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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项链被她卖掉去救陆奕然的命。
可她不能说。
她如果说出卖掉项链，陆屿墨肯定让她赔钱。
她没钱。
没钱就没骨气，只能说谎，只能承受陆屿墨的雷霆之怒。
她压住心底的疼痛，对他说，“如果说出实情会伤害你，我可以道歉。”
陆屿墨瞬间被她气笑了。
他从未需要过她的道歉！他更不稀罕她的道歉！
她的字字句句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温苒准确感应到室内的低气压，她迫不及待想逃离这里。
攥住自己的包起身，“如果没有旁的事，我先走了。”
“站住。”
她的脚步也就刚迈出去，男人已经冷清地开口。
温苒倒抽一口凉气，停住了脚步。
陆屿墨这才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第一次认真端详了桌子上工工整整的八万块现金。
凉薄地笑了一下，将八万块推向她身前，“这八万归你。”
他语气平淡，平淡得近乎残忍，“就当是包养你的钱，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一笔钱。”
她指尖一僵，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他抬眼，目光凉薄，一字一句，精准地往她最痛的地方扎，“既然就交易了，我也不想落你把柄，嫖客尚且会给嫖资，我总不至于，连个嫖客都不如。”
空气瞬间死寂。
嫖客。
那她是什么？
是出来卖的，是被他用钱打发的玩物。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太清楚她最在意什么，每一个字都不带脏，却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屈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喉咙发紧，眼眶发烫，几乎要当场失态。
但这汹涌的情绪，被她的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温苒紧紧咬牙，将这份屈辱咽下。
最初，自己所谓的骨气，所谓的倔强，她主动还他那八万块。
可来到这里，面对陆屿墨讨缅北的债，她因为没钱，而厚脸皮不认账，还对他扯了谎，她因此在他面前丢了体面，失了骨气。
多么可笑。
想要骨气的时候，撑不住；想守住尊严的时候，早已没了资格。
拼命想要攥着的东西，到头来一样都守不住。
既然守不住，不如干脆丢了。
温苒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清醒。
下一秒，她硬生生压下所有难堪和酸涩，缓缓抬起头，对着他，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
“好的。”
她伸手，在男人的眸光注视下，拿起了自己带过来的现金。
然后，她平静又干脆地把信封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陆屿墨看完了她拿钱的全程，刚刚嘲讽的唇角开始僵硬。
刚才那一瞬间，他其实在等。
等她生他的气，维护她那点可怜又可笑的骨气。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更刻薄的话，要一层层撕碎她的骄傲，看着她崩溃，看着她狼狈。
他既然不好过，那他也不想叫她好过！
可她并没有。
她就那样认命地，收下了那笔被明明白白标注为 “包养费” 的钱。
男人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那点几不可察的戾气，忽然就沉了下去，化作一片死寂的冷。
她到底出于何种心理，才会愿意这样乖顺地收下这笔钱？！
他想不通。
刚刚自己亲手把她那点骄傲踩在了脚下。
他本该觉得满意，觉得终于驯服了她，这场拉扯也该是他赢了。
可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空。
他看着她比以往更瘦削的肩，喉间微微发紧。
他看似赢了道理，赢了姿态，赢得了她的顺从……
可那又如何？
他心里清楚，他没有赢。
但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没赢，他要自己的姿态。
男人垂在侧的手缓缓攥紧，语气狠厉，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暗哑，“温苒，你给我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以后就老老实实给我当狗。
这是后半句，他想表达的。
但最终这后半句还是被他掐掉了。
他后面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看着她，目光深黑如寒潭。
看不出是恨，是怨，还是一丝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疼。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听着他的宣判，心里一片平静得可怕的空。
就这样吧。
丢了的东西丢了也好。
她听见自己麻木地应了他，“好，钱我已经收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现在，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指尖微微蜷缩，攥着包里那八万块，像攥着一把烫手的碎冰。
她垂着眼，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静静等着他放行，姿态顺从得近乎卑微。
男人坐在原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却半点没流露在脸上。
他望着她低垂的眉眼，望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逃离的模样，喉结滚了滚，所有的情绪被他硬生生压回心底，淬成最冷的语调。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带着近乎残忍的平静，“滚。”
只一个字，重得像砸在冰面上。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看她第二眼，连一丝情绪都吝啬给予。
温苒却是松了一口气。
得到了他的许可，她终于可以离开。
没有任何耽搁，她快步离开这里。
回去的路上，温苒接到了唐琼的电话。
唐琼问了温程禹的情况，温苒如实说了。
唐琼听着就心疼他们兄妹，“小苒，无论如何，你这边一定要撑住啊。”
“林姨上了年纪，还是尽量劳累到她，咱们作为后辈多担一些吧，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要是温程禹那边需要人，我也可以顶上，再怎么说，我跟他也算半个校友了，我起码可以去陪他说说话。”
温苒婉拒了，“我哥那边没什么需要，他现在只需要多休息，挂挂营养针，多休养一些时日就好了。”
温程禹那么要脸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想让旁人看到他的病容和虚弱颓态。
唐琼又想到什么，忙说，“把人救出去，算是从陆淮安的手里虎口夺食了，我有点担心陆淮安再对你哥不利。”
温苒想了又想，深吸了一口气，对她坦白道，“我跟陆屿墨做了一笔交易，人是陆屿墨救出来的，他肯定会负责到底，这点我不担心。”
唐琼直接跳了起来，“什……什么？”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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