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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天花板，可刚看过去才反应过来我爸说的上面和“上面”不是一个意思！
想明白这点后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老舅爷。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老舅爷只是听我讲完这些事后，瞬间就抓住了其中的要害！
他看我反应过来了，这才开口给我捋起来事情不对劲的地方：
“微山湖那条蛇神再邪门，道行再高，只要上头派来稳固龙脉的人想收拾它，它怎么可能逃去东北走蛟？另外……在你的描述中，黑妈妈仅仅只是用了仙器来对付胡七太爷，其他手段完全没用上，她作为东北大护法似乎还不如你作用大，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江城的阴阳司的老王也很奇怪啊。既然他要给小方子送信，那为什么不早送，非得等小方子主动去找他之后，他才送了阴阳司的请帖？而且他自己都说了，阴阳司里面已经被渗透了，有些高层也倒向了天仙府。那些邪修跟着天仙府还能解释是图谋东北仙家界的仙位，可那些阴阳司的……他们图什么？”
老舅爷连珠炮一样的问题直接把我问的人都快傻了。
如果放在之前我不会觉得有太大的问题，可老舅爷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些都太不对劲了，处处都透露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再加上我爸刚才提醒我说“上面”有人需要他们这么做，我立马就感觉到有一股刺骨的寒意正在从我的后背爬上后脑勺。
那么……也就是说，所谓的阴阳司被渗透了，其实是阴阳司的“上面”有人……不对，应该说是有“仙”，要求他们对天仙府私下构建地府，捕捉阴魂，开启阴兵道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就是说，龙脉被毁，不是因为那些镇守龙脉的道士和隐士们不管不问没得到消息，而是“上面”的意思！
也就是说，黑妈妈他们看似和胡七太爷在铁刹山拼了命的在战斗，可实际上却都在隐藏着实力，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阴阳司和龙脉这两股势力背后所谓的“上面”是谁我不清楚，可东北仙家界能称为“上面”的，也就只有胡三太爷了。
我皱着眉头，下意识的摩挲着板凳扶手，心里快速思索着老舅爷的话。
我说：“可是……在铁刹山的时候，他们那些老仙儿都确认了胡三太爷和胡四、五、六这几个太爷都被天仙府首领李满江带着胡八太爷给压制在了长白山。就连胡三太爷的法器都被后来落座的胡七太爷给打碎了带来了。如果是故意示弱，胡三太爷他图什么？”
等等！
胡三太爷的……法器？
胡三太爷有法器吗？
我忽然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江小天说过，胡三太爷从没听说过他有法器，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聚集了天下所有出马仙香火愿力的最好仙器。
可在铁刹山上的时候，胡七太爷却亮出来了代表了胡三太爷法器的“七宝琉璃珠”，并且所有的老仙儿在看到的第一时间都认为胡三太爷出事儿了，差点放弃了抵抗。
老舅爷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精彩。
他给了一会我思索和消化那几个问题的时间后，朗声笑到：“哈哈哈，没想到我活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还能看上这么一出大戏。也就是可惜我老了，有心无力，不然我也插上一脚了。”
看到老舅爷这样，我是彻底懵了，只感觉自己脑袋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我不解的问到：“老舅爷，我怎么没听懂？”
老舅爷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慢慢收敛了笑容后问我：“现在你知道天仙府到底想做什么了吗？”
我赶紧点点头：“他们想推翻胡三太爷，由胡七太爷掌权，然后占据东北仙家的‘仙位’来成仙。”
老舅爷微微颌首表示认可：“嗯。可现在动静闹得这么大，怎么可能没人注意？也就是说，其实阴阳司也好，镇守龙脉的那些高人也好，胡三太爷也好，都在等。”
“等什么？”
我越听越迷糊。
这个时候我爸又开口提醒道：“既然离火大运到了，不光东北仙家界会受益，所有和五行为火关系匪浅的都会受益。难道盯着东北仙家界空出仙位的只有天仙府吗？”
虽然我爸说的很明确了，可我还是有些不懂。
我说：“那胡三太爷他们又是为什么故意藏拙？他们总不能也盼着自己人死了以后被邪物或者阴阳司的人顶上去仙位吧？”
看我还是没想明白，老舅爷终于点破了这层窗户纸：“我教过你的，看一件事情不能光看到表面现象，要透过表面看本质。你要看谁在这一件事情中谁才是最终收益人。”
他说着就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一，天仙府闹出来的动静越大，就说明这次天道离火大运更替的运势就越强。他们都在等。之所以每次都看似惨败给了天仙府，其实实则一边是为天仙府造势，一边是为了让天仙府的人觉得他们实力已经强大到没人能压制他们了。天仙府闹的动静越大，势力越强，造的孽就越多。那他们只需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候看谁灭的天仙府的人多，谁就得到的气运多，谁就能在这个大运中占据更多的气运！”
“第二，这东北的胡三太爷这么示弱，甚至到现在都没亲自现身，应该也是想借着天仙府的这次谋反，试探一下仙家界中有多少心怀不轨的，正好可以趁着这次仙家浩劫一次性清除掉这些不稳定的因素。顺便他应该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都在图谋东北仙家的‘仙位’。”
听到这里我彻底明白了老舅爷的意思！
这就好比天仙府其实在胡三太爷他们这些所谓“上面的人”的眼里只不过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
现在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是这些大人物在故意放养他们，等养的足够肥了，就可以宰了吃肉了！
而在这种天道轮转大运的重要关头，天仙府的人作孽越多，他们镇压了天仙府的人后得到的功德也就越多，气运也就越强！
想着想着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老舅爷说到：“老舅爷，那他们这样做，岂不是……会让很多无辜的人和老仙儿都死掉？”
老舅爷闻言点了点头：“自然是这样，所以也只有他们才能站在那个位置上。这一盘大棋天仙府谋划了十多年，却没想到真正的执棋人竟然是他们的猎物和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人。只不过……这场博弈不管怎么说都会害死很多人，我们就算横差一脚，也只是为了力所能及的救一些人而已。”
听到这里我顿时就轻松多了。
虽然这里面的水已经比我想象中的深的深了，可起码从老舅爷的推测中我知道了胡三太爷是故意节节败退的，早就有了谋划，这就让我感觉事情还远远没有那么糟糕，都还有余地。
可我转念一想，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老舅爷，既然胡三太爷能想到，那胡七太爷和胡八太爷想不到这点吗？他们会不会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并且也会借着这个势头来反向布局呢？”
以前我感觉这只是东北仙家和天仙府的战争，可万万没想到在老舅爷分析的下我才发现，原来这盘大棋早就已经下到了最激烈的时候，而背后的执棋人也远远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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