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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棍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妹妹，又抬头看了看这座灯火通明的校园。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晃了晃妹妹的肩膀。
“秀秀，醒醒。”
王秀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哥哥的脸，又看到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和车灯，一下子清醒了。
“哥……这是哪？”
“学校门口。”王铁棍把她放下来，扶着她站好，“欺负你的人，哥给你带来了。你想怎么出气，自己来。”
王秀秀愣住了。
她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去，看到李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恐惧。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往王铁棍身后躲了躲。
王铁棍没有让开，而是轻轻把她推出来，双手按在她肩上。
“秀秀，你记住，你是我王铁棍的妹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今天，哥给你撑腰。你要打要骂，尽管来。出了什么事，哥兜着。”
王秀秀的眼眶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向李洋。
李洋跪在地上，看着这个曾经被他堵在路上、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孩，此刻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她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秀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秀秀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洋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浮起一道红印。
王秀秀自己的手也震得生疼，她秀眉微蹙，下意识甩了甩手，掌心已经红了一片。
凯莎看在眼里，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向下用力一甩，“咔”的一声，棍身弹出，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递到王秀秀面前。
“用这个。”
王秀秀看着那根甩棍，犹豫了。
她从小到大连架都没打过，刚才那一巴掌已经是极限了。
她伸手，又缩回去，嘴唇抿得紧紧的，不敢接。
王铁棍走过来，从凯莎手中接过甩棍，塞进妹妹手里，帮她把手指一根根掰开，握紧。
“秀秀，你记住。”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每个人都能听到。
王铁棍握着妹妹的手，带着她举起甩棍，然后松开，“往死打！打死了哥负责！”
王秀秀握着甩棍，手在发抖。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洋，看着他脸上那道红印，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哀求。
她想起自己被堵在图书馆的那天，想起论坛上那些污言秽语，想起评优名额被刷掉时的委屈，想起奖学金被驳回时的无助，想起一个人坐在楼顶、风吹过来时的那种冷。
她的手不抖了。
王秀秀举起甩棍，狠狠抽了下去。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打的。”
李洋惨叫一声，趴在地上。
“这一下，是替小冉打的。你推她的时候，她胳膊摔破了，到现在还有疤。”
又是一下，李洋蜷缩成一团。
“这一下，是替那些被你欺负过的同学打的。你以为没人敢说，就没人知道吗？”
李洋在地上翻滚，哀嚎连连，却不敢躲。
王秀秀握着甩棍，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转身，看向站在旁边的林小冉。
“小冉，你来。”
林小冉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接过甩棍，狠狠抽了下去。
“这一下，是替我自己打的！你个王八蛋！”
她又抽了一下。
“这一下，是替秀秀打的！你敢欺负她，你算什么东西！”
李洋被打得满地打滚，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秀秀走过去，拉起林小冉的手，两个女孩并肩站在一起。
林小冉握着甩棍，环顾四周，忽然问：“还有一个王浩，平时也没少欺负秀秀，他在哪里？”
凯莎上前一步，淡淡开口：“已经派人去抓了，正在来的路上。”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学校保安急匆匆赶来，正是法学院副院长孙正宏。
“住手！都给我住手！”孙正宏推开人群，看到跪在地上的李洋，脸色大变，“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学校门口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指着王铁棍，声音尖锐：“我警告你们，我已经报警了！巡捕马上就到！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王铁棍看着他，没说话，而是往巡捕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意思是巡捕就在现场，何必那么麻烦？
可孙正宏却不明所以，仍旧上前一步，挡在李洋面前，冲着周围的龙卫吼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天水大学！我是法学院的副院长！你们在我地盘上打我学生，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们全进去？”
他掏出手机，对着王铁棍拍照：“你给我等着，我认识省厅的人，你们这帮黑恶势力，一个都跑不了！”
凯莎看了王铁棍一眼，王铁棍微微点头。
凯莎一挥手，两个龙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孙正宏。
手机被夺走，人直接被按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法学院副院长！你们这是绑架！我要告你们！”
凯莎蹲下身，把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孙正宏，收受贿赂、违规招生、打压学生，三年来收了十二个学生的家长贿赂，帮他们违规录取，金额总计超过三百万。你外甥李洋高考成绩比录取线低了八十分，是你一手操作的。这些，够不够？”
孙正宏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我没有！你们这是诬陷！”
小七从旁边走过来，手里举着平板，屏幕上正在录像。
她冲孙正宏晃了晃：“孙副院长，刚才你大放厥词那段我已经录下来了，‘我认识省厅的人’、‘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在我地盘上打我学生’——这些话传到网上，你觉得省厅的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孙正宏的嘴终于闭上了。
凯莎继续翻文件：“还有，去年你帮一个学生篡改成绩，收了人家五十万。前年你帮一个富二代顶替别人的保研名额，收了八十万。这些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孙正宏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凯莎把文件拍在他脸上：“孙正宏，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帮你交代？”
孙正宏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终于开口：“我……我交代……我都交代……”
小七把平板对准他：“来，对着镜头说，别漏了。”
孙正宏跪在地上，声音发抖：“我……我叫孙正宏，天水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我收受贿赂、违规招生、篡改成绩……我承认……我都承认……”
凯莎站起身，一挥手：“带走。”
两个龙卫把孙正宏架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王秀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两个龙卫把王浩从后面拖了出来。
王浩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被扔到李洋旁边。
“秀秀，我什么都没干，都是李洋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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