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车轮放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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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车轮放平！

出塞第一日，队伍在草原上疾驰了百余里。

姜淮干脆把指挥权丢给了两个儿子，自己只在后面跟着，美其名曰 “考察你们俩的本事”。

实际上他纯来旅游来的。

前世纯牛马，一直就想来大草原上玩一圈看看。

结果呢，要么是没有假期，要么是假期一看那乌央乌央的人。

草原都被铺满了人。

别说草原了，珠穆朗玛峰什么时候想过会堵人？

沙漠什么时候想过骆驼不够用？

只能说自从解封以后，大家的报复性旅游心理还是太强了。

而姜玟也不推辞，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沿途观察地形水源，很快就定下了整套战术。

“咱们人少，不能跟鲜卑大部队硬拼。”

他摊开羊皮地图，指着上面零星标注的水源地。

这是还靠近长城的已经探明的舆图，再往北也是一样没有信息的。

不过即便如此，这舆图上也只标记了一些山河湖泊的位置，没有城池部落的位置。

但姜玟觉得

“草原部落必依水草而居，咱们就沿着河流、湖泊推进，逐个拔除小部落。

每破一个部落，就收缴全部牛羊、马匹、草料，俘虏全部逼问出下一个部落的位置，用他们的物资补给咱们自己，一路滚着往北打。”

他抬眼看向姜珷

“二弟，你带五百轻骑为先锋，遇着小部落就直接夜袭冲营，速战速决，别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我带主力在后接应，清点战利品、审问俘虏。

防止有人逃脱！”

“好嘞！” 姜珷巴不得一声，拎着方天画戟就点了五百骑兵，扬鞭策马冲在了前面。

当日傍晚，先锋就遇上了第一个鲜卑部落。

这是个千余人的小部落，属于轲比能治下的小部族，根本没想到汉军会打到自己家门口来，营寨里连像样的警戒都没有，牧民们正围着篝火喝奶酒、烤羊肉。

姜珷二话不说，一马当先就冲了进去。

他身披玄甲，手持方天画戟，战马撞开简陋的木栅栏，画戟横扫，当即就把几个正端着酒碗的鲜卑牧民扫飞出去，胸骨塌陷，当场毙命。

“杀！”

少年的吼声如同惊雷，五百轻骑紧随其后，冲进营寨就是一通砍杀。

姜珷冲在最前面，方天画戟被他舞得呼呼生风，每一戟下去都带着血肉横飞，挡在他面前的鲜卑人无论是举刀还是拿盾，都跟纸糊的一样，一砸就碎。

有个鲜卑勇士举着弯刀扑上来，姜珷左手直接抓住对方的刀身，稍一用力就把弯刀掰成了两截！

右手画戟一送，直接洞穿了那人的胸膛，还顺势把人挑起来甩出去，砸倒了身后一片。

火光映着他满身的鲜血，少年眼神里满是亢奋，如同魔神降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没有一合之敌。

整个部落的青壮加起来也就三百多，哪里挡得住五百全副武装的汉军轻骑，更何况还有姜珷这么个怪物。

不到半个时辰，营寨里的抵抗就彻底平息了。

等姜玟带着主力赶到时，姜珷正拎着一个鲜卑族长的脖领子，在那逼问下一个部落的位置呢。

“北边…… 北边八十里，有个大部落，是本部的辎重营地，有好几千人……”

那族长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全招了。

姜玟听完，点了点头，让人把俘虏都集中到营寨中间。

俘虏里有男有女有孩子，一个个面如死灰。

有个老妇人抱着孩子，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喊：

“草原规矩！没到车轮高的孩子不杀！你们不能杀孩子！”

不少鲜卑妇孺听见这话，眼里都燃起一丝侥幸。是啊，草原上打仗从不杀没车轮高的孩子，只要孩子能活下来，部落就还有希望。

姜淮这时慢悠悠地策马过来，闻言笑了笑

“行啊，按你们草原规矩来。”

鲜卑人顿时松了口气，不少人甚至露出了庆幸的神色。

可下一秒，姜淮就对亲兵抬了抬下巴

“去，把车轮卸下来，平放在地上。

低于平放车轮的，都算达标。”

亲兵们憋着笑，立刻去卸了个马车轮子，平放在地上。

平放的车轮，厚度也就两三寸，刚会爬的婴儿趴在地上都比这要高。

鲜卑人脸上的庆幸瞬间僵住，随即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你、你不守规矩！” 那老妇人尖叫道。

“规矩？” 姜淮嗤笑一声

“你们南下劫掠的时候，怎么不跟汉人百姓讲规矩？

我们汉人孩子没车轮高，你们不也照样挑在枪尖上？”

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按规矩来。”

姜珷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带着士兵就动了手。

营寨里哭喊声此起彼伏，很快就归于沉寂。

屠戮完毕，姜玟让人把所有牛羊、马匹、皮货、草料全部清点装车，一把火烧了营寨，带着队伍继续北上。

一路走，一路屠，一个部落接一个部落地扫过去，跟秋风扫落叶似的，身后留下一串焦黑的废墟和京观。

……

代县城里

天光大亮后，曹昂等人发现主公不见了，当场就炸了锅。

“什么？主公带着两位公子和两千骑兵出塞了？！”

曹昂拿着那封短信，手都在抖

“两千人就敢深入漠北？这也太冒险了！”

陈宫看完信，眉头拧成了疙瘩，连连跺脚

“主公怎么能如此行事！

草原广袤无垠，两千人深入腹地，万一遇上鲜卑主力，后果不堪设想！”

吕布当场就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拄，震得地面都颤

“某带骑兵去追！一定把他们爷仨找回来！”

“我也去！” 张辽立刻上前

“温侯，咱们带五千轻骑出塞，沿痕迹往北追，定能追上主公。”

“好！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两人半点不耽搁，点了五千轻骑，当天就出了长城，循着马蹄痕迹一路往北追。

走了两日，他们就遇上了第一个被屠灭的鲜卑部落。

营寨烧成了白地，尸首遍地，京观就垒在河边，一看就是姜淮的手笔。

再往北走，第二个、第三个…… 每隔四五十里就有一座被荡平的营寨，全是一个下场！

青壮尽灭，物资全空，只剩烧焦的栅栏和满地残尸。

“这看着可不像是主公遇险，倒更像是鲜卑人糟了大灾啊。”

张辽看着沿途的景象，又震惊又哭笑不得。

吕布也松了口气，摸着下巴笑道：

“不愧是俺挑的女婿，还有俺那好外孙，杀得够狠！

这一路要是能一直北上，说不准俺老吕家也能出个封狼居胥的冠军侯嘞！”

张辽在一旁打岔

“温侯，外孙不算是吕家人。”

吕布顿时吹胡子瞪眼

“某说是就是！”

张辽不多争竞，而是说

“现在还好些，鲜卑部落多，也能拿到补给。

可若是一路把鲜卑人打的往北走，那路途遥远，群居稀少，可就难得能获得补给了。

得尽快把消息传回去，让先生们想想该怎么办。”

他们不敢多停留，一边追一边派人快马回代县报信，把情况告诉陈宫和曹昂。

代县城内，陈宫接到回报，站在地图前沉吟了许久。

“主公虽勇，可深入草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缓缓开口

“草原作战，最大的难题便是补给。

主公虽能以战养战，可一旦鲜卑人坚壁清野、远遁躲避，粮草迟早会断。

而且万一遇上恶劣天气，或是被鲜卑大部队合围，退路都难寻。”

曹昂连忙问

“先生有何良策？

主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次怕是不杀光鲜卑人，不会轻易撤回来。”

陈宫眼神无奈，他这位主公是真能给他找事做啊。

一刻清闲的时候都没有。

可哪有能怎么办呢，该干还得干啊。

该想辙还得想啊。

陈宫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路线缓缓向北划去，眼神露出思索，最后点头道

“沿主公北上的路线，每隔百里修建一座堡垒，每座堡垒留三百士兵驻守，囤积粮草、军械、药材。

这些堡垒就像一串钉子，一步步扎进草原里，主公往回退时有补给点、有存身之处，咱们后续也能顺着堡垒线往北推进，逐步蚕食草原。”

“至于人力……” 他顿了顿

“正好俘虏了两万多鲜卑苦役，全部押去修堡垒。

管饭就行，敢偷懒怠工者，就地斩杀。

反正这些人本就是戴罪之身，用他们修堡垒，正好赎罪。”

曹昂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先生此计甚妙！

如此一来，既解了主公的后顾之忧，又能实实在在地把地盘往草原推进，比单纯追着主公跑稳妥多了！”

当日，曹昂便下令调拨物资、押解俘虏，从代郡关城开始，第一座堡垒破土动工。

两万鲜卑苦役被分成十几队，在汉军的监押下挖土、夯土、砌墙，稍有怠慢就是一顿皮鞭，敢逃跑的当场砍头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