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年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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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娅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连带着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她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咚”地撞在车窗玻璃上，带来一丝刺痛，才勉强拉回一点神智。

林西娅瞬间像个鹌鹑似的缩在车门边，她原本想伸手揉揉被撞疼的后脑，但一伸手突然想起自己的手还被绑着。

林西娅：“……”

她彻底没词了。

“你转过来，坐好。”锈铁钉命令。

林西娅：“？”

林西娅打了个激灵，她一脸防备地向后缩：“你又要干什么？我事先说好，我现在可没那个心情陪你在车上胡来。”

锈铁钉：“……”

锈铁钉用见了鬼似的眼神看她：“林西娅，你记不记得你现在才15岁？”

林西娅愣住了。

对啊……她现在是15岁。

原来的她虽然高考结束了，在和锈铁钉同居了两年之后也成年了，但这里的林西娅不是欸，这里的林西娅还是个跳了级的高二学生。

“我、我当然记得！” 林西娅梗着脖子，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气势，但声音明显虚了不少：“不用你提醒！我只是……只是警告你！别、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乱七八糟的？” 锈铁钉微微挑眉，重复了一遍，眼神里的荒谬感更重了：“林西娅，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变态？”

究竟什么样的禽兽能做出对一个未成年下手的举动啊。

林西娅：“……”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就算是她记忆里的锈铁钉，一开始在知道她17之后，也确实收住手了，如果不是她后来刻意引导，锈铁钉甚至也不会做什么。

他确实是个变态，但某种程度说，也没变态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转过来，坐好。” 锈铁钉不再纠结那个令人头疼的问题，重新命令道。

林西娅没再拒绝，眼睁睁看着锈铁钉将她揽过去，然后伸手解开了绑着她手腕的领带，领带松脱，掉在座椅之间的空隙里。

林西娅收回手，活动着僵硬疼痛的手腕，低着头，没敢看他。

主要是……现在确实挺尴尬。

“下车。”

锈铁钉的声音打破沉默，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林西娅：“？”

林西娅不明所以，这荒郊野岭的，下车干什么？

她跳下副驾驶，看下锈铁钉：“我们到这儿来干什么？”

锈铁钉：“……”

锈铁钉头一次这么无语，他侧过头，看向林西娅：“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我下车？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我要是说我现在想让你暴尸荒野呢？”

林西娅被他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但她也梗着脖子跟他对着干：“你早就知道我信任你，那你还问这个干什么？”

“在我那样对待你之后，你还能这么毫无保留地信任我……”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胸口那处依旧明显的湿痕上扫过：“林西娅，你的心确实挺大，也挺没心没肺。”

“那你倒是说啊，你到底要干什么？”林西娅抬脚踢他。

锈铁钉也没躲，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来反手盖住了她的脑袋，然后开口道：“我都说了，让你暴尸荒野。”

林西娅：“锈铁钉，你有病啊。”

她手忙脚乱地想把衣服从头上扯下来，但那件风衣很大，几乎将她整个上半身都罩住了，动作有些狼狈。

等她好不容易把风衣从头上扒拉下来，揉成一团抱在怀里，眼前已经不再是空旷的荒野公路。

锈铁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前面，正站在一座庞大的废弃工厂门前。

红砖砌成的外墙斑驳剥落，露出里面灰黑的底色，窗户几乎全部破碎，黑洞洞的，林西娅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了窗户上扎眼的彩虹图案。

彩虹……

林西娅瞬间想起了在遇到割喉女鬼时看到的彩虹图案。

“这、这里是……” 林西娅抱着风衣，快步走到锈铁钉身边：“你带我来寻找埋凶？”

“不完全是。”他缓缓开口，向前走去：“这里供奉着两种仪式，一种是救人的，一种是害人的，但无论是救人还是害人，这背后的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林西娅接道：“无论是这里还是岛国，似乎供奉的神明都是野路子，大部分都是邪神出身。”

锈铁钉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比起漂亮国那边高维生物做神明来说，即便这边的神是邪神，到底也算是本土的神。”

“我有点好奇……”

说起高维生物，林西娅突然想到了现在也许应该在宇宙沉睡的艾瑟里安，她开口问道：“那你的本体现在还在宇宙里沉睡吗？”

“不是本体，是主意识。”锈铁钉纠正：“我只是它闲得无聊将自己切片的结果，众多切片之一罢了。”

切片？

林西娅又get了一个新概念。

她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来问去：“切片是什么？”

锈铁钉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向她：“你对这个很感兴趣？”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 林西娅用力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可能踩到了雷区：“你说你是切片，是伏地魔那种吗……那岂不是说，还有很多个你？像分身一样？那你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样的？每个切片都有独立的意识吗？会不会打架？你们……”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如同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瞬间冲淡了周围阴森恐怖的气氛，锈铁钉嘴角抽了抽：“行了。”

他转回头，继续向前走，步伐似乎加快了一点，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这个话题，但林西娅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小跑着跟得更紧。

“说说嘛，反正现在也没事做，里面又黑又吓人，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啊！”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服他，甚至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你看，我们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多了解你一点，也方便我们合作，对不对？”

一条绳上的蚂蚱？合作？

锈铁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小东西，还真是会找借口。

他沉默地走了一段，就在林西娅以为他不会回答，打算换个问题时，锈铁钉那低沉平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和你说的伏地魔不一样，伏地魔切的是灵魂，我的主意识切的是时间。”顿了顿，锈铁钉解释道：“它将每个事件段的自己都做成了切片，每个切片的灵魂都是独立的，意识也是独立的，所以我和它之间谈不上本体与分身。”

都是一个人，但又不全是一个人。

林西娅听得有些晕乎，但又觉得抓住了些什么关键：“时间？那就是说，每个切片对应的都是不同的年龄？”

他转过头，看向林西娅，手电光从他下巴向上打，让他深邃的五官在黑暗中显得更加立体，锈铁钉像是故意吓唬她似的，幽幽的道：“你很好奇我的年龄？”

“对啊。”林西娅点了点头。

“……”锈铁钉噎了一下，他磨了磨牙，凑到她耳边道：“行啊，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对应的年龄是……16岁。”

林西娅愣了一下，但面对这个回答，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脱口而出：“那你不愧是欧美人，长得有点老成欸……”

锈铁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