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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看着王彪，我还是紧张。
“那我再给你说个事儿，港城这地方很现实。”王彪开口说道：“除非他们愿意花很多钱，要不然没有任何人，会因为两个到处抢劫的飞车党被人揍了，就动用大量警力财力去调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个金钱至上的地方，每一分钱花出去都要看到效益。他们这种飞车党，天知道身上背着多少案子，他们也不敢真走法律程序。”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的。
“而且这件事，对他们本身就有一个致命因素。”
王彪解释道：“他们要想认定你复仇的逻辑成立，那他们就得承认自己持刀抢劫。港城抢劫是重罪，抢一块钱都三年以上。持刀抢劫性质很严重，一直是严打对象，他们自己也是十年以上。如果再把以前的案底翻出来，终身监禁都有可能。现在破不了的抢劫案一大堆，他们敢承认，立刻会有无数屎盆子扣他们头上。”
也对！
我确实有点紧张，没把逻辑盘清楚。
港城这地方毕竟和内地不一样，就算在内地，这种事也问题不大。捉奸在床拿贼拿赃，现在全是糊涂账。
“别担心了，以后注意就好。”
王彪看着手里的笔按了按，摸出一张1元钞票写写画画。
“这笔有啥用？”
我看着这东西，就一支普通签字笔。
“这是一个启动器。”
王彪手按住最上面的按钮：“你按一下，会弹出来。再按下，会收回去和正常笔没区别。但是你把笔尖按出来后，再按住三秒钟，我这边的报警器就会轻微震动。”
“陈斌带你去，你可以看他牌。”
王彪小声说道：“我们约定个暗号，他是对子按一下，顺子两下，金花三下，同花顺四下，豹子五下。不用每次都报，桌上筹码超过三千的局再报。”
“不是有高手吗?”
这种作弊方式，有意义吗？
“两手准备。”
王彪开口说道：“有备无患。”
“会不会太显眼了？”
看着这支笔，总觉得很刻意。
“做我们这一行的，身上带支签字笔很正常。”王彪很肯定：“放心，这是最新科技陈斌不懂。”
“陈斌不懂，大金牙肯定懂。”
我觉得这种作弊手段，并不是多么高明。
“大金牙不会掺和我们的事，他就是个搭台子的。”王彪看着外面：“他就算知道我们作弊，也不敢把我们怎样，只会装作不知道。他可以得罪陈斌，不敢得罪谢队。如果他今天真把我们按了，明天港城也就没这号人了。他好几个前任，现在都在海底水泥桶里装着。”
“懂！”
我知道王彪啥意思，老刀他们几个就是干这个的。
我大概知道原来的04为什么消失了，就是干了脏活跑路，重新安排一个补上，神不知鬼不觉。
“我得走了。”
王彪看了看表，朝外面走：“你也回，别让陈斌起疑心。”
我看了看表，刚好八点。
菜还剩大半，贵不贵不说别浪费。
这种好东西，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就逢年过节才吃得上。
吃饱喝足，我朝盛鑫走。
回到厂门口，几个坐里面的保安急忙站了起来，眼神很敬畏。
“坐。”
我摆了摆手，走里面拉了张椅子坐着。
几个保安大气不敢出，在我旁边坐着腰板笔直。
“我又不吃人。”
看他们紧张的样子，我心里只想笑。
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们耀武扬威的样子，不是现在这态度。
没人敢接话。
我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等了几分钟，我看到陈斌出来了，白色西装黑色皮鞋，头发油光发亮还梳了个造型，人模狗样看着还挺像回事儿。
“我以为你不会来。”
陈斌走到门口，看着我笑道：“看来你的骨头，也没想象中那么硬。”
“这话说得，你是人事主管管我们的。”我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卡我们合同，搞得兄弟们没饭吃。这个责任我担不起，谢队王队劝我好几回，别和你把关系搞太僵。”
王彪说今晚这个局，是以谢队的名义搞利益输送。
最终受益人是周部长，周部长拿大头陈斌拿小的，我就朝着这个思路说。
“算你识相！”
陈斌哈哈大笑，看着心情很好：“走吧！”
走到外面。
我们拦了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陈斌坐里面。
看着车靠垫，陈斌满脸嫌弃：“我想买辆车，你说是买捷达还是桑塔纳？我觉得切诺基不错，美国进口的就是很烧油。你姐喜欢吗？”
“喜欢个蛋！”
演戏演全套，我假装很愤怒的样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弄死你？”
“别这么暴躁！”
陈斌朝旁边靠了靠，一副看出一切的样子：“你要真敢弄死我，就不会在厂门口等我。是不是？”
我不接话。
“新车新人，双喜临门。”看我沉默，陈斌满脸笑意：“等我和你姐度假回来，给你大红包。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红娘。没有你，我这好事儿也成不了！”
我假装很愤怒，捏紧拳头死死瞪着他：“你最好闭嘴，否则我现在就让你东一块西一块。”
“不说了！”
陈斌坐得笔直，看着前面。
这地方离大金牙的聚福茶楼不远，三分钟就到了。
到了地方。
占着八个门面位置，一共五层楼。
一楼摆着几十张桌子，里面都是打牌的散客。
二楼是搓麻将的地方，稀里哗啦震天响。三楼在搞洗浴按摩，客人玩累了可以放松放松。
四楼五楼是私密地方，只有VIP客户才能进。
到了四楼。
我看到楼梯口守着四个人，穿着服务员的衣服，身体都很壮实应该是内保。
看到是陈斌，这些人没有拦。
陈斌没有在四楼停留，直接上了五楼。
五楼楼梯口，已经有两个身穿旗袍的美女等那里。
“陈总。”
看到陈斌，两个美女很客气。
两个美女带路，朝里面走。
上面房间不多，房间和房间之间也隔得很开。
走到西风厅，美女拉开门。我看到王彪已经到了，坐在东边位置。
西边位置，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看着四十来岁，也是一身白西装，长相普普通通，手指上带着一个镶金边的蓝宝石戒指。
老鬼？
看着这人，不太像老千高手。
“老鬼！”
看到那个男人，陈斌哈哈大笑：“你还敢玩儿啊，人菜瘾大说的就是这种人！你今晚再输，我真去提切诺基了。”
“我建议你别买那车，喝油大王你养不起。”老鬼看着陈斌，靠椅子上摸了摸蓝宝石戒指：“我觉得三轮不错，价钱便宜还实惠，百公里只需要几碗饭，以后捡破烂儿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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