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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啸天的势力虽然被彻底铲除,江南武林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谢云舟的伤势,却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严重得多。
黄山一役,她为了突围,强行催动内力,导致内伤加重。后来,她又强撑着身体,处理白啸天死后留下的一大堆烂摊子,接见各路来使,调度人手清剿余党,根本没有时间好好休息和疗伤。
她的伤势,在日复一日的劳累中,不断地恶化。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基本处理完毕,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病倒了。
这一日,萧离和沈夜像往常一样,前来探望谢云舟。却发现她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都是大惊失色,连忙请来苏州城中最有名的大夫,为谢云舟诊治。
那大夫为谢云舟把了脉,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谢女侠这是积劳成疾,内伤爆发。再加上她年纪大了,身体的恢复能力大不如前。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沈夜焦急地问道。
那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恐怕……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才有可能恢复。而且,就算恢复了,恐怕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武功可能会大打折扣。”
萧离和沈夜闻言,都是心中一沉。
谢云舟躺在床上,听到大夫的话,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她摆了摆手,虚弱地道:“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萧离和沈夜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和心疼。但他们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他们只能默默地退出房间,让谢云舟好好休息。
“都是我不好。”沈夜自责地道,“如果我早点发现姑姑的伤势,就不会让她这么劳累了。”
萧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不怪你。谢前辈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向要强,不愿意让别人为她担心。”
沈夜叹了口气,道:“希望姑姑能早日康复。”
萧离点了点头,道:“会的。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治好谢前辈的伤。”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离和沈夜,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全心全意地照顾谢云舟。他们为她熬药,为她擦拭身体,为她读书解闷,陪她说话聊天。
在两人的精心照料下,谢云舟的病情,终于开始慢慢地好转。她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的胃口,也渐渐好了起来;她也可以下床走动了。
但她的武功,却真的如那大夫所说,大打折扣。以前,她可以轻松地跃上数丈高的屋顶;现在,她连走路都有些气喘吁吁。
这对于一个曾经纵横江湖的武林高手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但谢云舟却表现得很坦然。她笑着对萧离和沈夜说:“人老了,总要服老的。武功不如以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她虽然说得轻松,但萧离和沈夜都能看出,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和伤感。他们知道,谢云舟的心里,其实很难过。只是她不愿意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谢云舟能够早日完全康复,重新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千面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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