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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欧阳城走出来。他拉了拉衣领,单手拖着行李箱,没人说会来接他,他也没指望。
他叫了辆车,报出那个他十几年没回过的小区地址。
开门的是欧阳院长,脸上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父子二人,隔着一道门槛,对视着。
“回来了。”欧阳院长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他推了推眼镜,侧身让开路,“外面冷,进来吧。”
欧于城嗯了一声,拖着箱子进了屋。
“喝茶还是喝水?”欧阳院长走进厨房,背对着他问。
“水就行。”
欧阳城站在客厅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欧阳院长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杯子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这次回来,项目上的事,还顺利吗?”欧阳院长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提过去,只问现在。
“还行。”欧阳城回答的很简短。
“陆禾那孩子,很不错。”
欧阳院长拿起报纸,像是随口一提,“有想法,有担当,你们好好合作,能做出东西来。”
“我知道。”
“你那间房,一直给你留着,东西都没动。”欧阳院长折起报纸,站起身,“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不用了。”欧阳城叫住他,“我住研究所安排的宿舍。”
欧阳院长的背影顿了一下,他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也好,工作方便。”
第二天,欧阳城出现在一组的实验室门口时,整个实验室都安静了一瞬。
林筱正啃着一个苹果,看到他,差点没噎着,她三两口把苹果咽下去,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陈工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欧阳城的肩膀,“欢迎回来。”
陆禾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看到他,并不意外。
“院长办公室。”她言简意赅。
院长办公室里,院长亲自给陆禾倒了杯茶,脸上的笑容很真切。
“陆工,这次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那小子还不知道要在外面犟到什么时候。”
“我没做什么。”陆禾捧着茶杯,“是他自己想通了。”
“你不用替他谦虚。”
院长摆了摆手,“那小子的脾气我清楚,能让他服软的,没几个。”
陆禾点了点头。
她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欧阳城正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院长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们好好干。”
“呵。”欧阳城扯了下嘴角,转身就往实验室走,“但愿他别来添乱就行。”
陆禾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跟了上去。
林筱扯着嗓子在跟欧阳城吵了起来,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整个实验室都是他们的声音。
陆禾靠在自己的工位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宋今朝几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结束。
她回了一句:【快了。】
深夜十一点,实验室里只剩陆禾,她戴着防蓝光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神情专注。
与此同时,宋家老宅。
宋今朝刚结束视频会议,正准备去看看儿子,张嫂就一脸焦急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先生,不好了,小少爷发烧了,额头烫得厉害!”
宋今朝心里一沉,快步上了楼,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去医院。”
他一边给孩子穿衣服,一边拿出手机拨陆禾的号码。
电话通了,没人接。
他抱起儿子,对张嫂交代了一句“看好家”,便大步往车库走。
去医院的路上,宋今朝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抱着怀里昏睡的儿子。
他给周屿打了个电话。
“帮我联系京市最好的儿科夜间急诊,我现在过去。”
“另外,派个人去研究院,告诉陆禾,就说家里有点急事,让她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就来医院,别让她慌。”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踩油门的脚又重了几分。
医院里,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诊断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高烧,不算特别严重,但孩子太小,需要留院观察。
宋今朝抱着打上点滴的儿子,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小家伙大概是药物起了作用,烧退了一些,安稳的睡着了。
他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陆禾还是没有回电,他叹了口气,发了条信息过去。
【儿子发烧,在中心医院,别担心,已经稳定了,你忙完再过来。】
陆禾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看到这条信息,脑子嗡的一声,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她什么都来不及收拾,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脑子里一片空白,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中心医院,麻烦您,快一点!”
赶到病房门口时,陆禾的头发有些乱,呼吸也因为跑得太急而有点不稳。
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宋今朝坐在病床边,正低着头。
陆禾推门的动作,停住了。
宋今朝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到是她,并不意外,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怎么跑这么急?”他的声音很低,“医生说没事,烧已经退了。”
陆禾看着他,红唇抿成了一条线,垂着眼眸,思考了良久。
“我就是有些担心你们,我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她只不过是习惯了手机静音,没想到就遇到了这种事,一想到这,脸色都有些差。
宋今朝赶紧上前去安抚,“别想那么多了,你已经很尽职了,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就好,家里面的事情交给我。”
他不仅要管公司的事情,甚至家里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压根就不需要别人担心。
陆禾看着他,心中涌现出了一丝愧疚,“等我忙完手头上的项目,我就有时间陪你们了。”
闻言,宋今朝嘴角微微扯了扯,“好,等你忙完了就可以回家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陆禾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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