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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主动问起某个演员的下一场戏。
其中意味已经很明显。
面具男看着顾临渊,反倒慢慢来了精神,“你要重新出场?”
顾临渊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怎么?”
“有些稀奇。”面具男刚才那份严肃居然都淡了几分。
他说着,竟然流露出几分明显的期待。“资深选手重出江湖啊。”
顾临渊懒得搭理这种说法。“干好你的工作,查时间。”
“行。”面具男立刻重新打开册子。
他翻了好一阵,又调出一些记录确认,最后手指停在其中一项。
“还真巧。”
顾临渊抬眼。
“不到半周。”面具男说道:“他的最长间隔马上到期。”
“也就是说,不管他愿不愿意,最近一定得进入下一场戏。”
许望舒神情微沉。
闻人翊则始终安静听着。
面具男合上记录,抬头看向顾临渊,“既然你真打算去,我可以想办法安排。”
顾临渊点头,“这次最好靠谱一些。”
面具男这次回答得很干脆,“放心,这件事我会好好帮你处理。”
面具男离开以后,几个人仍在原地坐了一会儿。
顾临渊看起来已经把事情决定下来,神情重新恢复成平时那种懒散模样,仿佛刚才主动提出要进入乔姓演员下一场戏的人不是他。
闻人翊倒没有就这么略过这件事,“还是谨慎一点。”
顾临渊抬眼看他。
闻人翊继续说道:“如果湖楠的暴动、舞台爆炸,还有其他分区最近出现的异常情况确实存在联系,那这件事就不太可能只是几个临时起意的演员在胡闹。”
顾临渊没有反驳,“也是,即便还没形成组织,至少也会有多人协同行动。”
“而且那种烈性炸药不是普通人随便就能弄到的。能把东西带进观众席,提前布置引线,再在爆炸后顺利脱身,说明对方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许望舒靠在旁边,听到这里却淡淡开口:“不过,其实你不用劝了。”
闻人翊偏头看向他。
许望舒说道:“就这人,从来没有真正听过别人意见。”
顾临渊侧过脸,“偶尔,还是会听的。”
许望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呢?”
“听完以后再按自己的来。”顾临渊回答得理所当然。
闻人翊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最后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明白了。”
“不过…总之,如果需要帮忙,记得说一声。”
顾临渊这次没有开玩笑。
他安静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知道。”
【第二天】
童灿的葬礼差不多结束了。
来的人比想象中多。
除了平时和她有过接触的演员,还有一些只在过去几场戏里短暂合作过的人。永寂剧团里的关系总是来得很奇怪,很多人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却因为一起经历过生死,最后还是愿意在这种时候赶过来送上一程。
萧凛也来了。
二级人格晋升后的虚弱感还没有完全褪去,他的脸色比平时淡一些,走路也明显没有以前那么轻快,不过至少已经恢复到可以正常活动的程度。
闻人翊站在他旁边,简单把前两天调查到的内容告诉了他。
“死因的话,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有人把炸药带进了观众席。”
萧凛皱眉。
闻人翊说道:“当时有人用延长引线,把炸药放在观众席侧面。许望舒看到的那点火花,就是没遮严的引线。”
萧凛沉默了一会儿。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甚至比童灿死在戏剧里更让人难以接受。
她已经完成了任务。
已经从墓地中活着走出来。
甚至已经站上了结算舞台。
结果最后却死在了本该代表安全的地方。
闻人翊看了他一眼。
“你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
萧凛活动了一下肩膀。
“稍微有一点点无力而已。”
“应该属于正常现象。”
“我知道。”
萧凛看向他,“差不多就行了,你这两天已经问了我八次了。”
闻人翊想了想,“没有那么多吧。”
“绝对有了。”
“嗯……那不就说明…你确实看起来不太健康。”
萧凛无奈耸耸肩。
葬礼结束以后,熟悉的人也陆续往回走。
顾临渊、许望舒、萧凛、闻人翊和秦天筑几个人走在一起,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萧凛才问起前两天的调查,“那个人后来的调查有进展吗?”
顾临渊知道他问的是爆炸案。
“最基本的信息起码能锁定了,只要知道名字,总能逮到他。”
“他叫什么?”
“乔卫冬。”
萧凛脚步猛地停住。
走在后面的秦天筑没反应过来,差点直接撞上他后背,赶紧往旁边偏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停了?”
萧凛一时间没心思回复他,他转头看向顾临渊。
“再告诉我一次…叫什么?”
顾临渊有些奇怪,“乔卫冬。”
“知道是哪个冬吗?”
这次连闻人翊都看向了萧凛。
顾临渊回答:“冬天的冬。”
萧凛的神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他没有马上说话。
脑中却已经迅速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乔知夏。
曾经那场宴会里,死在现场的Protagonist之一。
萧凛对那个名字还有印象,毕竟那场宴会本身死的人就不多,能够被选入其中的又都是各区域相对重要的演员,因此每一个名字多少都会留下印象。
知夏。
卫冬。
而且都姓乔。
如果只是一个“乔”姓,当然说明不了什么,可两个名字放在一起以后,很难让人完全不产生联想。
闻人翊也疑惑地询问起来,“你认识这个名字?”
顾临渊微微皱眉。
“你们认识?”
“不认识他本人,但我记得,在宴会的时候。”萧凛说道,“当时死了一个叫乔知夏的人。”
这一次,几个人都沉默了。
如果乔卫冬和乔知夏之间真的存在亲属关系,那么舞台爆炸的动机便突然多出了一条非常直接的解释。
宴会以后,Protagonist的死亡率本就高得异常。
乔知夏恰恰就是最早死去的那批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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