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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莉双手捧着一杯热水，她打量着不苟言笑的蒋南星，突然好奇地问道：“蒋小姐，我听说立花公寓失踪了好几个人，现在看来他们的尸体都藏在这栋公寓里，你们会找到每个人的尸体吗？”
蒋南星：“我们会尽量让每个受害者重见天日。”
周莉勉强扯起一抹笑意：“嗯，如果连尸体也没有找到，那太可怜了。”
她放下水杯，手指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而在她的无名指上有块很小的红色痕迹，像是纹身，被她很快遮掩住。
蒋南星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她的小动作，但并没有在意。
这时，沈翊的电话打过来。
通过项链的编号层层追踪，他已经调查到购买项链的买家身份。
沈翊：“购买项链的女人叫程悦，她是在半年前购买的这条项链，不过她并不是立花公寓的租户，而且住在隔壁的小区。”
“两个月前，她的家人报警她失踪不见。”
沈翊一边说，一边发过来程悦的照片。
和宋枳枳描述的相符，照片上的女人精致漂亮，在她的嘴角下方有颗很小的红痣。
蒋南星皱眉：“这与我们的判断有出入，不过程悅虽然不是立花公寓的住户，但她应该是死在这里，尸体也被藏在公寓的某个角落。”
沈翊：“我接到通知，说是发现了第三具尸体，你在现场有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蒋南星：“没有，我准备去死者的家里看看。”
沈翊：“好，你小心一点，我现在赶过去，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程悦的住处看看。”
已经确定了缝隙女的真实身份，接下来只需要找到她的尸体。
离开周莉的住处后，蒋南星去隔壁的406查找线索。
昨天的两个死者都是在自己的住处被发现，但这次的尸体却出现在隔壁。
有时候细微的差别往往隐藏着重要的线索。
因为406住户遇害，房东配合警方的调查，赶紧把备用钥匙交出来。
蒋南星用钥匙打开门，推门而入。
几天没有人住，空气里弥漫着怪味儿。
男人的住处脏乱差，衣物丢弃得到处都是，垃圾桶里还未丢弃的外卖已经变质腐烂，几只绿头苍蝇围着垃圾桶嗡嗡乱飞。
蒋南星随意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客厅的墙壁上。
在这些墙壁上，贴满密密麻麻的照片。
照片是各个不同的女人，镜头基本对准腿的部位。
“看来是个喜欢偷拍的变态。”
客厅里没有有用的线索，蒋南星准备去卧室里看一看。
手转动卧室的门把手，她正准备推门时，忽地感到一股子阻力。
这让蒋南星不由得加重力气，门后传来一阵阵“滋啦滋啦”的声音。
等蒋南星彻底把门推开，这才发现卧室门的后方贴满了黄色胶带。
她试着把门关闭，发现这些胶带是用来堵住门缝的。
而在卧室的其它地方，到处贴满了胶带。
衣柜缝隙，床缝，抽屉缝隙，只要是有缝隙的地方，全部被堵住。
整个卧室被他打造成了密不通风的空间。
蒋南星抿了抿唇，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恐怖片，电影中的男主被女鬼缠上，也是用胶带堵住所有的缝隙。
男人应该是学电影中的情节，但这并没有作用。
“他害怕缝隙，说明他生前应该是直接看到了缝隙女，但并没有被它马上拉入缝隙中。”
蒋南星仔仔细细检查着卧室的每个角落，目光倏地停顿在靠近床的墙壁上。
墙壁上，贴着一张照片。
而照片上的人……是周莉。
这是周莉穿着睡衣的照片，背景是她的卧室，真丝睡衣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胸口露出半边浑圆。
这张照片明显是偷拍，但男人怎么能拍到周莉居家的照片？
蒋南星眸光闪烁，手指甲将贴在墙壁上的照片缓缓揭开。
照片下方有一个很小的孔洞，被硅胶塞子堵住。
硅胶塞子的颜色和墙漆的颜色一模一样，因为严丝合缝，很难被察觉。
“啧，看来这家伙就是用这种方式偷窥隔壁，然后再偷拍。”
想到偷拍，蒋南星开始在卧室里翻箱倒柜。
终于，在床底下，蒋南星找到那台照相机。
她试着打开照相机，还有电。
照相机屏幕亮起，蒋南星找出相册。
男人果然是利用墙壁上的孔洞偷拍隔壁的周莉，相册里刚开始多是周莉穿着睡衣或者裹着浴巾的照片。
但渐渐的……
相册的画面变得诡异。
照片上，周莉裹着浴巾低头擦拭头发时，在她身后的衣柜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露出半张人脸。
人脸像是一副平面图，五官平整，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色窟窿。
明明没有眼珠子，但就是给人一种惊悚的对视感。
仿佛，它在看向镜头。
下面的一张照片，变得有些模糊。
似乎是在拍摄时突然受到惊吓，手没有拿稳相机便按下了快门。
不过即使照片模糊，依旧能辨认出上面的内容。
此时周莉躺在床上熟睡，睡衣领口大大敞开着。
在她旁边的床头柜上，与墙壁紧挨的缝隙里，探出来五根苍白手指头。
照片切换下一张，整个手掌已经完全伸了出来。
下一张，半颗脑袋。
下一张，眼睛。
下一张，惨白的人脸。
下一张，男人自己的脸。
大概是因为太过恐惧，相机从他手中掉了下来，然后不小心触碰到快门拍下了他自己的脸。
照片上男人额头布满冷汗，表情惊恐。
看到这里，蒋南星已经明白。
“缝隙女原本盯上的是周莉，结果却被这个男人发现它的存在，所以它改变了目标。”
因为害怕缝隙女，所以他学习电影里的情节，用胶带把家里所有存在缝隙的地方全部堵住。
但是最后，他是怎么被拉入缝隙中的呢？
相机里最后一张照片，给出了答案。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颗血红的眼睛。
他透过墙壁上的孔洞，看到了缝隙女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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