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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温润的烟气缓缓升腾，漫过精致雕花的窗棂。
殿内暖意融融，天光透过明窗洒落，落在光洁的青砖地面上，明暗交错。
一众朝堂重臣分列两侧，静坐议事，气氛和睦融洽，无往日朝堂争辩的紧绷压抑，唯有君臣同心、共筹国是的通透坦荡。
弘治帝指尖轻捻温热茶盏，望着下方众臣，眉眼间噙着温润笑意，目光特意落于许哲身上，语气满是赞许：“正是此意。伯昭，你如今身兼吏部右侍郎，执掌官吏考评任免大权，又手握电报这等旷世传讯利器。往后朝廷考核地方官员、核查政绩虚实、甄别官吏良莠，便有了旁人难以企及的无双利器。”
他缓缓颔首，眼底暗含深意：“以往地方官员隐匿民情、虚报政绩、蒙蔽中枢，朝堂往往无从查证。如今电报直通四方，州县动静瞬息上达，官吏再难弄虚作假，吏治整顿，自此便多了一层坚固依仗。”
帝王话音落下，身侧的刑部尚书白昂缓缓起身，神色肃穆端正，语气沉稳有力。他执掌刑狱律法，心中早已将泄密条例反复斟酌大半，此刻当众表态，字字铿锵：“陛下所言极是。伯昭，关于机密泄密律法，我返回刑部之后，便即刻召集属官草拟律法条文，连夜敲定规制。”
白昂面色冷峻，明确定罪准则：“凡私自锻造电报机具、私下绘制机密图谱、擅自传授密码机括之人，无需斟酌量刑，一律以泄露军机重事论处，判斩刑；若是倒卖机密、通敌外泄，造成边关防务受损、朝堂机密流失等恶劣后果者，实行连坐之法，株连家眷，绝不姑息纵容。严刑峻法，方能死守国之重器。”
“有白尚书主持律法修订，条理森严、刑罚分明，臣便彻底安心了。”许哲微微拱手，神色谦和，语气郑重，“机密管控重在律法约束，唯有法网严苛，方能震慑人心，杜绝内外窥探邪念。”
二人话音刚落，一旁的兵部尚书马文升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急切。他素来心系边关军备，日夜盼着新式火器成型，此刻忍不住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热切地看向许哲：“伯昭，先前你提及改良火炮，不知新式火炮何时能够开工铸造？兵部早已提前筹备，在京营空旷校场专门清理出一片试射场地，平整土地、布设观测点位，粮草物料一应齐备，万事俱备，只等你一声令下，便可开启试铸、试射诸事。”
许哲见状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笑意，坦然安抚这位心系边防的老臣：“马尚书不必心急。三日之内，我便将新式火炮的完整铸造图谱、膛线雕琢规制、改良火药精准配比，悉数整理成册，送至工部军器局。工匠依照图谱复刻锻造，一月之内，必能铸出第一门试验火炮，供陛下与众位大人检阅实测。”
工部尚书曾鉴听闻承诺，当即立刻接话，态度笃定，语气恳切：“伯昭只管放心筹备图纸，工部这边无需你操心。我早已下令军器局，将工坊内手艺最精湛的炉匠、锻造工匠尽数留存，精选上等精铁、耐火材料，专门划分一处独立工坊，专供新式火器、电报机具打造。图纸一送入工坊，无需多言，立时开炉锻造，昼夜赶工，绝不延误工期。”
弘治帝端坐主位，听闻众人各司其职、筹备妥当，不由得龙颜大悦，爽朗一笑，眼中满是欣慰：“好！甚好！伯昭，前有昭远球升空瞰山河，侦察万里敌情；后有电报机瞬息传音讯，连通四方疆域；如今再添威力强悍的新式火炮，稳固边关防务。朕能得你这等旷世良臣，何愁北疆边患不平，何愁天下社稷不宁？”
刘健抚须轻笑，目光饱含赞许，顺势附和：“陛下慧眼识人。伯昭如今身兼吏部右侍郎，恰逢本年京察在即，正是整肃吏治的绝佳时机。有他这般刚正不阿、不徇私情之人主持考评，朝堂之中的庸官、懒官、贪吏，必将无所遁形，逐一清查剔除。”
徐溥亦缓缓点头，深表赞同：“伯昭行事，从不空谈虚妄道义，专研务实强民之学。格物造物、朝堂政务、律法刑责无一不通，如今任用他整顿吏部、甄别官吏，正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恰到好处。”
丘濬依旧心系电报布设之事，思索片刻，再度开口发问，语气带着探究：“伯昭，老夫尚有一问。你这电报可百里快速传讯，若是奔赴千里、万里之外的偏远疆域，莫非便要效仿古时驿站，逐站转接讯号？”
“阁老所言正是。”许哲坦然点头，直白讲明全国布设规划，条理清晰，“臣早已拟定次序，计划以京师为核心原点，向外辐射延展，每百里修筑一座专属电报驿栈，派驻专人值守。初期优先连通蓟辽、宣大、延绥、宁夏四大北疆重镇，稳固边防命脉；待北方线路成型，再渐次铺往各行省腹地，逐步覆盖天下。”
马文升听到此处，心中激荡难平，忍不住抬手轻拍案几，高声赞叹：“妙极！此策堪称万全！如此一来，九边重镇军情一体相连，讯息互通无滞，各镇兵马互为犄角、协同呼应。往后鞑靼骑兵再想凭借机动性偷袭边境，我朝可瞬息调兵、合围阻击，蛮族再无偷袭之机！”
白昂亦面露诚恳之色，主动示好配合：“伯昭，密谍司初创建制，人事管控、纪律条例尚有诸多未定之处。若是你在规制拟定、律法补充上有任何难处，可随时前往刑部商议。我刑部上下，必全力配合，无有半分推诿。”
殿内众人互帮互助、同心协力，无派系纷争，无相互推诿。弘治帝看在眼里，心中畅快至极，龙颜大悦，缓缓开口下达旨意：“伯昭，朕今日明文定断。命你总领电报布设、密谍司运营、火器改良三大军国要务。吏部日常繁琐事务，无需你耗费过多心力，可暂时委派左侍郎代为分担。你只需抓大放小，统筹全局，专心打磨军国重器，稳固大明根基即可。”
“臣，谢陛下隆恩！”许哲躬身叩首，身姿恭敬端正，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臣定当竭智尽忠，打磨强兵利器、连通天下音讯、肃清朝堂吏治，不负陛下栽培信任，以毕生之力，守护大明万里河山。”
话音落下，殿内一众重臣齐齐起身，身姿挺拔，躬身行礼，异口同声高声应答：“臣等愿同心协力，辅佐陛下，共成大明中兴大业！”
一时间，御书房内君臣和睦，壮志激昂。温润天光洒满殿宇，映得众人神色坚定，赤诚忠心一目了然。殿内暖意融融，亦是人心融融，一派王朝兴盛的祥和气象。
弘治帝见各项事宜皆已商议周全，规制、人事、工期、律法尽数敲定，再无遗漏。他缓缓抬手，轻轻向下一压，示意众人落座，语气温和舒缓：“好了，今日所议诸事已然完备，条理清晰、分工明确。诸位卿家无需在此久留，各自返回官署，落实今日议定之事，会话便到此为止。”
“臣等遵旨。”刘健率先拱手行礼，姿态沉稳老成，随后转头叮嘱众人，“诸位各司其职，切勿懈怠，务必按期完成差事。”
徐溥、丘濬二人一同颔首，语气恭敬：“陛下保重龙体，臣等告退。”
白昂面色郑重，躬身领命：“臣即刻返回刑部，连夜草拟保密律条，反复推敲查漏补缺，三日之内，必定整理成册，呈送陛下御览批阅。”
马文升语气洪亮，斗志昂扬：“臣这便返回兵部，规整京营校场，清点军备物资，划定火炮试射区域，静待伯昭新炮铸成。”
曾鉴亦连忙跟上，不敢耽搁：“臣即刻赶回工部，调集顶尖匠人、上等精铁，封存优质物料，搭建专属工坊，随时听候伯昭调度，绝不延误工期。”
一众大臣依次躬身行礼，井然有序退出御书房。众人步履沉稳坚定，神色肃穆郑重，心中皆怀揣着中兴大明的信念，奔赴各自官署，准备落实新政。
大殿之内，重臣尽数退去，周遭归于安静。贴身内侍萧敬上前一步，躬身侍立在侧，脸上带着温和笑意，轻声开口：“万岁，今日君臣同心同德，诸事敲定妥当。许大人天赋异禀、才略过人，又有诸位老臣鼎力辅佐，我大明往后，定然国泰民安、安稳强盛。”
弘治帝缓缓抬眸，望向殿外澄澈透亮的天光，万里无云，风和日丽。他唇角笑意不减，轻轻颔首，语气饱含感慨：“伯昭此子，天资卓绝，心性纯粹，实乃是上天赠予我大明的良臣。有他革新器物、整顿朝堂，再加诸位老臣同心辅政，大明中兴可期，朕心甚慰。”
说罢，他缓缓起身，衣袂轻扬，缓步走到雕花窗前。目光穿透窗棂，遥遥望向许哲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之中，满载着对未来的期许与期盼。清风拂过窗纱，吹动檐下风铃，清脆声响悠扬绵长，仿佛奏响大明兴盛的序曲。
时光流转，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几日之间，京城各司衙门皆是一片繁忙景象。刑部草拟律法、工部筹备工坊、兵部规整校场、内阁统筹调度，朝野上下井然有序，只为推行新政、打磨重器。许哲亦是日夜操劳，整理图谱、敲定规制、排布人员，将各项事务梳理得条理分明。
这一日，许哲身着官服，按时入宫觐见。弘治帝听闻通报，不等他行至殿中，便主动笑着抬手示意，语气随和亲切：“伯昭，密谍司建制、电报驿栈布设方才敲定，诸事尚且繁杂，你今日特意入宫觐见，可是心中又有什么新的谋划？”
许哲稳步走入大殿，躬身行君臣大礼，身姿从容端正，神色平静坦荡，不卑不亢开口：“陛下，臣今日入宫，确有几件关乎朝堂规制的大事上奏。如今臣身兼吏部、密谍司、神机营、火器工坊数项要务，职权繁杂、权责过重。若是长久由臣一人独掌大权，既不合朝廷固有体制，容易滋生弊端，也会分散精力，耽误实务推进。故而臣思虑许久，打算逐步放权，划分权责，让各项事务各司其职，归入朝廷正规规制。”
弘治帝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素来信任许哲，从不忌惮其手握重权，当下温和劝导：“放权？伯昭，朕全然信得过你的品性与能力，无需刻意自避嫌疑，大可放心执掌诸事。”
一旁尚未退朝的刘健亦是面露疑惑，出声劝阻：“伯昭，如今电报、火器、密谍司诸事初创，尚未成型，上下运作皆离不开你统筹主持。若是骤然放权拆分职权，怕是人心不稳、章法混乱，反倒耽误新政推行。”
许哲轻轻摇头，唇角噙着淡然笑意，耐心解释缘由：“首辅大人不必担忧，臣并非撒手不管、彻底放权。而是划分权责、委任专人，将各项事务归入对应官署，让朝廷规制重回正轨，避免一人专权、权责混杂。”
他条理清晰，缓缓道出第一则规划：“其一，臣打算奏请陛下，设立大明银行。此机构总领天下钱法、统一铸币规格、管控银钱汇兑、调度国库支度，统筹全国钱粮流转。初期由臣牵头草拟章程、搭建框架、制定规制，待银行体系成型、运作稳定之后，便完整交入户部专管，此后钱粮调度、货币管控，皆由户部负责，不再由臣插手干预。”
站立一旁的户部尚书原本静静旁听，听闻此言，当即快步上前，眼中精光乍现，满是欣喜之色，高声附和：“伯昭此言，切中时弊，大善！如今我大明各地钱粮转运繁琐、损耗严重，民间私铸钱币泛滥，银钱规格杂乱，商贸往来极为不便。若是设立专属银行，统一管控钱法，国库调度、地方赋税、民间商贸皆能通畅便利。此事若是归入户部管辖，臣愿倾尽户部之力，全力以赴，办妥此事！”
徐溥缓缓抚须，眼中满是赞赏，出声点评：“钱法乃是一国经济根本，关乎国库盈亏、民生贫富。银行归入户部管辖，合乎朝廷礼制，贴合百官权责。伯昭手握重权却不贪恋钱粮，主动放权，足见其大公无私之心，难能可贵。”
许哲神色不变，继续陈述第二则规划：“其二，神机营本就隶属于兵部管辖，乃是朝廷正规军备。此前臣为方便改良火器，暂且兼任统领之权。如今新式火炮规制已然敲定，火器改良步入正轨，臣愿逐步将神机营管辖权限交还兵部。往后神机营士卒操练、营地驻防、兵马调遣，全数归由兵部与营中将官统筹统属，臣仅保留火器研发、改良、审定之责，不再插手军务调度。”
马文升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恳切：“伯昭公心可鉴，坦荡无私！神机营本就归属兵部，如今归还建制，军务统属更为通顺规整，权责分明、无有牵绊。且火器研发仍由你主持，革新军备不中断，二者兼顾，两全其美！”
丘濬面露笑意，由衷赞叹：“军务归还兵部，钱法交付户部，各司其职、各安其位，这才是堂堂大明朝廷的正规体制。伯昭此举，既避开权臣专权的嫌疑，又为后世定下长久规制，思虑深远，格局宏大，实在难得。”
“多谢阁老谬赞。”
许哲微微欠身，随后继续开口，道出最后一则放权规划，“其三，电报机、新式火炮、昭远球等器物，皆依托工部工坊锻造生产。此前臣亲自督造，只是初创阶段的权宜之计。”
“如今各类器械图谱完备、锻造法度严明、工匠规制齐全，臣打算逐步将制造权限放权工部。往后机具批量铸造、工坊人员调度、物料统筹分配，全数交由曾尚书主持把控，臣不再干涉繁琐制造工序，仅负责新式器物研发改良、工艺质量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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