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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这个答复使得曹昂的眉头皱起。
自己的问题并非是问她知不知道耿浩的失踪，可楚圆的回答却是不知道。
这似乎与他的问题，根本扯不上关系啊。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楚圆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见过他，并且在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直到后来听说他失踪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情绪显得极为不正常。
那次？
曹昂的眸子微动，连忙追问道：“那次是什么时候？”
楚圆沉默许久后，抬头看向曹昂，直到这一刻，曹昂才看到她眼中的悲伤与无助。
她嘴唇蠕动，声音变得沙哑。
“是，是...”
“是你和沈秋一起回来的那一次？”曹昂补充了一句。
这一刻，楚圆眼中的无助更加明显了。
她有些不受控制地大口喘息着，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般。
曹昂想要出言安抚，可却被楚圆伸手阻止了。
她靠在墙壁上，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额头之上开始渗出大量的细汗，整个人显得极为痛苦。
半晌后，随着呼吸逐渐平稳，她也将耿浩的事情说了出来。
警方得到的信息并未有太多的问题。
当初在离开省城的时候，耿浩是跟着他们一同离开的。
并且，在当时也没有发生任何的问题。
直到即将离开省城的时候，耿浩突然下车了。
至于下车的原因，楚圆并不知道。
因为当时的她，正处于极度紧张之中，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的事情。
听着楚圆口中与程光明说的一般无二的话，曹昂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静静地看着楚圆，半晌后，这才继续开口。
“中途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没有。”楚圆摇了摇头。
可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微咬红唇，眼中露出一抹迟疑。
最终，在曹昂的目光中，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有一件不算很奇怪的事情。”
“当时车上一共有三个人，除了我与耿浩之外，沈老师也在车里。”
“并且，开车的就是沈老师。”
“在中途的时候，沈老师因为文件落在了家中，又回去取了一份。”
“并且，是沈老师与耿浩一同去往的。”
“但他们离开的时间并不久，只是在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耿浩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直到他离开，中途他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听完事情的经过后，曹昂的表情并未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一次独处吗？
若是按照楚圆说出来的信息，根本无法断定沈秋的问题。
而且，他感觉楚圆的话并未说完，故意做出了一些隐瞒。
至于隐瞒的事情是什么，曹昂也无法知晓。
沉吟片刻后，他没有再去说耿浩的事情，而是话锋一转。
“你与那个沈老师极为熟悉吗？”
此话一出，楚圆的神情不由一怔，看着曹昂的眼中多了一丝茫然。
见状，曹昂轻笑一声，语气平静。
“我只是随口问问。”
闻言，楚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开口回应道：“在学校的时候，沈老师对我就一直很不错。”
“或许是她这么多年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的缘故，对待我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
“而且，我从小就没了父母，对于这样的感情是无法拒绝的。”
随后，曹昂又问一些极为简单的问题，大部分都是围绕着沈秋以及耿浩二人。
楚圆也都一一做出了回应，并且态度极为认真。
可面对这番模样的楚圆，曹昂却极为隐晦，隐瞒了许多事情。
并且隐瞒的那一部分才是他最想要了解到的。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楚圆不会彻底敞开心扉，他也没有指望，依靠自己做的事情就让楚圆放下心中警惕。
不过...
大概半个小时后，楼梯间内陷入了一阵死寂。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曹昂目光平静地看着楚圆，而楚圆则是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后，曹昂的神色突然认真起来，问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对于曙光基金会你了解多少？”
“曙光基金会？”楚圆的眼中露出了茫然之色，这是她从进入楼梯间后，露出的最为真切的反应。
“我，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摇了摇头，她的脸上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没有听过？
曹昂心中微动。
他清楚，楚圆这句话并非是在掩饰。
她的确没有听过曙光基金会这个名字。
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先前的推测就出现了很大的漏洞。
能够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眼前的楚圆伪装的很好，甚至连自己都看不出来半点端倪。
要么就是她身后的人，根本就没有对她说出曙光基金会这个事情。
即便是让她做一些事情，也不曾提过曙光基金会。
若是这样的话...
曹昂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与楚圆对视在了一起。
二人四目相对良久后，还是楚圆忍不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主要是曹昂的眼神极为凌厉，即便是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她收回目光的瞬间，曹昂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还记得我上次，单独与白春霞见面的事情吗？”
楚圆一愣，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曹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应该很疑惑，白春霞为何不想吃饭吧。”
闻言，楚圆眼睛瞪大，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你，你知道吗？”
曹昂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只是看着楚圆的眼神更加凌厉起来。
“她想死。”
“不想继续活下去。”
此话一出，楚圆如遭雷击，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而曹昂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不清楚，她为什么想死，在我看来，能够让她寻死的理由只有两个。”
“一个是觉得自己成为了你的拖累，不想要继续这么下去。”
“而另外一个...”
“不，她不是拖累，若是没有她，只剩下我一个人，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也不可能想要抛弃我独自离开的。”楚圆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她极为笃定。
曹昂摇了摇头，没有否认，而是说出了第二件事情。
“她看到了不该看、或者说不能看的事情，也知道了一些足以让她愧疚一辈子的事情。”
“并且，她所看到的事情与你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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