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溜着边的给我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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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溜着边的给我扔！

士兵们有了主心骨，渐渐稳住了阵脚，一边扑打身上的火苗，一边往西街撤退。

不少人拿起锄头铁锹，开始拆街道中间的房屋，想要清出一条隔 离带。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碳跟普通的木炭不一样。

煤块落在地上，并不会很快熄灭，反而继续燃烧，冒着浓黑的烟。

那烟闻着呛人得很，吸上两口就头晕目眩、咳嗽不止，时间长了，甚至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将军！这不是普通木炭！是石炭！”

一个老兵脸色发白地喊道

“石炭烧出来的烟！有毒！”

“石炭？！”

高柔心里咯噔一下。

石炭这东西他知道，并州炼铁也用，只是都在通风的地方烧，谁也不敢在密闭地方用，都说那烟能熏死人。

现在满城都是石炭烧出来的黑烟，风一吹，浓烟顺着街巷往西边灌，就算房子烧不着，光烟也能把人熏死！

“快！用湿布捂住口鼻！”

高柔急声下令，可慌乱之中，哪来那么多湿布。

士兵们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眼泪直流，不少人头晕眼花，连站都站不稳。

更要命的是，城外的投石车根本没停，一轮接一轮地往城里扔烧红的煤块。

甚至姜淮还让人溜着边的投！

东边烧完了，就往南边扔。

南边烧起来了，又转去北边。

三百架投石车轮番投掷，像是不知疲倦一般，把烧红的煤炭均匀地洒向城内每一个角落。

广武本就是个小县城，南北不过两里，东西也就三里。

三百架投石车覆盖下来，几乎没有死角。

一开始士兵们还能往没着火的地方躲，可随着煤块越投越多，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整座城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连空气都变得灼热刺鼻。

藏在民房里不行，躲在街道上也不行，浓烟无孔不入，吸两口就喘不上气。

有人想往城楼上躲，可城楼上也挡不住烟，而且被火炮轰塌了不少地方，根本站不住人。

“将军！顶不住了！” 副将满脸黑灰，咳嗽着跑过来

“弟兄们被熏得都快站不住了，烧死、熏晕的已经有两千多人了！

再这么下去，不用汉军打，我们自己就没了！”

高柔望着满城火光，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咳嗽和惨叫，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本以为靠着巷战能狠狠咬姜淮一口，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进城，直接用火攻，还是用石炭这种毒东西！

“撤…… 往北门撤！” 高柔咬牙道

“从北门突围，去原平！”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不能把这一万弟兄都交代在这火海里。

可他没想到，北门早就被吕布的玄甲军堵死了。

汉军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跑。

傍晚时分，火势稍减，可城内的浓烟更重了，呛得人睁不开眼。

幸存的两千多并州军挤在北门附近，个个面如土色，不少人都已经虚脱了。

“开门！冲出去！”

高柔拔刀嘶吼，士兵们打开北门，蜂拥着往外冲。

可刚冲出城门，就听见一阵马蹄轰鸣。

吕布一马当先，四千玄甲军列成整齐的冲锋阵型，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迎面撞了过来。

“杀！”

方天画戟横扫，当先冲出来的几个士兵瞬间被扫飞出去。

玄甲军冲入人群，如同虎入羊群，本就被烟熏得半死的并州军哪里是对手，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高柔硬着头皮上前迎战，只跟吕布走了三个回合，便被一戟挑飞了兵器，生擒活捉。

主帅被擒，剩下的士兵更是无心恋战，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前后不过一刻钟，突围的守军便全军覆没。

玄甲军押着俘虏，列队站在城门两侧。姜淮在亲兵簇拥下，缓步走入城内。

城内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炭烟的味道，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烧成了焦黑的框架，地上散落着烧焦的木料和没烧完的煤块，偶尔还能看见没来得及逃出来的士兵尸体。

“清点伤亡，扑灭余火，把幸存的百姓都救出来，妥善安置。”

姜淮吩咐道，语气平静

“投降的士兵单独看押，高柔先关起来。”

“喏。”

陈宫跟在身后，看着城内的景象，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石炭火攻，威力果然惊人。

若非逼不得已，倒是少用为好。”

“巷战是他们选的。” 姜淮淡淡道

“既然想用人命耗我们，就得承担后果。

我麾下的士兵性命难道就不值钱么？”

陈宫默然点头。

战争本就残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高干、袁尚引鲜卑入关的时候，可没对百姓手下留情。

……

晋阳州牧府内，高干和袁尚正坐在堂上喝酒。

面前摆着广武前日送来的捷报，说姜淮前锋入城被伏击，死伤惨重。

如今只能围在城外，不敢再攻城。

“哈哈哈哈！” 袁尚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堂兄妙计！这巷战之策果然厉害！姜淮的火器再厉害，进了城也没用！”

高干也抚着胡须，一脸得意。

“姜淮小儿，不过是仗着火器侥幸罢了。真论起用兵，他还差得远。”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志得意满

“广武只是第一关。

等他打到原平、阳曲，伤亡只会更重。

等他耗光了兵力，我们再出城反击，定叫他有来无回！”

“堂兄高见！” 袁尚举杯奉承

“有堂兄在，并州固若金汤！

等打退了姜淮，我们再挥师东进，收复冀州、幽州，到时候堂兄就是大司马，统领天下兵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商业互吹得不亦乐乎，仿佛已经看到了姜淮兵败如山倒的景象。

正说得高兴，忽然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哭腔。

“主公！不好了！广武…… 广武丢了！”

“什么？！”

高干手里的酒碗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怎么可能！广武城高墙厚，一万守军，怎么会说丢就丢了！”

“姜、姜淮用投石车往城里扔烧红的石炭，满城都是火和毒烟，弟兄们根本待不住……”

亲兵哆哆嗦嗦地道

“高将军带兵从北门突围，正好撞上吕布的玄甲军，全军覆没，高将军也被生擒了……”

“石炭？！”

高干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这姜淮怎么总是有如神助一般，这都能让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