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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座城市的道路并不熟悉，下了高速，全靠导航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楼门口灯火通明，救护车停在一旁，我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车一停，喊着欣欣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令我生厌。我跑到前台，气喘吁吁地问，“您好抢救室怎么走？”
护士一听我说‘抢救室’马上看向我，然后伸手示意了一下，“跟我来，这边！”
我拉着欣欣跟着她往电梯走，脑子里一片空白。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其中一扇手术室门上的那盏灯还亮着。
走廊里站着两个交警，正在低声交谈。
看到我过来，其中一个迎上来，“您是沈岩的家属？”
我的一颗心坠了下去，看来是真的。
“是的，我是他妹妹。他怎么样了？”我有些紧张。
交警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凝重，“目前还不知道，正在抢救，但情况似乎不太好。”
我的身体晃了一下，强打起精神问了一句，“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故还在调查中。初步判断是车辆失控，撞上了中央隔离带。但具体原因要等鉴定结果。”
“车子失控？”我盯着那位交警，“他是老司机，开了十几年车，怎么会失控？”
交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我们会尽快出鉴定报告。您先别急，等手术结束再说。”
我张了张嘴，还想追问，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护士探出头来，“沈岩的家属来了吗？”
我赶紧走过去：“我是。”
“病人多处骨折，脾脏破裂，失血较多，正在紧急输血。手术还要一段时间，您先签字。”
她从里面走出来，把好几张单子递到我的面前。
我接过来，手在发抖。
那些字黑压压的一片，我一个都没看清，只看到“病危通知书”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他……他现在怎样？”
“快签字吧！在抢救！”护士很冷漠。
我签了字，护士转身进去了。
手术室的门重新关上，那盏红灯还亮着。
我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欣欣懂事的扶住我。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
那两个交警又跟我交代了几句，说要回去整理材料，说马上还会派人过来，就匆匆的走了。我跟欣欣茫然无措的站在手术室外面，看着那盏红灯，心里翻江倒海。
“妈妈？舅舅没事吧？”欣欣的一双眼睛无助的看向我。
我靠着墙，摇摇头，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心里一直都在喊着，沈岩，你千万别有事。
手机‘叮咚’了一下，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是盛腾发来一条微信，“到了吗？”
我回了一句，“到了，还在手术抢救。说是车子失控撞了隔离带。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他没再回了。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不断的在猜测，沈岩究竟在查什么？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绝对不是意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我睁开眼，看到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形高大，步伐沉稳。
是盛腾。
他怎么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他那个助理，另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是医生。
那位医生跟盛腾点点头，直接走进了手术室。
盛腾走到我面前，停下。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手术室的门，问我，“什么情况？”
我嗓子发紧，“刚才脾脏破裂，多处骨折，失血很多。还在抢救。”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走到远处打了一个电话，对电话里叮嘱了什么。
片刻他踱了回来，又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别急！”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绷了一路的情绪忽然有些撑不住了。
我别过头，使劲的忍住了自己的情绪，但我的手再打颤。
手术室的门开了两次，有护士进进出出，脚步匆匆。每一次门开，我都猛地抬起头，想上前询问，可每次她们都表情严肃的又冲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不记得过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那盏红灯始终亮着，亮得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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