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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惯性观念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之前林阳和曹振打生打死，虽然看不懂其中博弈算计，但哪怕仅仅只是旁观，所有人也能感受到那惊心动魄的凶险。
但这种凶险是有距离感的。
好比观众为影视剧中主角命悬一线而揪心。
所有人，包括莫雍臣在内，似乎从未设想过，这份凶险会毫无征兆的降临在自己身上。
直到……
左风云像是捏鸡仔一样，瞬间捏死两个身份显赫尊贵的莫家人之后。
面对凶名在外的东省武盟大宗师左风云，此刻犹如狼入羊圈一样，势不可挡。
终于，一直吃瓜看戏的别墅内众人。
无论是否属莫家人，均感到手脚冰凉，咽喉发紧。
死亡，似乎并不是与他们毫无关联。
“快，快，快跑啊！”
“左盟主，是我，我是钱栋……”
“这左风云疯了吧？”
“快报警……”
“走，走后门，快！”
别墅内，堪称东省身份最尊贵的一群名流权贵，在真正死亡面前，与普通人别无二致。
惊慌尖叫，四散奔逃。
所有人，好像被丢入一场死亡大逃杀之中。
眼看乱局势不可挡。
甚至有人不顾断腿危险的从三楼阳台纵身跃下。
忽然……
“左盟主，电，电话，祝老找你的电话！”
混乱之中，却有一人逆流而上，尽管脸色苍白，腿肚子直打颤，还是鼓起勇气，递出手机，并大喊相告。
“嗯？！”
正准备大开杀戒，屠戮莫家的左风云，眉头一皱，目光冷飕飕凝望过去。
大宗师五感十分强大，加之他又没陷入嗜血狂魔状态。
尽管周围嘈杂、混乱。
左风云还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声呼唤。
抬头一看。
“真，真的，我骗谁也不敢骗您，真是祝老！”这个大背头男子，挤出局促苦笑，连声解释。
左风云稍作迟疑，冷声喝道：“少在这里妖言惑众，祝老找我干什么？”
话虽如此。
但左风云的右手，却松开了被他捏住咽喉的莫家保镖。
大背头男子也不知是否注意到了这一幕，只是陪笑道：“这，这我哪知道，他，祝老让您接电话……”
话说一半。
大背头男子，似乎听到电话中传出的细微声响。
连忙将手机听筒放在耳边。
“祝老说您要不想接电话，就亲自去一趟怀山别墅。”听清最新指令后，大背头男子立刻朗声转达。
唰！
这一下，别墅内的混乱，似乎也暂停、中止了。
一方面是惊恐奔逃人群，注意到了大背头男子与左风云的交涉。
另一方面，则是左风云暂停了恐怖杀戮。
再细听……
“真，真的是祝老？”
“还得是祝老……”
“快快快，赶快走！”
“对，待会小心走不了了！”
“别急，咱们再等等，听一听祝老要什么。”
别墅内惊恐奔逃氛围骤然一松。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选择抓紧时间，快速离开。
可这世界，永远不缺胆大并喜欢吃瓜看热闹之人。
不过，无论是选择趁机赶快逃离莫家别墅，还是选择停下来驻足观望。
都无法改变此刻左风云所陷入的两难困境之中。
无视祝老指示，继续屠戮莫家人？
笑话。
真敢这么干，祝老绝对让他无法活着离开省城。
可如果遵照祝老指示……
林阳能让左风云活着走出莫家别墅吗？
“特么的！”
夹缝求生的左风云，气急败坏的暗骂一声后，急忙转头，眺望向别墅院门外。
好消息，林阳来时的两辆车已经不见了。
这是不是代表……林阳已经乘车走了？
可这事，你不能赌啊。
万一，林阳蹲在莫家庄园大门口蹲守呢？
“如果祝老真要要让我停手，那就请他遣人亲自来一趟莫家别墅。”
电光火石间，身处绝境的左风云，忽然眼中精芒一闪。
不等大背头男子开口。
左风云强调道：“在此之前，任何一个莫家人都不得离开。”
一边说，左风云一边深深看了眼满面惊恐交织的莫雍臣。
怕自己的态度不够明确。
左风云又补充一句道：“我只等半个小时！”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生死存亡之际。
左风云无比艰难的在绝境之下，觅得一条两全自保之策。
这招就叫……
风险转嫁。
对祝老，左风云可以交代了。
遵照其指示，暂时停手。
但左风云又怎么确定，是不是有人假传祝老圣旨？
所以，您老别光让人传话，赶紧派人来莫家别墅。
对于林阳，左风云也有交代了。
如果林阳现在扭头返回别墅，那左风云二话不说，将继续对莫家展开屠戮。
祝老事后追责，左风云也有理由，我不动手，林阳就要干我，曹振都挂了，我能挡住林阳？
如果林阳迟迟不回莫家别墅……
半个小时后。
祝老还不派人来，左风云将重启屠戮。
若祝老遣人抵达，左风云届时就将收手，并和祝老派来的人一同离开莫家。
林阳如果堵在别墅外要杀左风云，那是在打祝老的脸，祝老绝不会与其善罢甘休。
这，也是一种成本博弈。
祝老休想通过电话，就让左风云罢手。
要介入此事，要保莫家人，你就做好和林阳爆发全面冲突。
如果祝老不愿意，不敢……
左风云将会完全不鸟他。
祝老事后追究左风云，左风云也不怕，他已经屠尽莫家人，对林阳有了交代，完全可以去寻求林阳的庇护。
这种情况下，祝老敢动左风云，那就是在打林阳的脸。
“好，好！”
如梦惊醒的莫雍臣，双手颤抖的急忙掏出电话，急忙试图联系祝老。
莫家还有希望。
同一时间。
“哼！”
左风云察觉口袋内手机震动。
眉头稍稍一蹙，不着痕迹的轻拂衣兜。
喀嚓！
恐怖劲气，精准震碎手机。
电话？
不能接。
哪怕是祝老本人打来，也不接。
你必须派人来莫家别墅。
“祝，祝老，是这样……”大背头男子见状，抓起手机，一边紧盯左风云，一边向电话另一头汇报情况。
对此，左风云目不斜视，大步流星来到别墅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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