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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敏被剧组暂停工作的消息，在圈子里掀不起半点波澜，像一粒石子投入大海，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她不甘心，哭哭啼啼地约了墨玉出来。
京市最顶级的私人茶室里，檀香袅袅。
“墨玉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张敏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不过就是教训了那个陆悦吟两下，谁知道她那么有心机，居然找人偷拍视频放到网上去黑我！”
墨玉端着一盏建窑茶盏，指甲是新做的，透着淡淡的珠光。
她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姐姐，是陆禾。”
张敏的哭声戛然而止。
“陆禾？研究院那个？”
“嗯。”
墨玉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宋今朝的心尖宠，你动了陆悦吟，等于打了陆禾的脸，她给你使绊子，不奇怪。”
“那……那怎么办啊？”
张敏彻底慌了神，“我爸的公司还指望着跟宋氏合作呢，这要是让宋今朝知道了……”
“慌什么。”墨玉终于抬眼看她，那眼神清清冷冷，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件事，你做得是不对，太冲动，也太蠢。”
张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不过，既然是替我出头，我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墨玉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张敏面前。
“这里面是两百万，你先拿着去散散心，出国旅个游，避避风头，至于剧组那边，我会跟导演打招呼，风头过了，你再回来。”
“墨玉姐……”张敏看着那张卡，感动得热泪盈眶。
“行了。”墨玉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记住，以后做事，动动脑子。”
送走了张敏，墨玉一个人在茶室里又坐了很久。
陆禾的妹妹。
有意思。
她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发了条信息。
“去跟剧组的副导演说一声，陆悦吟的戏，可以精简一下。”
第二天，陆悦吟拿到新剧本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本就不多的戏份，被删得只剩下几句台词，和几个充当背景板的镜头。
她去找副导演。
副导演正忙着跟场务协调下一场戏，看到她，一脸的不耐烦。
“导演，我的戏份……”
“哦，这个啊。”副导演头也不抬地翻着通告单。
“这个是墨玉老师的意思，你情绪上接不上，影响发挥，为了保证这部剧的质量，只能删减了。”
陆悦吟站在原地，心都快沉到谷底里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着剧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的几天，陆悦吟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拍摄的场次被安排的乱七八糟的。
不是半夜下雨的时候，就是太阳暴晒，甚至化好妆了，还得来一句，光线不好，下次拍。
陆悦吟倒是没有埋怨，只是一个人扛了下来，默默的跟着大家的节奏。
这天晚上是要拍晚上下雨的剧情，今天夜里的温度很低。
陆悦吟穿着单薄的旗袍，雨水打在身上，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都在抖。
“卡！”导演坐在监视器后，皱着眉头大喊。
“你的情绪不对，你的脸上除了冷，我什么都看不到。”
“再来一条！”
雨水再一次打向陆悦吟，她每次都忍不住的抖，已经拍摄了好几遍了，都没有过。
陆悦吟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跪着也要走完。
不知道拍了多少遍，直到墨玉的助理走过来，跟导演说了句。
“导演，墨玉姐下一场戏快到了，这雨再下下去，场地都毁了，实在不行就明天来吧。”
导演这才不情不愿地喊了“过”。
陆悦吟被人从地上扶起来，裹上一条早就湿透的毛巾，踉踉跄跄地走向化妆间。
没有人递给她一杯热水，也没有人关心她会不会生病。
她经过墨玉的专属休息车时，车窗没有关严，里面传来墨玉和助理的笑谈声。
“那个陆悦吞，还挺能扛的嘛。”
“骨头硬呗，跟她那个姐一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没关系，慢慢磨，总有她受不了求饶的那一天。”
陆悦吟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回到那间潮湿狭小的临时化妆间，她脱下湿透的衣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意，凄凉又倔强。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开始看一些关于表演的线上课程。
既然你们想毁了我，那我就偏要活出个人样来。
她不向齐修远求助，一个字都没有提。
齐修远那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远哥，那娘们在剧组被人整得挺惨啊，天天淋雨，都快成人干了，也不见她跟您打个电话诉苦。”
黄毛小子凑在齐修远身边，给他点上烟。
齐修远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骨头还挺硬。”他冷笑一声。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狗，但不得不承认，陆悦吟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比她之前那副虚伪讨好的嘴脸，顺眼多了。
至少，够真实。
“派人盯着点，别让她死了。”
他弹了弹烟灰，“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以为，陆悦吟很快就会撑不住，哭着来求他。
可他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星期。
电话，始终没有响。
这让齐修远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以为已经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女人，好像，有点脱离他的控制了。
而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另一边，研究院里，气氛却是一片祥和。
陆禾的项目在评审会大获成功后，进入了临床试验前的最后准备阶段。
整个团队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着。
这天深夜，陆禾还在实验室里，对照最后一组辅助实验的原始数据。
这些数据都有很大的用处，关系到后面临床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不可以出半点差错。
屏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她认真地看着每一个数据。
她一杯咖啡接着一杯，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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