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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靳兆麟摆脱掉沈翊之后，沈翊和蒋南星在暗处跟随着他。
一个人在心虚的时候，会下意识去找他的同伙商量对策。
只要跟着靳兆麟，就会找到其他霸凌者。
沈翊：“其实想弄清楚那几个人的身份很简单，你家那个小朋友应该知道的最清楚。”
毕竟这几人都是蒋璨的同班同学。
沈翊心里门清，蒋南星之所以不去问蒋璨，是不想把蒋璨牵扯其中。
她心中下意识偏袒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蒋南星瞥了他一眼：“沈翊，魏晟煜是自杀，死因也是那些霸凌他的人。”
这些事，蒋璨在其中完全是个毫无关联的人。
沈翊耸了下肩：“蒋南星，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蒋南星挑了挑眉，倒没否认。
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蒋璨乖巧又听话，还会做饭做家务。
家里有了他后，一切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这个做姐姐的偏心点不是很正常吗。
沈翊眸光闪烁，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蒋南星，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呢。”
他垂眸直视着蒋南星的眼睛：“那你会偏袒我吗？”
蒋南星扯起唇角，认真道：“当然了，沈先生在我心中的位置无人能及。”
沈翊听到这个答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蒋南星还真是个要态度有态度，要回应有回应的人。
她会说好话哄你，但也只限于说说而已。
非常典型的说的比唱的好听。
见靳兆麟和另一个人碰了面，沈翊的心思暂时收敛起来。
不远处，靳兆麟神色惊慌，和另一个男生一同闯进游戏厅。
大概是他们的行为举止太过古怪，游戏厅里的人纷纷看向这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
靳兆麟手机翻出付浩的照片，跑到前台问：“你看到这个人离开了吗？”
前台皱了皱眉头，不耐烦道：“去去去，一边去。”
游戏厅每天这么多人流量，她哪有印象。
前台的态度让靳兆麟心里顿时冒出一团火气，李鹏飞也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两人都是心高气傲的，哪里被人这么无视过。
正当靳兆麟准备发火时，他突然看到沈翊的身影。
“你，你是警察是吧！我同学在这里失踪了，你快去找他。”
现在的靳兆麟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如果付浩也出事的话……
下一个，又或者下下一个。
绝对会轮到他自己。
沈翊神色冷漠地说道：“先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记住，不能隐瞒任何事。”
靳兆麟和李鹏飞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眼眸里同时闪过迟疑。
挣扎了一番后，靳兆麟咬牙说道：“是电话。”
“程恺临死之前接到了魏晟煜打来的电话，然后没过多久他就死了。”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付浩也在群里说自己接到了魏晟煜打来的电话。”
蒋南星听到这里，表情微沉：“他接了吗？”
靳兆麟看了看蒋南星，对这个突然开口的女人忍不住打量。
他点头：“接了。”
蒋南星：“电话里有没有说什么？”
李鹏飞抢着说道：“说了个时间。”
他连忙掏出手机，把小群里付浩发的消息翻出来。
李鹏飞：“是十四点十分。”
现在已经是14：15分。
提到时间，靳兆麟咽了咽唾沫：“程恺死之前，在网吧里接到魏晟煜打来的电话，里面好像也是说了时间，不过那个时间我没有听清楚。”
现在仔细想想，更像是他们的死亡倒计时。
靳兆麟：“付浩说了会在游戏厅里等我们，他现在一定还在这里。”
只是……
他还活着吗？
一想到付浩在小群里发来的那几条内容……
靳兆麟心里很清楚，付浩大概是已经死了。
蒋南星蹙眉，程恺是因为把开水泼在魏晟煜的身上，最后被活活烫死。
若付浩出事的话，他的死也会与霸凌过魏晟煜的方式有关。
她冷冷说道：“付浩当初怎么欺负魏晟煜的，你们如实说出来。”
李鹏飞顿时眼神闪躲，磕磕绊绊道：“问……问这个干嘛？”
靳兆麟擦了下额角，他很快反应出蒋南星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若每个人的死法都与霸凌过魏晟煜的方式有关的话，那付浩也许就在……
“厕，厕所。”
他忽然想起这个地方。
付浩的烟瘾很大，平常上课时也会想办法翘课去厕所里抽烟。
有时候心情烦躁了，就会把魏晟煜喊到厕所。
他有时候把魏晟煜的脑袋按进拖把池里，有时候会变本加厉，把魏晟煜的脸怼进便池，让他舔上面的水渍。
完事后将垃圾桶盖在魏晟煜的头上，用里面的纸巾帮他擦擦脸。
他们这几个小团体中，付浩是玩的最过火的那一个。
蒋南星和沈翊没有浪费时间，两人直接赶往厕所的位置。
男女混合的公共厕所门口放着一块黄色警示牌，上面写着“厕所维修，请勿进来”。
里面一共五个隔间。
前面几个隔间的门微微敞开着缝隙，只有最后一个厕所隔间，门紧紧关闭。
厕所里的骚臭味儿极重，蒋南星忍不住捏了捏鼻子。
沈翊见状：“你别进去，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蒋南星：“行。”
沈翊径直走向厕所最后一个隔间，在试着推了推门后，门纹丝不动。
他眸光沉了沉，抬脚用力踹去。
薄薄的木板门被踹开，里面赫然趴着一具尸体。
靳兆麟和李鹏飞都跟在沈翊的身后，看到那具尸体时，两人吓得瞬间尖叫。
尸体。
是付浩的尸体。
尸体呈跪着的动作，以一种夸张的姿势，整张脸埋在便池中。
地上和他的裤子上，到处都是未干的尿液。
沈翊提着他的后衣领，把他的脸拽出来。
只见付浩保持着生前痛苦扭曲的表情，两眼死死瞪大，眼球凸出，嘴巴张开。
他是在便池里，被活活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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