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请记住本站最新网址:www.fpxsx.com!为响应国家净网行动号召,本站清理了所有涉黄的小说,导致大量书籍错乱,若打开链接发现不是要看的书,请点击上方搜索图标重新搜索该书即可,感谢您的访问!

2k小说阅读网【www.fpxsx.com】第一时间更新《承君欢》最新章节。

();

众人目光齐齐投去。

无数道视线瞬间凝聚在安嫔身上。

有惊诧,有玩味,有冷漠,有幸灾乐祸。

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只见安嫔脸颊骤然绯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那抹红来得突兀又诡异。

绝非寻常羞涩,更像是气血逆行、药力攻心。

眼神涣散,原本清亮沉静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水汽,显得媚态横生。

她素来清冷如寒玉的眉眼,此刻竟染了一身不自知的妖冶。

她身子微微摇晃,软绵无力地往旁侧歪斜。

腰背里那股刻入骨髓的端庄规矩,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伸手便想去扶身旁侍立的小太监。

指尖堪堪触到对方衣料时,整个人几乎要软倒在地。

那姿态,轻浮又暧昧。

全然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自持。

“扶我……”

她口中呢喃,声音软媚发颤,全然失了平日端庄清冷。

语调缠绵,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懂的依赖与媚意。

满殿哗然。

细碎的抽气声、压抑的惊呼声、隐晦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嫔妃们脸色各异,惊的惊,疑的疑,暗地嗤笑的亦不在少数。

丽妃掩着唇,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婉嫔垂着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幸灾乐祸。

贤妃眉心微蹙,眼中露出几分不忍与疑惑。

皇子们或惊或疑,纷纷侧目,却不敢多言。

五皇子萧承瑾眉梢一挑,露出几分玩味与不屑。

四皇子萧承哲眼底精光一闪,迅速低下头掩去神色。

太子萧承澈眉头紧锁,面露不赞同,却也不便开口。

宗室近臣更是纷纷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直视。

御前妃嫔失德,乃是皇家大忌。

多看一眼,都可能引火烧身。

皇帝萧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原本带着几分慵懒闲适的面容,一寸寸冷了下来。

眼神由疑惑,一点点沉下,最终转为滔天震怒。

龙颜大怒,威压瞬间席卷整座暖阁。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结冰。

安嫔却浑然不觉自己失态。

浑身燥热难耐,肌肤之下像是有烈火在灼烧。

心神大乱,神智昏沉,早已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与言语。

只凭着一股不受控制的冲动,撑着桌沿踉跄起身。

裙摆凌乱,发髻微斜,往日端庄荡然无存。

跌跌撞撞朝着御座方向扑去。

脚下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口中一声声唤着:

“陛下……陛下……”

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媚。

她伸手想去拉皇帝衣袖。

指尖纤细,姿态缱绻,带着不自知的勾连。

眼神迷离,举止轻佻。

哪里还有半分安王府嫡女的端庄模样。

分明是个以色媚上、失德无状的女子。

“放肆!”

皇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

掌心重重砸在梨花木桌面,发出震耳巨响。

茶盏震得弹跳起来,茶水溅出,湿了龙袍衣角。

龙颜震怒,声线冷厉如冰。

“安嫔!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这一声怒喝,震得满殿人齐齐跪倒在地。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安嫔瘫软在地,意识混沌。

眼泪不受控制滚落,沾湿了衣襟,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她想开口辩解。

想告诉陛下她不是故意的。

想解释自己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可唇齿发软,浑身燥热如焚,根本控制不住言行。

“臣妾……臣妾没有……”

她泣不成声,姿态狼狈。

声音破碎颤抖,听得人心中生疑,却又抓不住头绪。

明明举止荒唐,可眼底那抹绝望却不似作假。

太后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安嫔是她的人,是安王府的脸面。

是她亲自挑选、亲自抬举入宫的棋子。

今日在御前这般失德。

丢的不只是安嫔自己的脸,更是太后与安王府的脸。

更是狠狠甩了她太后一记耳光。

太后冷冷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安嫔,你可知你今日所作所为,辱的是谁的体面。”

一句话,重如千斤。

安嫔浑身一颤,泪水流得更凶。

“太后……臣妾冤枉……”

皇后垂着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

她也未曾料到,一场寻常探春宴,竟会闹出这般事端。

但她素来沉稳,不过瞬息便恢复端庄温和。

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带着恰到好处的劝解:

“安嫔许是酒后失态,陛下息怒。”

“许是年节劳累,一时失了分寸,还望陛下从轻发落。”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坐实了安嫔“失德失态”四个字。

一字一句,都在将安嫔推向深渊。

江揽意坐在席上,指尖冰凉。

寒意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看得一清二楚。

安嫔滴酒未沾。

从入宴到事发,她连酒盏都未曾碰过一下。

她自始至终,只喝了那小宫女添的一杯蜜水。

药,就在那蜜水里。

无色无味,不伤人命,只乱心性。

短时间内让人神志不清、举止轻浮,事后查无可查。

是典型的后宫阴私手段。

是最阴狠、最隐蔽、最难翻案的伎俩。

满殿人第一个疑心的,都是皇后。

安嫔是太后的人,家世显赫,背景滔天。

一入宫便分薄后宫恩宠,分走太后注意力,更碍着皇后与太子的路。

人人都觉得,是皇后想借此毁掉安嫔。

是皇后容不下这般强劲的对手。

可江揽意一眼便知——不是皇后。

皇后何等沉稳狡猾。

她在后宫深耕多年,最懂权衡利弊。

她要动手,绝不会选在宫宴之上。

不会选在皇帝眼前、太后在座、宗室朝臣皆在场的场合。

这般明目张胆,极易引火烧身。

一旦败露,便是万劫不复。

皇后从不动这种蠢刀。

她的刀,从来都藏在暗处,不见血光。

真正动手的,是沈贵妃。

江揽意抬眼,看向沈贵妃。

目光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沈贵妃端着茶盏,唇角微不可查勾了一下。

那抹笑意极淡,藏在妆容之下,无人察觉。

眼底藏着一丝冷意与得意。

计划得逞,心腹大患一朝被毁。

她心中畅快,面上却丝毫不露。

却故作惊讶担忧,连忙起身屈膝行礼,开口道:

“陛下,安嫔妹妹素来端庄,入宫一月从无过失,今日这般模样,实在奇怪。”

语气真挚,眉眼间满是“担忧”。

可下一句,便直接将安嫔推入死地。

“可宫规在前,御前失德,亵渎天颜,若是不罚,日后人人效仿,后宫规矩何在?”

“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以宫规为重。”

她语气直爽,听着是为规矩着想。

实则句句往“安嫔心性不端、故意媚上”上引。

字字诛心,不留余地。

她算得极精。

安嫔家世压她一头,又得太后看重,更得安王府重兵撑腰。

日后若得宠,必然会威胁到她与五皇子萧承瑾的地位。

甚至会动摇国公府在朝中的势力。

沈贵妃张扬跋扈,却不代表她没有心机。

相反,她最懂借势杀人,最懂借规矩铲除异己。

她要的不是弄死安嫔。

而是毁她名声,让陛下厌弃,让太后颜面扫地。

让安王府彻底抬不起头。

只要安嫔名声一毁。

即便太后想保,也难堵众人之口。

安王府再有权势,也护不住一个在御前失德的嫔妃。

而她做得干净利落。

买通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

下一味查不出来的轻药。

事后将小宫女处理干净,线索一断,谁也怀疑不到她头上。

即便有人怀疑,以她国公府的势力,也能轻易压下。

左右不过是牺牲一个低等宫女。

于她而言,毫发无损。

果然。

皇帝本就多疑薄情,又正值盛怒。

被沈贵妃几句话一挑,当即认定安嫔是故意故作媚态、以色邀宠。

顿时厌弃至极。

看向安嫔的眼神,如同在看什么污秽之物。

“来人!”

皇帝冷喝,声震殿内,余音回荡。

“安嫔御前失德,举止轻浮,亵渎天颜,有辱门楣,即刻禁足凝芳殿,无旨不得外出!”

一句旨意,定下生死。

安嫔瘫在地上,浑身冰凉。

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她四肢僵硬。

眼泪绝望滚落,视线一片模糊。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明明一生守礼,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她明明谨小慎微,从不争宠,从不结党。

可此刻,百口莫辩。

天地之大,竟无一处能为她伸冤。

“陛下……臣妾冤枉……”

“臣妾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浑身无力,再次跌落在地。

姿态狼狈不堪,尊严碎落一地。

太后想开口保人。

嘴唇微动,终究还是闭了口。

可安嫔失态在前,证据确凿。

宗室朝臣都看在眼里,记录的史官亦在一旁。

她即便想护,也找不到由头。

一旦强行维护,只会落得偏袒徇私的罪名。

只能沉脸闭口,心中已然动了怒。

一双老眼,冷冷扫过席间众人。

目光在沈贵妃身上,微微一顿。

江揽意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绝望无助的安嫔。

看着故作端庄的皇后。

看着暗藏得意的沈贵妃。

看着昏庸暴怒的皇帝。

看着满殿或冷漠或虚伪或惊惧的面孔。

心中一片冷然。

前世,她也是这般。

被人构陷,被人污蔑,百口莫辩,坠入深渊。

明明清白无辜,却被冠上最肮脏的罪名。

明明忠心耿耿,却被最信任的人推入死地。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更不会让沈贵妃这般轻易得逞。

安嫔是太后的人,是安王府的人。

救安嫔,便是卖太后一个人情。

便是为自己日后铺路。

便是在这深宫中,埋下第一颗翻盘的棋子。

也是给沈贵妃一记无声的耳光。

告诉她,这后宫,不是她只手遮天的地方。

江揽意缓缓垂下眼,掩去眼底锋芒。

那抹锋芒冷冽如刀,藏在温顺的眉眼之下。

她侧头,看向身旁贴身侍女春桃。

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低如蚊蚋:

“去查。”

“刚才给安嫔添蜜水的小宫女,现在在哪里。”

“务必在任何人找到她之前,把人盯住。”

春桃心头一凛,瞬间明白其中利害。

这不是小事,是关乎小主前程、关乎后宫格局的大事。

立刻压低声音,恭敬应道:

“是,小主。”

“奴婢即刻去办,绝不耽误。”

春桃悄悄起身,借着添茶的由头,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江揽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缓慢,却暗藏章法。

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七皇子萧承舟一身素衣,独自坐于末席。

无人搭理,无人亲近,无人敬酒,无人问津。

如同殿中一团透明的影子。

他被称为七杀命格,生母西域舞姬苏灵因刺杀皇帝被焚。

自幼囚禁冷宫,受尽冷眼与厌弃,被父皇厌弃,被兄弟欺凌。

是这皇宫里,最卑微、最边缘、最不被看好的皇子。

可此刻,萧承舟却抬着眼,黑眸沉沉。

那双眼睛,深如寒潭,冷如玄冰。

没有半分卑微,只有看透一切的漠然与深沉。

恰好与江揽意的目光对上。

没有闪躲,没有避让。

四目相对,一瞬之间。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浅得几乎看不见。

却带着心照不宣的了然。

仿佛早已看透整场闹剧。

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谁是凶手,谁是棋子,谁是猎物。

江揽意心头微震。

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这个男人,隐忍至此,深沉至此,狠戾至此。

才是她真正该依附的人。

才是她复仇路上,唯一的盟友。

暖阁之内,宴未散,人心已乱。

欢声笑语早已消失无踪。

只剩下压抑的死寂与人心惶惶。

安嫔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扶着,狼狈离去。

一路泣不成声。

哭声凄厉,碎在空旷的廊下,听得人心头发紧。

她一步三回头,望着御座的方向,满眼绝望。

可皇帝始终未曾再看她一眼。

皇帝余怒未消,再无宴饮心思,拂袖起身。

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摆驾。”

他冷冷吐出二字,再无半分留恋。

李顺连忙躬身上前:“奴才遵旨。”

皇后、沈贵妃率众起身恭送。

满殿嫔妃皇子宗室齐齐跪倒,高声道:

“恭送陛下。”

声音整齐,却难掩心底的慌乱。

皇帝大步离去,龙颜震怒,无人敢拦。

殿内一片混乱。

脚步声、衣裙摩擦声、压低的议论声搅在一起。

嫔妃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看向凝芳殿的方向,眼神各异。

有人同情,有人嘲讽,有人忌惮,有人冷漠。

江揽意缓缓起身,身姿端庄,眉眼温顺。

垂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仿佛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寻常嫔妃。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从安嫔被陷害的这一刻起,她的复仇之局,便正式拉开序幕。

这后宫,这皇权,这血海深仇。

她江揽意,一步一步,都会亲手拿回来。

前世所有亏欠她、伤害她、置她于死地的人。

这一世,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沈贵妃,皇后,皇帝……

所有欠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她会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坠入比她前世更痛苦的深渊。

暖阁之内,气氛凝滞如冰。

窗外的寒风卷着残梅碎瓣,轻轻拍打在窗棂上。

一声一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殿内的炭火依旧烧得旺盛,却驱不散满室的寒意与惶惶不安。

乐工与舞姬早已瑟瑟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生怕一个不慎,便被迁怒落得身死的下场。

方才还婉转悠扬的乐曲,早已戛然而止。

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在殿内回荡。

嫔妃们纷纷起身,却不敢随意离去。

一个个垂首肃立,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清楚,今日安嫔一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落幕。

太后依旧端坐主位,面色沉冷,一言不发。

周身散出的威压,让在场之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皇后缓步走到太后身侧,语气温和,低声劝慰着几句。

可任谁都能看出,她眼底深处毫无波澜。

沈贵妃也重新端起了茶盏,神色淡然,仿佛方才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依旧藏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五皇子萧承瑾站在沈贵妃身侧,神色倨傲,眼底带着几分漠然。

四皇子萧承哲则低着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

太子萧承澈轻叹一声,面露无奈,却也无力改变什么。

满殿之人,各怀心思,暗流涌动。

江揽意静立在人群之中,身姿依旧温婉柔顺。

可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垂在袖中的手指,缓缓蜷缩,指尖泛白。

前世的绝望与恨意,在这一刻翻涌而上。

她看着眼前这场精心策划的陷害。

看着无辜之人被推入深渊。

看着凶手得意扬扬,逍遥法外。

心中复仇的火焰,燃得愈发旺盛。

这深宫,吃人的不是规矩,不是恩宠,而是人心。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江揽意。

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谁挡她的路,谁便是她的死敌。

谁用阴私手段害人,她便加倍奉还。

沈贵妃,你欠安嫔的,欠往后的这笔账。

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江揽意缓缓抬眼,目光再次望向那个冷宫的方向。

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暖阁内的风波虽暂歇。

可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暖阁之内,气氛凝滞如冰。

2k小说阅读网【www.fpxsx.com】第一时间更新《承君欢》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