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本就是奉命行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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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说说到底，人马煜本来就是冲着闹事来的。

在看着气势汹汹的样子，胡俨心里面已经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来办公室的，根本就是冲着这些学子来的。

再看这些学子，哪一个不是家庭背景显赫的公子哥，要是真的在太学出了事情，他们也很难办。

胡俨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马大人，还是进去详谈吧！”

马煜双手环抱胸前，似笑非笑。

面对这个要求，直接摇头，笑容寡淡：“胡祭酒，我都已经说了，我是来替你解决麻烦的。”

“我可不是来给你找麻烦的，既然我能主动替你解决麻烦为何就不配合呢？”

胡俨环顾一圈，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讲面对马煜的话，他并不认可：“既然已经入了我太学，那便是我太学的学子。我如何能够不护着？”

“马大人，我相当欣赏你，更愿意和你成为朋友。甚至……”

后面的话，胡俨没有说下去。这个时候提起这种事情，的确也有不恰当的地方。

马煜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太学被你们捧得这么高，是不是就应该有更符合他的价值？”

“天下读书人的顶处，朝中大臣的摇篮。我仰慕已久。”

他顿了顿：“今日一看，非常失望。”

胡俨的脸色变了变，身后的学子们把头低得更深了，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嘴唇，可没人敢反驳。

胡俨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今日之事，是太学失礼了。这些学子年轻气盛，言语不当，仅代表他们个人，不代表太学。”

胡俨声音放低了些：“马大人，今日确实是我们不恰当。这样，老夫做主，将太学珍藏的一幅字送给你，算是赔礼。”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得意：“王羲之的真迹，世间孤本。”

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先生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羞愧变成了心疼：“祭酒大人，那幅字是太学的镇馆之宝啊！怎么能随便送人？”

胡俨抬手打断他，看着马煜，等着看他的反应。

马煜笑了一下。

“字而已。”他声音平平淡淡的：“想要欣赏，我自己写就是了。”

马煜倒不是故意为难人，二分四打从内心就觉得，这根本就不能算作赔礼道歉的礼物。

和入学名额比起来，这简直不值一提。

自从有了书法登峰造极的技能之后，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写一副王羲之一比一复刻的字来。

再说了，他之所以写字，并不是因为自己多么喜欢书法，仅仅只是因为技能奖励。

现在你给他说，和如何珍贵，不是搞笑吗？

相比之下，如何搞定入学的名额，这更重要。

刚刚才欣赏完马煜的书房，胡俨对此话并不意外。

可这话停在旁人耳中，简直就是狂妄至极。

“你自己写，也要有人看才行啊！”

“那可是王羲之的真迹啊，就是我们太学，也仅仅只是一副，没想到他还看不上。”

“什么马大人这么了不起。”

“就算他再厉害，难道比皇子们还要强吗？我也没见过哪个皇子如此。”

学子们今日的心情，简直就是在坐过山车，一个个双眼通红，激动地很。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王羲之的字送人？”

一道急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随即一人脚步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神态焦急，恨不得拼命：“胡祭酒，这字画相当珍贵，怎可随意送人？”

“你这样，简直就是对书法的不尊重。”

那人已快步走来，在看见太学门口乱相，明显一怔。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马煜身上。

双眼瞪大，随即爆发出一道激动地喊声，宛如多年未见的老友相逢。

“哎呀，马大人，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这儿啊！”宋璲激动上前，对马煜行了一礼：“可是来找我的？”

“你想要见我，一句话的事情，又何必亲自登门。”

马煜倒是认识面前的人，微微一笑：“宋先生，你如今来太学任教了？”

号称大明小篆第一人的宋璲，也会来太学当先生，怪不得这么多人挤破脑袋都将自己孩子送进来。

宋濂表情一僵，这话还不够明显？人家根本就不是来找他的。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难不成胡祭酒是要将字送给您？”

“给你的话，那自然是可以的。只有你，才能真正的领悟到其中精髓，能够在书法界中，再次创造奇迹。”

所谓清高的读书人，他们倒不是真正的目中无人，只是只被更有才华的人折服。

而马煜，就是那个人。

子谦先生的名号，在读书人心中，已经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分量。

不仅仅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字，更是因为他做的词。

“不要。”马煜拒绝的毫不留情。

宋璲一脸诧异，急忙看向胡俨。

如此珍贵的东西，都愿意送出去了，为何还有被拒绝的道理？

胡俨表情相当难看，将发生的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这……”宋璲欲言又止，走到马煜，附耳低语：“马大人，其实你说的也是没有错的。”

“你看，真正用心学习的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子，此刻都在里面读书。”

“这些个公子哥，平日里面的确是难以管理的刺头。”

提到这个，宋璲也是苦不堪言，长叹一口气：“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马大人，这些都是官宦子弟，不是勋贵之家，就是世家子弟。最是难缠。”

“你要是将他们带走，那我们太学，也就有麻烦了。”

宋璲苦口婆心解释。

马煜心中暗笑，他要的就是让太学头疼。

为了自己目的，许多事情适可而止自然是最好的。

马煜故作为难：“看在宋先生的面子上，不抓他们走也是可以的。”

宋璲脸上一喜，胡俨正要高兴，就听见马煜话音一转：

“不过，放他们走可以，我还有一个要求。”

马煜笑容和气得很：“我需要入学名额。”

胡俨原本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热切的很：“马大人您本就是皇后娘娘的侄儿，子谦先生的名头摆在这儿，想入太学，完全够格！”

他搓了搓手，强掩住心中的激动。

其实从第一次看见马煜的字，就想收他当弟子。别说胡俨，就连宋濂也想，可惜一直没那个机会。

没想到马煜竟然会主动开口，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啊！

他已经开始盘算拜师仪式该请哪些人了。

马煜却开口解释：“不是我。”

胡俨的笑容僵在脸上：“那是谁？”

“是我手下那些人。”马煜说。

胡俨笑容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略带失望：“马大人手下的人，想必也不是等闲之辈。”

“只要他们报效朝廷，建功立业，假以时日总能跨越阶级。到时候进来一两个子弟，也不是不行。”

“五十个。”马煜直截了当。

胡俨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他盯着马煜，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就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五十个？”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马大人，您知道太学是什么地方吗？天下读书人挤破头都进不来，您一张嘴就要五十个名额？”

马煜不以为然。

胡俨越说越激动，胡子一翘一翘的：“太学的学生，哪个不是千挑万选？您让一群泥腿子进来，他们读过什么书？会写什么字？”

“您这不是糟蹋太学吗？”

他喘了口气，声音拔得更高：“五十个？不行！绝对不行！”

胡俨态度坚决。

马煜也知道，想要瞬间改变这群老古董的思维是不可能的。

既然陛下不愿意亲自出面，他是真的不介意，帮陛下一把。

“你愿不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我今天是一定要办的。”

马煜声音忽然拔高，脸上笑容逐渐收敛起来：“既然我来了，这件事情就一定要办到。”

胡俨张了张嘴，心中气氛不已。

若不是此人是子谦先生，恐怕早就让人将他轰出去了。

管他是谁派来的，也绝对不能坏了这儿的规矩。

宋璲见状，微微摇头。他知道，马煜是个难得的人才，哪怕是他的父亲，也在家中多次夸张，恨不得将他收入门下。

只是再三掂量后，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哎！”宋璲轻叹一口气，安抚胡俨：“别着急，我去和马大人谈一谈。”

“哎，那就有劳宋先生了。说实话，我的确是非常不愿意和子谦先生发生冲突的。”

宋璲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宋璲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马煜身边。

宋璲陪着笑脸：“马大人，今天的事情，的确是闹得有点大了。”

马煜好笑：“太学的规矩，真是大。”

马煜的声音带着火气，“大到能拦朝廷命官，大到能私设门槛，都快大过大明律令了。”

“什么泥腿子不泥腿子的？读书人的圣地，就该给读书人机会。”

“那些真正想读书、读得起书的孩子进不来，进来的全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这池子水，早就被搅浑了。现在我说要清清池子，倒成了我的不是？”

宋璲看着他，十分为难：“马大人说的的确没有错，可这些事情已经发生很多年了。”

“说起来，几乎都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您今日，又何必这么较真呢？”

宋璲知道，马煜说的都是对的。勋贵子弟塞进来，占着名额不读书，真正有才华的寒门学子挤破了头也进不来。

可纵然知道，也不能破坏了这些规矩不是。

“马大人，您看这件事情……”

“别劝了。”马煜的声音放低了些，但态度一点没软，“更何况，我也是奉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