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秘术军团消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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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符的碎裂，如同一个信号，引发了连锁反应。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负责收拢天武盟俘虏的柔水阁弟子。他们发现，那些被俘的天武盟“秘术军团”成员——那些在战场上悍不畏死、力大无穷、仿佛不知疼痛的精英战士，开始出现大规模的异常状况。

起初是剧烈的头痛和抽搐。许多秘术战士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发出非人的惨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脑子里疯狂搅动。紧接着，他们身上的皮肤开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全身。黑色纹路所过之处，肌肉开始萎缩、干瘪，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力。

“快！快去报告阁主！”负责看守的队长脸色煞白，大声吼道。

当易云袖在铁中棠和曹雪薇的搀扶下，赶到临时搭建的俘虏营时，看到的是一幕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数百名天武盟秘术军团的战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大部分人已经停止了呼吸。他们的身体干瘪如同枯柴，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仿佛被风干了多年的尸体。少数还在挣扎的人，也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神涣散，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败而刺鼻的气味。

“这是怎么回事？”易云袖脸色苍白，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一名随军多年的老医师，颤抖着检查了几名死者的身体后，面色凝重地走过来，躬身道：“阁主，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症状。这些人的生命力，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彻底抽干了。他们的经脉、脏腑、骨髓，都呈现一种极度衰竭的状态，就像是……就像是燃烧殆尽的炭火。”

“是兵符。”铁中棠沉声道，脸色同样难看，“柳清风用上古兵符的力量，强行催化、控制这些秘术战士。如今兵符碎裂，失去了力量源泉，这些依靠兵符力量存活的人，自然也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些秘术战士，从一开始就是被当做消耗品来培养的。他们的强大，是建立在透支生命、依赖外力的基础上的。一旦那外力消失，他们也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还有多少人活着？”易云袖问道。

老医师摇摇头，叹息一声：“发现的四百余人，已经死了大半。剩下的……恐怕也撑不过今天晚上了。而且，据老夫观察，这种现象并非个例。恐怕整个天武盟的秘术军团，都在面临同样的命运。”

易云袖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传令下去。”她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清晰而坚定，“第一，将所有还能行动的秘术战士，集中到一处空旷地带，给他们提供水和食物，尽人事，听天命。第二，对于已经死亡的，统一登记造册，记录姓名、籍贯（若有），然后火化，骨灰妥善保管，日后若有家人认领，予以归还。第三，派出快马，联络周边所有战场，确认秘术军团的情况，若有类似现象，照此办理。”

“阁主仁慈。”铁中棠躬身道。

“这不是仁慈。”易云袖摇摇头，看着那些正在痛苦中死去的秘术战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们也是人，也是被柳清风利用的可怜人。他们或许犯下了罪行，但罪不至死，更不该以这种方式死去。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在最后时刻，保留一份作为人的尊严。”

接下来的几天里，噩耗不断传来。正如老医师所预料的，天武盟的秘术军团，在兵符碎裂后，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死去。那些曾经让整个江南武林闻风丧胆的精英战士，在短短数日内，几乎全部消亡。少数幸存者，也大多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或瘫痪，或痴傻，或武功全废，形同废人。

这个结果，让所有参与此战的人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战争的胜利，并没有带来预期的喜悦，反而让人深刻地认识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个体的生命是多么的渺小和脆弱。

易云袖下令，在镜湖之畔，为所有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人——无论是柔水阁的弟子，还是天武盟的士卒，甚至是那些无辜被卷入的平民——立一块无字碑。碑上不刻任何姓名，不记任何功过，只以柔水阁的名义，铭刻一句话：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珍重，愿后世永不再有此战。”

秘术军团消散了，如同一个时代的落幕。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易云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如何安抚人心，如何重建家园，如何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建立起一个新的、和平的秩序，才是她作为柔水阁新任阁主，真正需要面对和解决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