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禅术初通窥旧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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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术初通窥旧迹，经书藏秘隐前尘

默念完清心佛号的瞬间，隋波猛然回过神来，瞳孔微微一缩。

这几句朗朗上口的经文，根本不是普通禅语，正是大名鼎鼎的《多心经》开篇！

他瞬间记起，西游原著里明确记载过《多心经》的序章内容。随着西游故事流传三界，传遍天下，这段开篇经文也算广为人知，算不上什么隐秘绝学。

一念至此，隋波心底瞬间涌上一阵狂喜，差点直接跳起来。

折腾了这么久，无意间脱口而出的短句，居然就是他苦苦寻觅的《多心经》！

可这份激动仅仅持续了半秒，就被他硬生生掐灭，心态火速冷静下来。

“就会几句，毛用都没有。”隋波在心里无情吐槽。

就像《逍遥游》是北冥神功的开篇序言。

世人都会背逍遥游，又有几人能练成绝世北冥神功？

文本序言和真正的功法内核，根本是两码事。

更何况，他现如今就只记得这一句经文，连完整序言都凑不齐。

想靠一句开篇禅语，顿悟修成完整《多心经》，纯属做梦，无异于拿着小学课文参悟修仙大道，离谱得可笑。

这场突如其来的小惊喜，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便消散无踪。

隋波很快抛开心经的杂念，思绪不由自主又飘回了方才的观痕术上，目光再次落向身下卯二姐的被褥。

看，还是不看？

一个无比朴素的难题，硬生生困住了活了十八世的隋波。

他内心疯狂天人交战，纠结得头皮发麻，足足僵持了半个小时。

讲道理，这是自家的徒弟媳妇，自己偷偷窥探对方贴身物件的过往痕迹，怎么看都有点猥琐，妥妥的偷窥行为，有损高僧人设。

可下一秒，隋波的自我洗白机制瞬间启动，主打一个强行自洽，精神胜利。

“不对，文化人的事，能叫偷窥吗？”

他暗自辩解，“我这可不是偷看，是正经术法观测！观痕术本就是观物溯源，探寻本源的正道法门，属于学术研究范畴！”

为了彻底说服自己，他还层层递进找好了冠冕堂皇的借口，一套逻辑闭环直接拉满。

首先，这术法他失败了几十次，能不能成功还两说，根本没必要矫情害怕；其次，他当前的核心刚需，是彻底摸透观痕术的使用诀窍，破解这门冷门功法的奥秘；最后，大道修行不拘小节，为了修炼正道，精进功法，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末了，他甚至贴心地替卯二姐脑补了心态：“想必卯二姐通情达理，肯定能理解我潜心修法，钻研术法的良苦用心。”

自我洗脑完毕，隋波彻底心安理得，起身站在床前，准备正式施法。

虽说此前几十次施法全部翻车，成功率无限趋近于零，但这一次，他莫名信心十足，心底还藏着几分隐秘的期待与兴奋。

对外他坚决不认私欲，一口咬定自己纯粹是学术热情爆棚，只为钻研功法，别无他念。

屏息，凝神，聚气，隋波全神贯注，将仅剩的法力尽数灌注而出，稳稳施展出观痕术。

然而一秒过后，眼前画面毫无变化。

视线里依旧是那方平整柔软的被褥，干干净净，空空荡荡，没有半点残影，半分异动。

“又失败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隋波却没有半分以往的挫败失落。

此刻他彻底代入科研学者身份，屡败屡战，越挫越勇，满脑子都是钻研突破的劲头。

“再来！”

第二次施法，依旧毫无波澜，再度失败。

隋波瞬间复盘问题关键，果断调整思路：“看来是物件不对，换一个试试！”

他干脆利落掀开被子，目光死死盯住身下的褥子，第三次施法启动。

结局依旧没变，还是一无所获。

连续三次翻车，隋波彻底确定了问题根源：不是术法没用，是普通被褥留存的痕迹太浅，根本触发不了观测效果。

他迅速环顾整间闺房，目光快速扫过屋内陈设，最终定格在梳妆台上。

台上摆放着不少首饰，大多都规整收在首饰盒里，唯有一支素雅发簪随意摆放，触手可及，一看便是卯二姐日常贴身佩戴，频繁使用的物件。

隋波眼神一亮，瞬间回忆起诸多细节。

此前卯二姐随他拜见石瑶娘娘时，头上戴的就是这支发簪；当初卯二姐试图夺取他元阳，步步紧逼的那晚，鬓边点缀的也是它。

毋庸置疑，这是卯二姐最偏爱，佩戴频次最高的贴身饰品。

贴身之物常年沾染主人气息，留存的过往痕迹必然最深，大概率能触发观痕术效果。

隋波不再犹豫，抬手一指，精准对着发簪催动术法。

这一次，终于成了！

眼前光影微微晃动，模糊的画面缓缓浮现，一段尘封的过往影像，顺着发簪残留的痕迹，缓缓铺展在隋波眼前。

可看清画面的瞬间，隋波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语和嫌弃。

“谁家好人睡觉还穿得整整齐齐？”他忍不住暗自吐槽。

画面里的卯二姐，身着一袭轻薄半透的睡衣，模样温婉清丽，气质娴静。

可这点程度的画面，对历经十八世轮回，见过无数风月场景的隋波来说，属实有点寡淡无味，索然无趣。

他可是亲眼见过卯二姐当年主动出击，果敢奔放的模样，那时候的对方坦荡热烈，毫无拘束，远比眼前拘谨内敛的画面劲爆得多。

对比之下，眼前的影像属实平平无奇，完全达不到预期。

隋波抬手撤去术法，心底没有半点初次施法成功的喜悦，反倒满是落空的失落，一副意犹未尽，差点意思的模样。

“还有没有别的物件，再看看！”

他目光热切地扫遍整间闺房，屋内陈设琳琅满目，桌椅摆件，胭脂水粉，日常衣物，各类杂物应有尽有，真假混杂的佛经更是堆了满满一书架，可选择的物件数不胜数。

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无奈叹了口气。

想全部试一遍根本不现实。

他此刻体内的法力本就贫瘠，并非自行修炼所得，是前几日敖灵汐临时灌输的存量，总量少得可怜。方才接连数次施法，早已消耗大半，剩余法力顶多支撑三次施法，根本经不起挥霍。

必须精准筛选最优物件，一击即中。

目光反复扫视，层层筛选，最终，隋波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书架顶端的《熬战之法》上，眼神瞬间发亮。

“这玩意儿，绝对是偷窥的顶配首选！”

话一出口，他立马下意识改口洗白，疯狂自我纠正：“呸呸呸！什么偷窥，纯属胡说八道！我这是正经研读功法，溯源本源，读书人搞研究，哪能叫偷窥！”

嘴硬归嘴硬，目标却已经彻底敲定。

《熬战之法》绝非普通杂物，是卯二姐珍藏的核心秘典，常年被她贴身存放，日夜研读，沾染的气息最浓郁，留存的过往最清晰。

无论是重要程度，还是溯源概率，都是当下最优选择，大概率能解锁不一样的隐秘画面。

隋波不再迟疑，抬手对准泛黄的经书，凝神聚力，最后一次灌注法力，稳稳施展出观痕术。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缓慢流逝，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隋波心跳越来越快，期待值拉满，可眼前迟迟没有光影浮现，心底的热度一点点冷却，慢慢跌落谷底。

就在他即将放弃，以为再度翻车的瞬间，一道轻柔婉转的嘤咛，忽然清晰传入耳中。

那声音温柔缱绻，如泣如诉，似莺啼绕枝，清风拂弦，自带无尽缠绵意蕴，听得人耳膜发痒，心神摇曳。

纵使历经十七世清修，常年以僧人自居。

可是，隋波还是瞬间秒懂其中深意，心底瞬间泛起波澜，忍不住低呼一声：“哎呦我去！”

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

待所有光影缓缓消散，术法效果彻底结束，隋波依旧愣在原地，满心意犹未尽，久久无法回神。

可惜体内法力已然彻底耗尽，空空如也的丹田再也支撑不起半分术法，根本无法继续观测回溯，只能无奈退出幻境，回归现实。

他站在原地，一遍遍回味着方才窥见的隐秘画面，心底默默打分点评。

“里面那位女子，声，形，态，韵样样顶尖，全方位拉满，直接给99分！留一分不打，纯属怕她骄傲。”

随即他又暗自对比，优越感瞬间爆棚：“至于那位男子？撑死9分，看似尚可，实则力道，节奏，韵味全都差得离谱，跟贫僧比起来，差距太大了，完全不在一个段位。”

戏谑过后，心底的躁动慢慢平息，一个巨大的疑惑骤然涌上心头，牢牢锁住了隋波的思绪。

方才经书残影里的一男一女，身段气质，言行举止都极为不凡，可他翻遍十八世记忆，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过这两人的踪迹。

这两个藏在《熬战之法》过往痕迹里的神秘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