈蚀的“涩”味变得明显，还混合了一丝淡淡的、类似燃油和化学药剂的刺鼻气息！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看向前方被浓密树冠和山崖遮挡的山涧上游。

“污染源……就在前面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