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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这里脑子开始飞速转了起来，尝试着猜测到：“老舅爷您的意思是，上海和苏州那边作为中龙脉的入海口，远不只是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嗯。”
老舅爷斩钉截铁点了点头：“北龙脉有长白山，中龙脉的入海口在苏州上海那一带。这么重要的地方，一目五比五通神要差远了，它是绝对不可能镇的住场面的。而且，也只有江城和上海出现了瘟疫。如果说，江城发生的这么多事儿是为了夺取‘真武皂纛旗’准备的，那上海那边是为了什么？”
此话一出，我只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反而是我爸更能想明白一些，他说：“舅姥爷，您的意思是，这是明远作为李满江暗棋的一招？”
我更懵逼了，怎么又和方叔是暗棋扯上关系了？
老舅爷捋着胡子：“嗯。明远既然在天仙府卧底十多年，又被李满江看中偷偷拉拢用来对付胡七太爷，那明远作为双重卧底，又是‘乾使者’，必然不可能就只有这么简单的任务，去夺取一个宝物。所以我猜测，上海那边既然和江城一样出现了瘟疫，相隔数千里的李悦又和刘厚德一模一样的死状，很可能李满江想借助上方山五通邪神的力量来暗地里对抗胡七太爷和胡八太爷，他不甘心只做傀儡。我现在可以确定的说，苏州或者上海那边，绝对才是李满江给明远下一步的真正目标。”
我一时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脑海里各种零碎的线索像被人随手撒了一地的珠子，可怎么也串不起来。
老舅爷见我不讲话，也没催我，只是慢慢喝了口茶，任由我自己去琢磨。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抬头迟疑地问了一句：“老舅爷，您是说……方叔去武当山只是个幌子，其实真正的任务是去上海那边？”
老舅爷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说了一句：“如果让你选，你会选五通神还是一目五？”
我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后摇了摇头。
开玩笑，我一个都不想选。
但是的确也有些奇怪。
方叔在天仙府卧底了十多年，好不容易爬到了朱雀堂主的位置，后来被撤职做了乾使者，恰好又是在我来到江城前的事。
而我又是因为陈麻子家的事情去了江城。
在胡七太爷的授意下，李满江偏偏在这个时间点把方叔的朱雀堂主撤了，又提拔他做了乾使者。
表面上看是地位低了，可实际上是给了他一个更加方便行事的身份。
乾使者在八大使者中为首，位阶不低却又不像堂主那样有明确的地盘和职责，意味着方叔可以去任何地方、掺和任何事情都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方叔说过，在他查到是谁害了他道侣的时候，李满江偷偷把那人送到了他的面前任由他处置，并且让方叔和他合作，做李满江的暗棋，对抗胡七太爷和胡八太爷。
天仙府的五个堂主：朱雀、青龙、白虎、玄武、黄龙，对应的是狐黄白柳灰五个教主，每个人都是专门用来针对东北老仙儿的。
四个护法和八大使者对应的则是四梁八柱，是仙堂里传达信息四处做事的角色。
李满江看似把方叔从“教主”的角色降成了“跑腿的”，可却能让他四处跑动不会被怀疑。
老舅爷点了点头：“使者比五个堂主应该更自由，更不容易引人注意。不过，李满江他把明远藏起来当暗棋用，明显是想和胡七太爷分庭抗礼，可光靠明远一个人绝对是做不到的。”
说着说着老舅爷像是终于捋顺了最后一根线一样，他猛地眼中爆发出一缕精光道：“苏州上方山中住的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邪神‘五通神’，又叫‘五显公’，早在宋朝的时候就已经被朝廷明令禁止祭祀了。可民间一直偷偷在拜，尤其是江南一带的商家和青楼等等，都在拜五通神求偏财和庇佑。它就算不如那只狐仙儿一样知道‘天宫宝藏’的下落，也肯定知道一点的线索。再不济，它吸收了成百上千年的香火愿力和供奉，实力绝不会比胡七太爷弱！”
我顺着老舅爷的话往下想了想，瞬间后背的汗毛就全部竖了起来：“老舅爷，你是说天仙府需要虽然邪物和阴气来对抗东北老仙儿，但只有邪物没有‘香火愿力’的话，邪物的力量就会慢慢消散。所以……他们需要五通神？”
“不是。”
老舅爷摇了摇头，眼中情绪迅速的流转：“我说的是，李满江会不会早就和这个五通神达成了某种联系。因为一旦阴兵道开启，本就阴气冲天的上方山会直接变成邪物的乐园。五通神虽然名字是‘神’，可依旧也是邪物，只不过可以正大光明的吸收香火愿力，说白了它也只是邪神。如果它和李满江达成合作，那就意味着在这个关键节点，五通神会大肆在苏州上海传播瘟疫来响应天仙府。而它就是李满江的底牌之一，毕竟老仙儿是不可能允许这么强的一个能吸取气运和香火愿力的邪神来和他们一起合作的，这会让他们的香火愿力变少。所以他们选了一目五这个更加可控的邪物，而不是五通神。”
老舅爷分析了一大堆，我只听明白了这个李满江不仅在暗中安插了方叔这枚棋子，还在外面联合了五通神这个邪物。
可我却依旧没听明白，方叔为什么下一步计划是去上海苏州那边，刘厚德和李悦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爸见状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老舅爷说话是有些深奥。简单来说就是，天仙府既然想要得到的‘真武皂纛旗’，又聚拢了这么多阴魂邪物前往铁刹山夺取狐仙得到天宫宝藏的线索，却唯独上海苏州那边的邪物没有任何动静。可明明刘厚德和那个叫李悦的小姑娘死状一样，这是个很奇怪的点。”
“既然上海和江城同样出现了瘟疫，作为青龙堂的一目五又不在东边，那瘟疫哪来的？只能是那边最强大的邪神五通神散播的。而它不可控，不被胡七太爷划入计划中，所以李满江暗中和它达成了交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如果找到‘真武皂纛旗’的前提条件是武当山下大乱，阴魂横行，煞气冲天，那作为镇压武当山的真武大帝的宝物‘真武皂纛旗’，就可能会通过他们的手段现世来镇压阴煞，他们就有机会得到这件宝物来对付胡三太爷了。同理，如果李满江想要抗衡胡七太爷，他没有一件克制胡七太爷的宝物也是不行的，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让五通神散播瘟疫从而害死了刘厚德，这也是在为了谋取某件宝物的前提条件。”
听到我爸的回答，我彻底想明白了！
原来两者之间，还有这层关联！？
就在这时，老舅爷看着我轻声道：“东子，你……和黄天虹敢不敢去一趟上方山？一来是为了查明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能组织瘟疫，二来是……如果你和你方叔分头行动，那么在天仙府内部可能你方叔会更安全一些。”
我？
和黄天虹一起去上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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