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破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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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对孙启良进行详细检查！

古代观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完整入土是底线’，导致仵作只能表面检查，里面的情况无法查知。

最终得到的结果非常有限。

孙启良这边的重要线索全然断了，但他的死，也恰恰说明了一点：这次黄河决堤是人宰，而非天祸。

如此结果，也算变相保住了其他黄河监管的命。

但孙启良死了！

所有的线索就全部断了，卜天寿现在就是想查下去，也无从下手，根本不知从何查起了，总不能将整个中州河道监管全部查一遍吧！

要是如此，案子还没查清楚呢，就开始人心惶惶了。

香料经过反复检查，将香料里面的每种草料都拿出进行甄别，也进行搭配检查，始终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最终，香料商贩也只能释放。

侯世辉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因为此物名叫‘白佛手’，此物由白芷、佛手柑等物制作而成，此物闻香清爽，若是正常情况下，此物不是剧毒之物。

但若是贴身长久闻之，再加太阳暴晒，加速此物药性挥发，但这种药性依旧不至死，导致孙启良死的直接原因是他这几日的彻夜难眠。

彻夜难眠者，交感神经长期亢奋、心率不稳、心肌脆弱，长久吸闻白佛手，再加上太阳暴晒，极其容易诱发恶性心律失常猝死。

所以！

孙启良是在弯腰翻身下马时，突然猝死的。

等孙启良的亲随入城汇报情况，再到秦珩派卜天寿等人赶到现场时，香囊中的味道早就挥发干净，查不出半点痕迹。

这就是侯世辉的可怕之处。

他通过那日看到的供词就断定孙启良城府不深，必然因此事彻夜难眠，但又不得不表现出正常巡查黄河大堤的举动。

预判敌人所有的行动，再付之行动。

孙启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侯世辉的算计之中。

孙启良死了，侯世辉的心也彻底的安下来，决黄河之事，整个大靖国内，除了他再也没人知道了。

就算是大燕国内，也只有徐万煕和丁博泰知道。

没有孙启良这个威胁，侯世辉终于可以全心跟秦珩沟通跟大靖购买火器的条件，无论什么条件，只要秦珩同意出售火器，他都会想办法答应。

孙启良死的第二日。

侯世辉早早穿了官服来到刺史府，寻找秦珩。

秦珩这两天也非常头疼。

孙启良死了，自己谋划的嫁祸之计落空，兖州已经使用燕国送来的赈灾钱粮稳住了局面，这份极大的情义，大靖算是稳稳收下了。

既然收下了，那就得讲情面，以后他还怎么出兵攻打燕国？还如何断燕国的粮食？

难道就任由燕国骑在大靖头顶发展起来？

听到万山鹰来报侯世辉求见，秦珩一脸厌恶地摆手道：“告诉他，乃公不在！”

万山鹰返回回复。

侯世辉知道秦珩这是故意不见自己，他也早就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笑着说：“没事儿，秦公繁忙，在下理解，在下就在这里等着就行，等秦公什么时候忙完了，下官再求见！”

万山鹰也没辙了！

回去禀报秦珩。

秦珩蹙眉，没想到这家伙脸皮这么厚，他想等那就让他等着吧！

侯世辉的耐心非常好，坐在刺史府的客厅里一等就是一整天，后半天，秦珩把他的茶水都断了，但他依旧不走，一直等到晚上才走。

第二天又来了！

这次来的时候，他还自带了茶水，手里提这个大葫芦，等一会儿喝一口，等一会儿喝一口，愣是又等了一天。

第三天依旧！

俨然摆出一副不见秦珩誓不罢休的样子。

他整日守在刺史府不走，秦珩不想见他就得躲着他，这么躲着很多事儿都办不了，这两天秦珩思索良久，又心生一计，决定见他。

“秦公！”

被人请到后堂，侯世辉总算是见到了秦珩，恭敬地行礼。

“侯大人！”

秦珩斜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提这个大葫芦的侯世辉，笑道：“听说你在这里等了乃公数日，究竟何事啊？”

“秦公！”

侯世辉笑着说：“我们燕国愿意归顺大靖，成为大靖附属国，我王向大靖陛下称臣纳贡，也算是一家亲了，一家人不办两家事儿，大靖火器名扬天下，不知秦公能否通融，让我们也购买几件火器，守护燕国百姓！”

“属下知道秦公爱护百姓，这次中州黄灾，秦公万里返回，力挽狂澜，就万民与水火之中，令天下人佩服！属下相信，以秦公断然不忍心，断不会让燕国百姓无利器保护，夜不能安眠，日不能安作！”

“当然，请秦公放心，燕国购买火器，绝对不会将炮口对向大靖！这是燕国对大靖的承诺！以大靖之大，大靖之强，燕国世世代代，永远奉大靖为天子，成为大靖北方门户！”

侯世辉这番言语，言之切切，感人肺腑。

秦珩要不是官场上的老油条，还真的要相信了。

“嗯！”

秦珩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深以为然地点头：“侯大人说得有道理！而且乃公也好好想了想，觉得去燕国驻军确实不合理！”

“秦公英明！”

这一点，侯世辉是发自内心的认同。

“但！”

秦珩话锋一转，说：“大靖火器虽然名震天下，但此物打造耗资巨大，制作极其困难，大靖内部都不够使用，根本没有余量往出卖啊！”

“秦公！”

侯世辉立即道：“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所以，只要是向燕国出售的火器，所有的制作过程，所耗物资，我们燕国愿意全部承担所有费用！”

“全部承担？”

“是！全部承担！”

“嗯！”

秦珩点头，又说：“此物制作时间较长，比如现在下定，想要得到火器，最起码也得等到明年了，贵国可愿意等否？”

侯世辉回答得毫不犹豫：“愿意！”

“嗯！”

秦珩点头，又继续道：“交付是明年，但你们预定所需的火器资金，必须全部交付，毕竟这个制作过程，没银子是没办法进行下去的！”

“可以！”

侯世辉只能捏着鼻子答应，毕竟这东西，大靖是独揽一份，不同意可就啥都没有了！

“好！”

秦珩见他答应，就笑着说：“如此，此事那就有的商量，那乃公就给你们报一下所有火器的价格，你也好挑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