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特赐尚方宝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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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和马皇后一走，嫔妃们瞬间议论起来。

“刑部侍郎？正三品？”

“皇后娘娘的侄儿，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人以后不得了，谁嫁给他，谁就是诰命夫人。”

“可不是嘛。年轻，有为，又有陛下看重，前途不可限量。”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酸溜溜地说了一句“也不过是靠着皇后娘娘”，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赶紧闭嘴了。

孙贵妃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话，笑而不语。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朱福宁还没来，可这个话题，已经绕不开她了。

朱元璋拉着马皇后的手，走到御花园的假山后面，离那群嫔妃远了，才松开。

他看着她，眉头拧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了？不满意？”

马皇后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有心酸，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不是不满意。”她抬起头，看着朱元璋的眼睛，“是太高了，太危险了。”

她顿了顿，“煜儿当言官的时候，就有人想暗杀他。如今让他去刑部，得罪的人更多，想要他命的人也更多。”

“重八，你让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马家就剩下他一个男丁了？”

朱元璋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下去：“咱知道，咱都知道。”

“可咱也需要人帮忙。”朱元璋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几分急躁，“你不体谅咱，还有谁体谅咱？”

他转过身，背对着马皇后，“咱知道你担心，可咱不是说了吗？有咱护着，谁敢动他？”

马皇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双眼直勾勾盯着朱元璋。

朱元璋心里发毛，也忽然意识到，马皇后一直担心的，竟然不是外界的危险，而是他？

“你是担心咱杀他？！”朱元璋的声音有点艰难。

一声长叹，马皇后满是无奈：“煜儿这孩子，才能我不否认，他在也的确能够帮陛下不少。”

“可有一点，他越是能力出众，直言不讳就成了要他命的利器。”

“如今，仅仅只是一个言官都能得罪这么多的人，甚至还弹劾过你？”

马皇后朝着朱元璋看了一眼，当时朱元璋的怒火那是有目共睹，要不是马煜做的是一件朱元璋也想做的事情，恐怕早就人头不保。

如今，朱元璋年纪上来，性情越发不稳定。

马皇后咳嗽日益增加，她在，自然能确保孩子无恙，可万一有一天，她不在呢？

刑部管理天下刑法，也管理天下脏污的事情。

谁能够保证有一天，会有会有写人的话，能够让朱元璋动摇呢？

马皇后终于把那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重八，你这些年杀了多少人，你自己记得吗？”

朱元璋僵了一下。

“有些人是该杀，可有些人罪不至死。你杀了，朝臣不敢说，史官不敢写，可我心里都记着。”

马皇后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还有些人，贪赃枉法、鱼肉百姓，本该千刀万剐，可你念着旧情，念着他们当年的功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人，现在还活着，好好地活着。”

朱元璋转过身，脸色已经有些不对了。不是愤怒，是被说中了心事的难堪，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心虚。

马皇后是在跟自己的丈夫说一些藏了很久的实话。

“重八，你说你会护着煜儿。我相信你，可我不敢保证，有一天煜儿会不会站在那些该死的人对面。到了那时候，你是护着他，还是护着那些旧情？”

“你是信他，还是信那些人？”她的眼眶红了，可眼泪没有掉下来。“我不敢赌。我马家就剩下这一个男丁了，我赌不起。”

朱元璋的脸涨红了。

不是愤怒的红，是那种被最亲近的人戳到痛处、无处躲藏的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嘴唇

深深的看着马皇后，除了宠溺之外，更多的是尊重：“妹子，也就只有你，敢在咱跟前说这些话了？”

换做任何人，这些话一出口，朱元璋就不能让他还活着。

马皇后苦笑一声，紧紧握住朱元璋的手：“重八，我们是少年夫妻，同甘共苦的患难夫妻。”

“要是我不来说，谁敢说呢？”

朱元璋点点头。

想到马皇后与他一路风雨，也颇为触动：“妹子，你说的，咱明白。”

“只是马小子着实是个人才，咱是不会放他清闲的。”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朱元璋怎么能够错过。

马皇后心中明白，带这些认命：“重八，你让煜儿做任何事情，我都支持。”

“我们是一家人，我马家也愿意为了你做一切事情。”

马皇后的话，让朱元璋心中松快了不少。

“只是，重八，”马皇后话锋一转：“我要你答应我，不管煜儿做了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都不能杀他！”

朱元璋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咱把所有人的丹书铁券都收回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如今再给你家煜儿一块，算怎么回事？”

马皇后知道，这一刻朱元璋心中颇多不快。

可为了马煜，她没有退让：“丹书铁券既然已经收回，自然不能再出现。”

“但是可以有另外的东西。”

朱元璋眉头微皱，看向她。

马皇后的声音也全是关心和无奈：“刑部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煜儿去了刑部，得罪的不是一两个人，是半个朝堂。”

“没有一把刀架在那些人脖子上，他怎么做事？我要的不是免死，是让他能放手去做。上斩昏君，下斩奸臣。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才是真正的后顾之忧。”

朱元璋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看着马皇后，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犹豫，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马皇后没有回避，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行。”朱元璋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咱把自己南征北战的那把佩剑给他。那剑跟着咱打天下，杀过人，见过血，够分量。”

马皇后摇了摇头：“不够。”

朱元璋的脸色变了。

“那剑是你的，不是他的。你给了，也可以收回去。今天在，明天不在。煜儿拿着你的剑，到底是他在做事，还是你在替他撑腰？”

马皇后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跟皇帝说话，“我要的不是一把剑，是一个承诺。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把剑代表的是你，代表的是朝廷。”

“谁动持剑之人，就是与你为敌，与朝廷为敌。”

为了马家血脉，她豁出去了。

她的语气缓了缓，带着几分恳求：“重八，让那些嫔妃做见证。让她们的儿子也知道这把剑，是皇帝赐给马煜的，谁也不能动。”

朱元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行，都听你的。”

他伸出手，握住马皇后的手，两个人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嫔妃们还在交头接耳，看见他们，赶紧安静下来，齐齐行礼。

朱元璋站在花丛前，握着马皇后的手，扫了众人一眼：“咱把南征北战的那把佩剑，赐给马煜。上斩昏君，下斩奸臣。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御花园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嫔妃们的脸上，露出了各种各样的表情。

可以看得出来，所有妃嫔的脸上，全是震惊和错愕。

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大明明明已经没有特权了，唯一能够行使特权的人就只有朱元璋。

可是如今，竟然又多了一个马煜？

这个特权，可是就连皇子们也没有的。难道说，以后马煜的位置，要凌驾在皇子们之上吗？

刚刚还在因为马煜忽然就升到刑部侍郎而惊讶的人，此刻都不用惊讶了。

和尚方宝剑比起来，刑部侍郎似乎就那样了。

马煜的未来，谁敢定论上限是什么？

刚才还兴致缺缺的妃嫔们，此刻看向马皇后的眼神是炙热的。

朱元璋原本还想多呆一会儿，元公公来报，说刘伯温在御书房候着，便匆匆离开。

朱元璋一走，御花园的气氛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多妃嫔，纷纷还是推荐自己家未出阁的女子。

马皇后笑而不语。

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提出的人给与回应。

而是将目光转向孙贵妃，笑盈盈的问：“如今福宁已经到了出阁的年纪了，不知妹妹可有中意的人选？”

孙贵妃坐在那，淡然如菊：“姐姐这么一问，我也只得如实回答了。”

“福宁这孩子，打小身体就不好。我从不指望她能有多大的出息，只希望能平安喜乐。”

“未来夫婿是何官职都不重要，只要福宁这孩子喜欢就好。”

孙贵妃的话简直颠覆了这个朝代的认知。

哪家的女儿的婚姻，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普通人家尚且如此，更不要说身在皇家。

皇家的公主们看起来身份尊贵，却也有不得已的命运。

他们的婚姻情感简直是最末尾的参照，首要还是政治的需求。

而孙贵妃，竟然让福宁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自己做选择。这得宠溺成什么样子啊！

马皇后一听此话，微微一笑，不再继续下去。

而此刻，朱福宁也刚好赶来，听到此事。

各位娘娘也笑着提起马煜升官的事情。

表哥升官了？！

朱福宁心中比任何人都高兴，找了个借口离开宴会，朝着宫外去。

这么大喜的时候，他可要好好地恭贺表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