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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铭琛面色不变，“战柔不过是这场计划中的工具人。”
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自然会被无声除掉。
最后这句话，厉铭琛没说。
他不想让姜寻知道，他的内心有多阴暗。
以厉家的家世，根本看不上战家那三瓜两枣。
但那三瓜两枣中，留着太多属于赵格格的过去。
她活着的时候，两人之间没缘分。
人死了，他得帮她守住那些记忆。
姜寻非但没动容，反而发出一句灵魂质问：“害死战家人的幕后凶手，你知道是谁吧？”
厉铭琛反问：“你承认你就是赵格格？”
姜寻：“凶手是谁？”
厉铭琛：“一年前发生了什么？”
姜寻：“我要凶手名单。”
厉铭琛：“格格！”
姜寻忽然勾唇笑了：“名单中，该不会也有你的存在吧？”
厉铭琛哑火了。
虽然两人在鸡同鸭讲，但都已探到了对方的底线。
姜寻的脸色骤然变冷，看厉铭琛的眸中染满了杀气。
“人都死了，你在这演戏给谁看？”
厉铭琛脸上浮过痛苦，“我没想到会这样。”
姜寻冷笑：“你们那些顶层豪门，玩得真脏。”
“格格！”
“厉铭琛，当年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厉铭琛猛地抬头看向她，“什么？”
姜寻轻啜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道：“堂堂厉家三少纡尊降贵开了一个心理诊所，接待了一个叫赵格格的患者。她那时失去至亲，人生无助，绝境中只想找个陌生人倾诉。”
“你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也谨守职业道德，从不泄露客户隐私。”
“后来发现你对赵格格内心深处的秘密特别感兴趣，她很反感，及时脱身，划清界限。”
“顺风顺水的厉三少从没被人疏远过，自尊受损，刻意接近，甚至不惜编造被女人缠上的谎言，求赵格格陪你上演一场夺爱大戏。”
“从那之后，圈子里就传出八卦，厉三少和赵格格是即将联姻的未婚夫妻。”
说到这里，姜寻的笑容中染满了讽刺。
“你任由谣言蔓延却不阻止，赵格格问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你当时怎么说来着？”
姜寻慢悠悠搅动着咖啡。
“你当时的反应，是不承认也不否认。某一个瞬间，她可能对你有过想法，毕竟……”
姜寻看着厉铭琛那张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俊脸，“她天生好色，喜欢所有漂亮的男人，而你的脸，刚好长在她的心巴上。”
“对赵格格来说，谁追谁都无所谓，不过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
“但她这人脾气不好，拉扯暧昧无所谓，要是触及她的底线，那双方就彻底没得谈了。”
姜寻停下搅咖啡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看着厉铭琛。
“饭局上，你朋友问你，是不是喜欢赵格格，还记得你给的答案么？”
姜寻脸上的笑容渐失，“你说，阶层不同，玩玩而已。”
听到此处，厉铭琛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当时都听到了？”
姜寻又恢复一脸戏谑的笑容，“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格格，我那时……”
厉铭琛从没像此刻这么羞窘过。
曾几何时，他是说过这样的诨话。
那时的他，还没正式认清自己的真心，对赵格格，也停留在感兴趣，却没打算越雷池的界限上。
随着两人接触频繁，才发现她对他的吸引力是难以抗拒的。
至于朋友之间的那场谈话，是他顾及面子的违心之论。
赵格格曾是纨绔圈恶名昭著的太子女，如同一朵绽放的罂粟，明知有毒，却蕴含着致命的吸引力。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他的血液都是澎湃的心情都是雀跃的，甚至会为了和她见面，在穿衣镜前不厌其烦的更换着满意的服装。
那个时候厉铭琛还没有真切意识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那个风一样的女人。
赵格格死讯传到耳中时，他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明媚张扬的赵格格，怎么可能会死呢？
直到看见她的尸体，厉铭琛才痛苦地接受了残酷的事实。
避免她的私人物品流入到外人手中，他忍着恶心与主动找上门的战柔谈了一场荒谬的合作。
明知道那么做会让九泉之下的赵格格恨之入骨，为了占有她的私人物品，他连底线都可以不要。
战柔图的，是战家的钱。
他厉铭琛图的，是赵格格的私人所有物。
她穿过的衣服，盖过的被子，喝过水的杯子……
他知道自己心理不正常，但那种想要拥有她一切的念头每天都在疯狂滋长。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只要帮战柔拿到密钥，赵格格名下被冻结的一切，就会成功被他接管。
喝掉最后一口咖啡，姜寻坦言道：“我这次回来，是复仇的。厉铭琛，如果我查到爸妈还有哥哥的死与你有关，你死定了。”
姜寻起身，阴恻恻地看了厉铭琛一眼，“但愿战柔和萧驰的结局，不会落在你身上。”
放下这句话，姜寻走得义无反顾。
直到她的背影渐渐消失，阴影处才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正是将一切都听在耳内的顾逍。
原来姜寻，就是他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赵格格！
姜寻刚走出咖啡厅，就被人一把扯了过去。
“小心！”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池晏。
砰地一声，一枚消音子弹擦着姜寻的耳边飞过，打在咖啡厅的落地窗户上。
巨大的玻璃，瞬间碎裂成蛛网状。
下一秒，姜寻被池晏打横抱进，坐进一辆黑色豪车，吩咐司机立刻开车。
等姜寻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被枪杀。
子弹并没有因此停息，接二连三打在车上。
幸亏池晏的座驾是防弹级别，才堪堪避免了惨剧发生。
池晏把姜寻护在怀里，躲过一波枪林弹雨，车子最终停在一家会所门前。
姜寻到了地方才发现，竟是不久前来过的弥境会所。
姜寻瞪了池晏一眼，“那天在负四层对我动手动脚的混蛋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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