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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院长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陆禾身上，那眼神里有失望，重重地叹息了一口气。
“陆禾，从今天起，你暂停项目负责人的所有工作，配合调查。”
此话一出，项目组的同事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我就说吧，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怎么可能独立负责这么大的项目。”
“听说她跟宋氏集团的总裁关系不一般，这项目不会是……”
“现在数据都泄露出去了，人家论文都发表了，咱们这几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陆禾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站得笔直，那一双眼睛平静的像一潭汪水。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院长，点了点头。
“好。”
她站起身，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只感觉心情更加的沉重了，压抑的喘不过气。
观澜府，宋今朝接到周屿电话的时候，正在签合同。
“老板，太太她，出事了。”
周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今朝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刺墨痕。
他挂了电话，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的可怕。
“会议暂停。”
他扔下笔，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查。”
车上，他只对周屿说了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去查那家公司的底细，将他们所有的作者和资金来源都调查出来。”
“还有，墨玉和齐修远，把他们最近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一根头发丝都别给我漏掉！”
周屿心头一凛，没想到还有另外两个人的手笔“是！”
他知道，老板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另一边，研究院里。
陆禾回到自己暂时被封锁的办公室，她没有理会门口看守的保安，而是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工位前。
她不需要进入办公室，拿出私人笔记本电脑，接上备用加密线路。
她正在看着一连串的数据，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温度。
陆禾的手机响了，是宋今朝。
“在哪？”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和担忧。
“研究院。”
“等我，我过去接你。”
“不用。”陆禾的声音很平静，“宋今朝，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好。”良久，他只说了一个字，“需要什么，随时开口。”
挂了电话，陆禾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
她看了半天，终于看到了有一个伪装系统维护的指令数据包，在三天前凌晨被上传三秒过后又被彻底清除了。
能很明显的看得出来，这抹去了所有的痕迹，而且速度很短。
陆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在电脑面前敲敲打打，可算是查出来了。
这地方离的很近，正好就是项目副组长，王博的办公室。
陆禾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她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凌晨三点，陆禾独自坐在走廊里，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照亮了她的眼睛。
她没有立刻将证据上报，只是一个地址，恐怕还不够。
她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可算是能控制王博的电脑了，他的一举一动，她这边都可以接收到。
做完这一切，她才合上电脑，靠在墙上，沉沉睡去，她实在是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梦里，全是宋今朝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第二天一早，陆禾是被同事们的议论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男士外套。
她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不远处，宋今朝正靠在车边，手里夹着一支烟，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不知道在这里守了多久，看到她醒来，宋今朝掐灭了烟，朝她走来，将一杯温热的豆浆塞进她手里。
“先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禾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豆浆。
就在这时，项目组的助理小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陆老师，不好了，王副组长他……”小王一脸的焦急和为难。
“他怎么了？”
“他向院里提交了一份举报信，说是您逼他签署了很多他不知情的文件，还说您最近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怀疑是您……”
小王说不下去了，宋今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恶人先告状，明显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所以过来反咬他们一口。
陆禾却笑了，她将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走，去看看。”
院长办公室里，王博眼眶都红了，低着头一边说着一边哭。
他看起来憔悴不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院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陆老师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情绪不稳定，有的时候还会自言自语。”
“前几天的时候还拿了一份空白的授权协议让我签字，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签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瞟门口。
当他看到陆禾和宋今朝一起走进来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陆禾！你还敢来！”王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你把我们的心血卖了，你还有脸回来！”
他表演的倒是惟妙惟肖，仿佛好像真的有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王副组长，”陆禾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演完了吗？”
王博愣住了。
“我逼你签字？”陆禾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哪一份文件，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就是上周三，在实验室！”
“是吗？”陆禾笑了，“上周三下午，我根本不在研究院，我陪我先生去做产检，医院的监控和挂号记录，需要我拿给你看吗？”
王博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那就是我记错了！反正你就是逼我了！”他开始胡搅蛮缠。
“你说我情绪不稳定，未免太搞笑了吧？”
陆禾继续逼近，“王副组长，你是不是忘了，研究院所有的核心区域，都装了录音监控？”
他们的实验数据很重要了，所以每一个角落都有监控，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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