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讨厌这个坏阿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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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

赵晓娟就像是疯了似的朝着时清月扑过来。

双手张开，十根手指头弯曲成鸡爪样子，直直朝着面前的脸抓去。

指甲虽然不长，但显然是被精心修剪过的，要是真被主导，脸上肯定要被留下几道血刺呼啦的疤痕。

这年头，女人毁容，就跟要了她命也没什么区别了。

“妈妈！”小宝吓得尖叫一嗓子。

小小的身体本能的往前冲，想要挡在时清月面前。

旁边的大宝也变了脸色。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他脸色煞白，迈开腿跟着妹妹一样冲在前面。

但有人比他们反应还快。

陆呈也眼神一愣，修长的手臂伸开，先把两个想要冲过来的孩子稳稳挡在身后，随后一只手伸出，紧紧擒住赵晓娟想要攻击人的手腕。

他力气非常大。

赵晓娟被抓住后，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夹子狠狠夹住了一样，不管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反而更疼了。

“啊——”

“你放开我！”

赵晓娟脸色扭曲，拼命蹦跶，试图挣脱开。

陆呈也冰冷的眼神看着她作妖，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再说一遍，对我的妻子道歉。”

男人声音不大，却像是裹着寒风一般，让人听得骨头里都跟着往外冒冷气。

旁边的赵晓娟已经被他这副样子吓傻了，浑身都在发抖。

但对上时清月的眼神，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服软。

“我不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她就是个贱人，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她勾引隔壁胡——”

不等说完，陆呈也微微加重手上力气。

“啊！”

赵晓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叫。

她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捏碎了，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疼……”

“你先放开我，我要疼死了，我的手要骨折了……”

“道歉。”陆呈也不为所动，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说着，手上力度又加重。

赵晓娟撑不住了，看着男人冷酷无情的面庞，心里又委屈又恨死了。

终于大声喊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道歉行了吧！你快点放开我！”

听到道歉，陆呈也这才松开手。

他下意识把刚才接触过赵晓娟的手往身上衣服擦了擦，那样子仿佛刚才接触过什么恶心的细菌似的。

这个动作，对某个人来说简直就是羞辱。

赵晓娟踉跄着后退几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她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疼得连碰都不敢碰，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糊成一团。

样子狼狈又可怜，不见一点刚才高高在上的丑陋嘴脸。

赵晓娟想骂人，还想冲上去和时清月拼命，但一想到陆呈也刚才那双冰冷的眼神，鼓起的勇气又一下子没了。

她不敢抬头，恶狠狠道：“你们都给我等着！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丢完一句毫无震慑力的狠话，转身就狼狈跑了。

结果跑了没几米远，赵晓娟没看到地上的石头，被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扑，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膝盖磕在石头和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愤恨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赵晓娟梗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强撑着最后一点自尊心，一瘸一拐走了，头都不敢回，生怕对上时清月嘲讽的脸。

而小宝看到赵晓娟跑远的身影，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她吐了吐舌头，哼了一声，“活该！”

大宝则微微勾起嘴角，上下打量了一下时清月，确认她没事，这才也笑了。

时清月站在原地，看着陆呈也。

男人还挡在她面前，高大又结实，像一堵墙，把所有的坏人都挡在外面。

心里忽然出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酸酸涨涨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心脏里溢出来。

“谢谢……”时清月轻启嘴唇，想说感谢的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一肚子的话，只能硬憋回去。

就像他说的，他们是夫妻。

丈夫护着妻子，天经地义，说谢谢反倒还生分了。

此时，陆呈也转身看向时清月，目光在她脸上停顿几秒，似乎在确定她有没有因为刚才赵晓娟的话伤心。

“没事吧？”

“没事。”

时清月摇摇头，“你呢？手疼不疼？”

力气都是相互的。

他刚才那么用力抓赵晓娟的手，肯定也会伤到自己。

说完，低头去看。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看着像弹钢琴的手，现在却干着地里的糙活。

刚才捏赵晓娟手腕那几下，用了不小的力气，这会儿指尖都开始泛红了。

时清月看着，下意识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指尖。

她小声问，“疼不疼？”

陆呈也低头。

看着女人白皙柔软的手指放在自己手上，坚硬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声音忽然沙哑：“不疼。”

“真的？”

“嗯，真的。”陆呈也点头。

他在部队常年握枪和训练，手心已经生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这也是他为什么干农活，用铁锹铲土好久都没疼的原因。

手上的茧子，已经让他习惯了。

见男人是真的不疼，时清月这才收回手，弯腰牵着大宝和小宝的手。

她跟两个孩子温柔说，“走吧，我们回家。”

这一次，大宝没犹豫，主动把手递了过去。

而小宝的嘴巴还在嘟囔：“那个阿姨真坏，以后我和哥哥见一次打一次。”

时清月被小家伙气鼓鼓的样子都笑了。

“你打得过人家吗？”

“打不过也要打！”小宝攥紧拳头，小脸非常严肃，“谁让她欺负妈妈了，我不允许！”

大宝也重重点头，像是在分析什么数学题似的，语气认真。

“对，两个打一个，我们人数上占优势，肯定会赢的。”

时清月看着兄妹俩护犊子的样子，心里一软，挨个在他们脸蛋上亲了一口。

“行了，妈妈没事，别生气了。”

陆呈也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早上钓上来的鱼。

一家四口往家走。

路上遇到好几个眼熟的村民，平时还会主动上来打招呼，今天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显然易见。

那些风言风语已经开始在村子里传播开了。

时清月面不改色，该主动打招呼就打招呼，该说话就说话，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那几个村民反倒被她这个样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讪讪一笑，赶紧溜了。

回到家。

时清月先把两个孩子安顿好，转身进了厨房。

现在还早，还有一个小时才上地里干活呢。

终于还要吃饭，她先把饭菜准备出来。

陆呈也跟进来厨房，蹲在旁边烧火。

两人干活的时候都不爱说话，但那种沉默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男帅女美的默契感，格外养眼。

没一会。

时清月忽然开口：“陆呈也。”

“嗯？”

“刚才赵晓娟说得那些话……你怎么想的？”

听到时清月略带紧张的问题，陆呈也烧火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他反问，“哪些话？”

他并不在乎村里的流言蜚语，况且昨天晚上在睡前，他们就已经说过了。

时清月抿唇，“就是……”

“她说，你娶我是因为需要人照顾孩子，等哪天不需要我了，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掉。”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抬头，声音很平静。

陆呈也听完后没立马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丢掉你。”

时清月切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媳妇。”陆呈也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领了证的，一个户口本上的。”

时清月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背对着陆呈也，男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而且……”陆呈也顿了顿。

“而且什么？”

“而且你很会做饭。”

时清月切菜的手又顿了一下，这回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因为这个？”

“还有。”陆呈也说，“你对孩子好。”

时清月转过身，看着他。

男人蹲在灶台边，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微微抿着的薄唇。

这男人，确实很好看。

难怪那些女人们见了一面后就心心念念，惦记着不放呢。

“还有呢？”她问。

陆呈也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你很好。”

“好在哪里？”

“哪里都好。”

时清月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话不多的男人，说起这种话来，一句比一句让人招架不住。

“你……你少贫嘴。”她别过脸，继续切菜，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陆呈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再说话。

没一会，小米粥熬好了。

又炒了一盘西葫芦鸡蛋，蒸了一块腊肉。

这些分量足够他们一家四口中午休息的时候吃了。

时清月看着陆呈也站在门口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现在是大清早，吃完早饭他们还要去地里上工，哪儿来的时间卖鱼？

“你先把鱼放水缸里养着，等傍晚收工再去卖。”时清月擦了擦手，“现在去村口，哪有人买鱼？都忙着下地呢。”

陆呈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把鱼倒进水缸里。

几条鱼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甩了他一脸水珠。

小宝蹲在缸边，看得咯咯直笑：“爸爸好笨，鱼都欺负爸爸。”

陆呈也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小女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大宝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确实笨。”

陆呈也：“……”

时清月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把刚才的不愉快都冲淡了几分。

一家四口说说笑笑，收拾妥当，锁好院门，往地里走去。

清晨的大河村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

路上遇到不少同样去上工的村民，有人主动打招呼，有人假装没看见，还有人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打量时清月。

时清月一概不理，该笑笑，该走走，腰板挺得笔直。

她越是这样坦荡，那些想看热闹的人反而越觉得没意思。

到了地头，时清月把带来的旧衣服铺在大树下面，安顿好两个孩子，便拿起铁锹开始干活。

陆呈也去了隔壁那块地，继续挖排水沟。

今天二蛋来得比他还早，天不亮就到了，一个人闷头挖了快一个小时，土堆堆得老高。

看到陆呈也来，二蛋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挖，那架势，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

旁边几个汉子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谁都知道二蛋这是不服气，想跟陆呈也比个高下。

陆呈也倒是不在意，不紧不慢地脱下外套，挂在树枝上，拿起铁锹开始干活。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干净利落，一锹下去，土块完整地翻过来，整整齐齐地码在边上。

不快不慢，但每一锹都稳当得很。

二蛋偷看了一眼，咬紧后槽牙，手上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开始喘粗气了，额头上汗珠直往下滚，手心的水泡磨破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二蛋，你悠着点，别把自己累趴下。”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劝了一句。

“我没事！”二蛋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铁锹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摔进沟里。

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二蛋站稳了，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他下意识往陆呈也那边看了一眼，男人正弯腰挖土，连头都没抬，压根没注意到他这边的狼狈样。

二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拼了命地想跟人家比，结果人家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这种感觉，比输了还难受。

另一边，时清月正弯腰锄草，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是董穗穗。

女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头发用一块旧布巾包着。

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时清月，你还有心思干活呢？”董穗穗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村里都传成什么样了？”

时清月直起腰，看着她：“传成什么样了？”

“说你跟胡春伟有一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似的。”董穗穗叹了口气，一脸替她着急的样子，“我也是替你担心，你说你一个女同志，名声多重要啊，这要是传开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时清月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董穗穗，你是替我担心，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董穗穗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关切的模样：

“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替你担心啊。咱们好歹也是一个知青点出来的，我还能害你不成？”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时清月反问。

董穗穗被问得一愣，显然没料到时清月会这么直接。

“我……我这不是来给你通风报信了吗？你心里有个数，也好提前想办法。”

“想办法？”时清月笑了，“你觉得我应该想什么办法？”

董穗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清月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董穗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从五年前你看到方澳多看我两眼那天起，你就恨上我了。”

董穗穗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想要说些什么。

“你不用否认。”时清月打断她。

“这些年来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以前我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我不想惹事。”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离董穗穗更近了一些。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结婚了，有男人有孩子，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因为我的事被人指指点点。所以，以前那些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天开始，你要是再在我背后搞小动作的话……”

“我不会再忍了。”

话音落下，董穗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时清月名声都已经烂成这个地步了，她居然还在这装清高。

“清月，你这话就有点草木皆兵了吧。”

“我压根没把方澳当回事，一个男人而已，你要是想要直接说一声啊，当初我肯定会让给你的。”

时清月真是被她这副颠倒黑白，故作不在乎的假大方样子给逗笑了。

她没当回事？

那当初怎么一副恨不得要跳河不活了的样子？

现在都五年过去了，她要是真的不在乎了，那为什么还总这件事没完？

时清月注意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她们这边关心的望。

于是。

她看着董穗穗的脸，忽然说道：“董穗穗，你真的对方澳没意思过？”

董穗穗皱眉。

虽然不知道时清月突然说这个干什么，但还是故作高傲点点头。

她点头道：“那是当然了！”

“方澳不过就是长得白点，干活还不如你家陆呈也厉害，我为什么要喜欢？”

时清月听完之后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着董穗穗的身后笑了一下。

她故作惊讶道，“方澳，你怎么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