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0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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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猫猫（黑切黑）×纯坏

全员恶人×罗华振×刘俊亨×赵仁范×赵圭哲

【拒绝校园80，或许有家庭因素，但不会给主角洗白，不会太偏向主角，基调黑暗沉重】

——

十二月有些冷，韩叙俊左手撑着下颌，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银杏枝桠上。冬天的阳光没什么温度，透过玻璃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层肌肤映得近乎透明。

旁边有人坐下时带起一阵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声响。

赵圭哲：" "叙俊啊。""

？

他没动。

赵圭哲把书包塞进桌肚，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赵圭哲：" "你猜我昨天听到什么了？""

韩叙俊这才慢慢转过头来。他的眼型生得狭长，像狐狸，偏偏眼珠是极深的褐色，看人时总带着一层薄薄的、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赵圭哲被这双眼睛看得有些发飘，吞咽了一下才继续。

赵圭哲：" "你那几个跑腿的，姜在范他们，昨天在小卖部后面聊天...说你不是韩会长的亲生儿子。""

赵圭哲又说。

赵圭哲：" "他们说，是因为你妈妈……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才...""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摊在了空气里。

韩叙俊挑了一下眉梢。

韩叙俊：" "是吗。""

他的声音很平，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上扬尾音，好像听到的不过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话。

赵圭哲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到底在不在意。

赵圭哲：" "你不生气？""

韩叙俊弯起嘴角。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角度，唇线勾勒出温柔的弧度，配上微微眯起的狐狸眼，几乎称得上蛊惑。

韩叙俊：" "没关系啊。""

韩叙俊：" “圭哲，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跟你合伙吗？”"

赵圭哲被这话问得一噎。

韩叙俊转过头，狐狸眼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什么贴心话。

韩叙俊：" “什么事情到你嘴里，都会多添三分料。”"

韩叙俊：" “真欠揍啊。”"

赵圭哲想反驳，但对上韩叙俊那双眼睛，又莫名地把话全咽了回去。少年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

让人不爽，又无可奈何。

-

韩叙俊重新把视线投向窗外。

母亲外遇、不知检点、野种。

这些词他太熟悉了。

他从来没有亲耳听见过，因为那些人不会蠢到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但他们像下水道里的老鼠，总在阴暗的地方窸窸窣窣地啃噬着什么。

韩叙俊垂下眼睫，手指摸上了校服袖口下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旧疤痕，是小时候被烟头烫的。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颜色浅淡，但摸上去还是能感受到那一小块皮肤的异样。

他三岁那年，母亲死了。

是抑郁症。

他对母亲几乎没有记忆，只有一些碎片般的、模糊的影像。女人苍白的脸，有一双和他极其相似的眼睛。她长得极美，所以他继承了她的优点。

韩明宰有时会对着她的照片发呆，手指拂过相框的边缘，眼神温柔。但更多时候，男人会把相框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咒骂。

万能角色：" "为什么要出轨！？""

万能角色：" "为什么要生下这个杂种？""

韩叙俊小时候不明白，父亲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可以在一秒之内从平静变成暴怒。

后来他明白了，因为他太像她了。韩明宰每一次看到他，都会被提醒自己妻子的背叛。

皮带抽下来的时候，他哭过，跑过，求饶过。

那时候他还小，以为哭得够大声、认错够诚恳，父亲就会停下来。

可父亲不会，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后来他不哭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所有的眼泪都吞回了肚子里。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跪着。

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伤，旧的叠着新的，一层又一层。

那天晚上他被抽了不知道多少下，最后韩明宰打累了，把皮带往地上一扔，跌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政商巨头，坐在客厅里哭得像个孩子。

...

韩叙俊跪了很久，久到韩明宰哭够了，站起身踉踉跄跄地上了楼，久到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和那盏忽明忽暗的吊灯。

韩明宰每次看到他的脸，都会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表情会变得极其复杂。

爱、恨、愤怒、悲伤、厌恶，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扭曲的面具。

-

最后一节课在铃声中结束。

韩叙俊慢慢收拾东西，赵圭哲已经拎着书包先走了，走之前想跟他说句什么，但看见他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走廊里有人在喊他。

万能角色：" “叙俊！叙俊哥！”"

三个男生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脸上挂着殷勤的笑。他们就是赵圭哲嘴里说的那几个在背后嚼舌根的人——韩叙俊的所谓跑腿小弟，平时帮他买饭拿快递跑腿办事，每次韩叙俊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他们的眼睛就会亮起来。

韩叙俊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们跑过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裤腿笔挺，整个人清瘦颀长，好看。

万能角色：" “哥，今天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万能角色：" “对对对，校门口那家日料店新出了个定食，听说特别好吃，我去给你买？”"

韩叙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笑。笑容好看到三个人都有些受宠若惊，更加殷勤地凑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各种讨好的话。

韩叙俊：" “不用买饭了。”"

韩叙俊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韩叙俊：" “跟我去体育馆，有个东西送给你们。”"

他说完转身就走，把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三个男生对视一眼，不知道他要给什么东西，但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

体育馆在教学楼后面的一栋独立建筑里。

馆里空荡荡的，篮球场的地板刚被拖过，上面还有一层浅浅的水渍。

韩叙俊走到篮球架下，把外套随手往地上一扔，转过身来。

三个男生站在他面前，还在笑，还在讨好。

万能角色：" "叙俊哥，是什么好东西哇？""

姜在范笑嘻嘻地迎上来，以为又是什么好处要落到头上。

韩叙俊也笑了。

韩叙俊：" "过来点啊，在范。""

他冲姜在范招了招手，语气温柔得像在招呼一只宠物。

姜在范毫无防备地走近了两步。

下一秒，韩叙俊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拳没有任何预兆，姜在范整个人向后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鼻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

万能角色：" "叙叙俊哥...你...""

姜在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惊恐，他试图用手肘撑起身体，但韩叙俊已经蹲了下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拎起来，然后又是一拳。

第二拳比第一拳更重。

指节撞击颧骨的声响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格外清晰。旁边的两个人完全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脸色白得像纸。

韩叙俊：" "喜欢说吗？""

韩叙俊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甚至带着笑意。

他揪着姜在范的头发把他拖起来了一点，然后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眼眶周围的皮肤迅速肿起来，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姜在范从一开始的哭喊变成了含混的呜咽，血和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整张脸被染得面目全非。

韩叙俊停下来，喘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指节上沾的血。

韩叙俊：" "继续说啊，在范。""

他歪了歪头，嘴角还挂着那个蛊惑人心的笑容。

韩叙俊：" "你这种在背后嚼主人舌根的狗，就该去死啊，知道吗。""

韩叙俊：" “说啊，我给你机会，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诉我。”"

他眯起眼，最后补了一拳，打在姜在范的腹部。男孩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一样蜷缩起来，发出了干呕的声响。

万能角色：" “哥……叙俊哥……别别打了。”"

韩叙俊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抓住第二个人的衣领，把他的头往下猛地一拽，同时膝盖抬起来，狠狠地撞在他的鼻梁上。

第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转身想跑，但韩叙俊的胳膊已经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男生被勒得喘不上气，双手拼命地抓着韩叙俊的胳膊，指甲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韩叙俊把他拖到护栏边，松开手，男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惊恐地看着韩叙俊，嘴唇哆嗦着，想求饶，声音却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韩叙俊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然是那种好看的笑容。他伸出手，用指腹擦掉男生脸上的眼泪。

韩叙俊：" “想跑去哪里？吓到你了吗，亲爱的。”"

万能角色：" “没...没有。”"

男生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韩叙俊叹了口气，像是有些失望，站起身来，转头看向第一个被打倒的男生。姜在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捂着脸，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一直都替韩叙俊跑腿办事，明明一直都很听话，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他..他只是不小心说了几句。

万能角色：" “呃...叙俊...”"

韩叙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歪着头看他。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像是在观察一只被打翻在地的蚂蚁会如何挣扎。

韩叙俊：" “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最讨厌不听话的狗。”"

姜在范浑身一颤，嘴唇翕动着，想要解释什么。韩叙俊没给他机会，抬起脚，踩在他那只撑在地板上的手背上，慢慢地碾了下去。

万能角色：" “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惨叫声在体育馆里回荡。

韩叙俊的嘴角噙着笑意，血从指缝里慢慢渗出来。

他觉得很无聊。

真的很无聊。

打人和被打，其实都没什么意思，不过是一件必须做的事罢了。就像清理家里的垃圾，虽然脏，虽然臭，但总得有人去做。

他们活该，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不听话的狗，都活该。

更何况，他们说的是真的。那才是最让他愤怒的地方。

他们凭什么把那层遮羞布一把撕开，让他的伤口摊在阳光下让人观赏？

万能角色：" “叙俊，对不起，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闵秀赫跪下，低着头，不敢看韩叙俊的脸。

体育馆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开了，教务主任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是听到惨叫声跑过来的，但当他看清站在篮球架下的那个人是谁时，到嘴边的话又全咽了回去。

韩叙俊的父亲，是全市都不敢惹的人。

万能角色：" “叙俊同学……”"

韩叙俊转过头，对教务主任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

韩叙俊：" “老师啊，他们不小心摔倒了。”"

韩叙俊：" “我正准备送他们去医务室呢。”"

教务主任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