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换个棋盘下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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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主任好。”

“上周四那个意向书，我看了。”

“谭主任觉得怎么样？”

“方案还行。但有几个问题想跟你当面聊聊。电话里说不清楚。”

“谭主任方便的话，我随时可以过去。”

“这样，下周一你来我办公室一趟。上午十点。”

“好。我到。”

“行，那就这样。”

电话挂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

谭木生打电话的风格跟他做人的风格一模一样。

不废话，不客套，说完就挂。

连个“那行”、“好的”、“回头见”都省了。

姜临把手机放在茶台上。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上。

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慢慢驶过，汽笛声远远地传来。

谭木生主动打来电话了。

从周四见面到今天，只隔了两天。

这个速度，比姜临预想的要快。

原本他以为，谭木生至少要等一周。

毕竟一个副厅级的开发区主任，每天要接待的企业、要处理的事务多了去了。

一个一点二亿的灾备中心项目，在南州高新区几百亿的盘子里，实在排不上号。

但谭木生两天就打来电话了。

而且是周六下午三点打的。

周六是休息日。

一个正处级以上的干部，在休息日从办公室座机给一个企业老板打电话，说明他是专门去了办公室，专门为这件事打的。

这说明一件事。

谭木生不是因为那份投资意向书打的电话。

一点二个亿的项目，他犯不着在周六专门跑一趟办公室。

让招商处的处长周一上班打就行了。

他亲自打，是因为别的原因。

沈牧跟林正涛说了。

林正涛给了某种反馈。

这个反馈通过沈牧传回了谭木生。

姜临回到茶室。

他拿起手机，给苏瑾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一上午，我去南州。把投资意向书再做一个细化版本。选址意向具体到地块编号和周边配套设施现状，建设周期细化到月度节点，人才招聘计划写清楚岗位、人数、薪资区间和拟定的招聘渠道。”

苏瑾回复：“明白。还有别的要求吗？”

“准备一份星汉智算的技术白皮书。重点突出PUE优化方案的技术路径和等保四级的申报进度。另外把临州政务云项目的运行数据做一份摘要，附在白皮书后面。装订成册，明天晚上之前给我。”

“好的。”

姜临又给楚风发了一条：“周培安妻弟王永生的调查，进展怎么样了？”

楚风回得很快：“YONGSHENG PTE LTD在新加坡的注册信息已经拿到了。法人确认是王永生，护照号跟国内公安系统的记录一致。公司成立时间是2022年4月，注册资本50万新币。银行账户流水已经拿到了一部分，2023年到2025年间收到七笔资金，总额约580万新币，来源全部指向赵立诚RHEINBERG家族信托。目前在追踪这些资金的流出方向，需要对接新加坡当地的合作方。预计还需要五到七天。”

“继续。费用不封顶。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

与此同时。

省城南州。

江数集团总部大楼，二十九楼。

周培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面前放着一份简报：

“据我方人员（张杰）在‘省级数字经济产业对接洽谈会’现场观察，星汉智算董事长姜临于10月17日（周四）出席该会议。会后自由交流环节，姜临与南州高新区管委会主任谭木生进行了约十五分钟的单独交谈。双方交换了名片。谭木生的秘书收取了一份姜临提供的书面文件（疑似投资意向书）。”

“张杰补充：交谈结束后，谭木生主动将个人名片递给姜临。据张杰判断，谭木生在当日全部交流环节中，仅向姜临一人递出名片。”

周培安看完，拿起手机。

他拨了郑维岳的短号。

“郑总。”

“说。”

“临州那个姜临，上周四去了南州高新区的产业对接会。他跟谭木生单独聊了十五分钟。还递了一份投资意向书。”

“谭木生？”

“对。”

“培安。谭木生这个人，跟谁走得近？”

“跟林正涛。省委那边对他评价很高。去年省委年终述职评议的时候，林正涛亲自在他的考核表上批了八个字‘作风务实，成绩突出'。”

“培安。这个小姜，比我想的聪明。”

“他不走我预设的路线。我在临州跟他争地，在省政数局跟他抢标。他不接我这两个招。他直接绕到了我的侧翼，去找了谭木生。”

“谭木生背后是林正涛。他这一步棋，不是在跟我对弈，是在跟我的靠山对弈。他把棋盘从我和他之间，挪到了李忠军和林正涛之间。”

周培安：

“那我们怎么办？”

“先不动。”

“看看他去见谭木生以后会发生什么。如果陈伟明那边还是不签字，说明姜临这步棋没走通，谭木生也只是礼貌性地接待。如果陈伟明在短期内签了字……”

他停了一下。

“那就说明，林正涛的手，已经通过谭木生，伸到了政数局。”

“到那个时候，这场仗就不是我跟姜临之间的了。是李忠军跟林正涛之间的。”

“我们一个正厅级的国企，不适合站在两位省领导中间做肉盾。”

“先观望。看一周。”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