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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这次没掐我。"
"我怕把你掐坏了。"
慕凛寒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掐不坏，下次使劲掐。"
林予默轻轻笑了一声，牵动了脸上的肌肉也没喊疼。她感觉自己确实比上次进步了，至少没哭天喊地。人就是这样，再疼的事经历过一次，第二次就觉得不过如此。
回家的路上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末念念幼儿园有亲子运动会，你记得把时间空出来。"
"嗯，早记着呢。"慕凛寒开着车，目视前方，"她昨天还打电话提醒我，说她报了三个项目，让我一定要去看。"
"三个项目？她这么积极？"
"她说因为爸爸跑步快，她要在小朋友面前拿第一名。"
林予默噗嗤笑出声："那你可得好好跑，别给女儿丢脸。"
"放心。"慕凛寒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老公什么时候给你丢过脸。"
亲子运动会那天，林予默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七七八八，虽然还是能看出些痕迹，但戴个口罩基本就遮住了。她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推着婴儿车带小鱼儿到场边占位置。慕念念远远看见她，甩着小短腿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腰："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童言无忌，但林予默还是被这句话治愈了。她蹲下来摸摸女儿的脑袋："念念今天也很漂亮，一会儿比赛加油哦。"
"爸爸呢？爸爸来了吗？"
"来了，在后面停车呢。"
慕念念踮起脚尖张望，果然看到慕凛寒从停车场方向走来。他今天难得穿了身运动装，黑色T恤配灰色短裤，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旁边几个妈妈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慕念念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是我爸爸！"
亲子运动会项目五花八门，有亲子接力跑、两人三足、袋鼠跳等等。慕凛寒脱了外套上场，全程配合女儿跑跳蹦，大长腿硬是迁就着小短腿的节奏，半点不耐烦都没有。慕念念跑得小脸通红，笑得见牙不见眼，最后居然真的在接力跑项目拿了第一名。
领奖的时候小姑娘站在台上，脖子上挂着金色小奖牌，冲台下的父母使劲挥手。林予默举着手机录像，镜头里慕凛寒站在女儿身边，弯腰替她整理跑歪的蝴蝶结，画面温馨得让人眼眶发热。
运动会结束回家的路上，慕念念累得在后座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枚奖牌不肯撒手。林予默坐在副驾驶，翻看手机里拍的照片，忽然开口："你说，念念以后会不会像你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
"像你也不错。"慕凛寒说，"你比她执着。"
"我哪里执着了？"
"做激光疼成那样也不肯放弃。"他偏头看了她一眼，"还不够执着？"
林予默被噎了一下，嘟囔道："那不一样……那是为了变好看。"
"好看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啊。"
慕凛寒沉默了几秒，车子拐进小区大门时他说："默默，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好看吗？"
"什么时候？"
"早上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抱着小鱼儿喂奶的时候。"他顿了顿，"还有那天晚上在浴室被自己吓到尖叫的时候。还有缝念念的兔子的时候。"
林予默转过头看他，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情话技能点大概是满级的，每次都能精准地戳中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行吧。"她笑着收回视线，"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急着变好看了。慢慢来，反正有七次激光等着我呢。"
慕凛寒把车停进车库，熄火后侧过身来，伸手把她的口罩轻轻摘掉。车内的灯光下，她脸上的痕迹清晰可见，红褐色的印子交错分布，确实算不上好看。但他凝视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指腹温柔地拂过她的颧骨。
"不急。"他说，"一辈子那么长，我陪你慢慢恢复。"
林予默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后座传来慕念念的呓语声，小丫头翻了个身嘟囔着"我还要跑"，惹得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那天晚上哄睡两个孩子后，林予默窝在沙发上翻看慕凛寒以前的老照片。从少年时期的青涩模样到如今的成熟稳重，时光在这个男人身上刻下了恰到好处的印记。她翻到一张他二十出头时的照片，穿着西装站在某栋大楼前，表情冷峻得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
"你以前好凶。"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慕凛寒瞥了一眼："那是第一次谈并购案，对方要价太高，我在想怎么压价。"
"所以面无表情是在想怎么坑人？"
"商业上的事能叫坑吗？"他理直气壮，"叫谈判策略。"
林予默笑着往他身上靠，手机滑到沙发上，她仰头盯着他的下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凛寒，你说人老了以后会什么样？"
"像现在这样。"
"嗯？"
"像我看着你，你看着我。"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老了也这样。"
林予默闭上眼，感觉全世界最安心的声音就是他的心跳。窗外夜色温柔，卧室里两个孩子已经睡得香甜，婴儿房的监控屏幕显示小鱼儿正举着小拳头睡得四仰八叉。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晕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她想起很多年前刚认识慕凛寒的时候，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像座冰山，怎么捂都捂不热。后来才发现冰山底下藏着一座火山，只是喷发的时机只在她一个人面前显露。
"慕凛寒。"她闭着眼叫他。
"嗯？"
"下个月第三次激光，你还会陪我去吗？"
"当然。"
"那下下个月呢？"
"也去。"
"那明年呢？后年呢？"
慕凛寒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每天，每次，每一年。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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