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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级驻地，宁曦看到自己单位的政工主任已经在等温寒了。
两位领导都是为了她提前晋衔的事，来上级做汇报的，宁曦赶紧立正敬礼。
军衔和职务是两条轨，军官提升到上一级职务岗位都要做岗前培训，因此宁曦要在这里做一个月的专项学习。
而她的军衔就算是能提前晋衔到校官，也要实打实上尉满三年后，刚好能赶上下半年9月的晋衔时间。
所以此事还在走流程，上级是否批准，目前还不确定。
“专心培训，不要想其他的，必须拿到结业证才能履新啊，可别掉以轻心了。”温寒叮嘱道。
宁曦瞄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掉以轻心？我是那种人么？
政工干部笑道：“哎呀，还不知道谁给谁上课呢……要说基础理论，咱们宁曦都能上去讲讲课吧？”
“别夸她了，回头又打电话来让我接人。”温寒轻笑一声。
“……我这次一定会乖乖的。”宁曦赶紧保证。
开什么玩笑，这是教导大队啊，里面的教员要么是经验丰富的老班长、要么是曾经的比武尖子、或者是退下一线的老连长……哪个都是宝藏啊，能学到很多东西。
教员就是说折耳根辣椒拌豆花好吃，宁曦都会跟着干两碗，绝不辩驳。
“……教导队的同志来了，去吧，最好老老实实啊，我盯着你的。”温寒说道。
“你怎么盯啊？？这是全封闭式集训——”
两个上尉过来接宁曦，先给温寒和政工主任敬礼，其中一个有些激动，对着温寒就喊：“首长好！”
“……喊首长就不必了吧。”温寒客气地点点头。
“嘿嘿，老连长，好久不见了！现在要见你一面太不容易了！”
得，又是温寒以前带过的兵。
温寒似笑非笑地看宁曦暗暗鼓腮帮子，低声笑道：“呐，全封闭集训？我盯不了你？”
——是集训人员全封闭，又不是教员全封闭，要想知道你的表现，还不容易吗？
宁曦拎着行李乖乖跟着教员走了，回头看了看温寒，得到他一个微微点头的表情。
政工主任感叹道：“宁曦的时间太紧凑了，任务一个接着一个，间隔时间太短，还都是很耗费体能的长期任务，她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没办法，人贵事忙，她啊……是稀缺资源。”温寒轻笑着摇了摇头。
要想稳步上升，那就不能耽误时间。
有时候，迟一年，机会就会错过。
……
“老单位居然来了位预提女连长，啧，你真是厉害，对了，我姓皮。”刚才的上尉带宁曦到临时宿舍。
“皮？调皮的皮？”宁曦第一次遇到这个姓氏，多问了一句，怕自己记错教员的名字。
皮教员笑了笑：“对！”
另一位林教员笑道：“他就是调皮捣蛋，才被发配来教导大队当教员，磨炼耐心的。”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调侃您，是第一次遇到这姓氏。”宁曦道歉道。
“嗐，咱俩平级，不用说敬语……经常有人问我是不是皮球的皮、皮筋的皮、皮蛋的皮，你算是很有礼貌的。”皮教员摆摆手。
女学员宿舍是用铁门隔开走廊尽头，两间标准宿舍，每间有三个床位。
“每年两期的连级培训，女连长和女指导员都极少极少，有时候一个都没有，最多也就是一些专业保障连队的，我还是头一回带作战部队的女连长，不过教导大队很苦，不会因为你是女性而搞特殊，你要有心理准备……”林教员提醒道。
“诶，你吓唬谁呢，这是我老单位的女连长，人家带女特种兵的，你这家伙……”皮教员给了搭档一个拐肘。
“哎呀，宁曦同志，我不是小看你，我是怕你待在这么多预提连长里面一起训练，会有压力。”
毕竟一眼看去全是男的啊，而且能提到连长的，都是各方面能力很拔尖的。
宁曦笑了笑：“没关系，我从入军校开始就习惯了，我那时候也没有女同学，都是男的。”
那时候的宁曦，年纪那么小，每堂课、每次训练，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站在队伍的末尾。
后来戚政委私下叮嘱每一位教员，不能把她按个子排在后面，得把她提到最前面来，人那么小个儿，放后面都看不到战术动作了。
这只是说辞，教员们陆续也自觉发现这个问题，一个小姑娘放后面确实有点可怜，于是都给她提到前面来，算是倒逼了宁曦一把，站前面排头，各方面都要严格要求自己。
别说生理期了，就是有点头疼脑热，除了真爬不起来，她都是照样上。
当天下午这一期集训队员全部到齐，晚上就先进行了理论闭卷考，这是开训摸底测试的一环。
整个大教室坐了好几十人，宁曦的小身板在一堆汉子中间十分显眼。
而且她看起来还很年轻，这种好奇的视线，宁曦已经习惯了，埋头刷刷答题，第一个举手示意写完。
皮教员微微蹙眉，本想提醒她时间还有半小时，结果一看她的卷子，密密麻麻，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而且题题都写满了。
这么牛？这些题涉及到政治工作、军事法规、基层管理、初级指挥作战理论，其中包含时事政策、军队党史、工作纲要、条令制度，还有作战文书、战备方案、合同战术等等……非常繁杂。
可宁曦觉得太简单了，别说理论了，就是实际操作，她都有经验了。
她确实从一个兵干起，但她从来不是单兵思维，她一直是用指挥官思维来思考问题。
林教员收齐所有卷子，现场第一个就批宁曦的。
“……全对。”
“这么牛？！理论考一百分啊？”
“这么多题目，她一下就写完了？”
“哪个单位的哦……”
来自不同单位的连级干部们，都有些惊讶地看向宁曦。
宁曦大方笑了笑：“刚好，考理论是我的强项。”
……
宁长泽在阳台上打开窗户，吹着寒风。
年节期间，老房子里暖气很足，他收到了宁曦的问候信息，年前也赶回了家里。
可整个春节期间，宁曦并没有回家，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他是执行了多年特殊任务的军人，自然明白宁曦是什么身份、信息管理有多严格。
可是在家待了这么多天，确实挺无聊。
倒不是孤独感作祟，而是太闲了。
真的太闲了。
国外乱成一锅粥，国内一派太平。
他习惯了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的高压生活，功成身退后，发现在这样平和的环境中，会变得好懒。
没有外部压力，他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唯一牵挂的也只有女儿宁曦了。
他想了想，关上窗户去了小书房，想翻一下宁曦以前的照片、书籍等等，解解思念。
小书房最开始是温寒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回家就和宁曦住次卧。
宁曦将收拾出来的旧物全都塞小书房，床下面的柜子里全是旧书。
宁长泽翻啊翻，翻出一本硬壳书，手感粗砺，他皱了皱眉头，翻开了这本书。
这是妻子颜月的遗物。
里面全是蝌蚪一般的文字，纸页泛黄，他对这些内容没什么兴趣。
但这本书最后面，内页被挖了一个坑，嵌了一个装饰品。
……月亮和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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