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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默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慕凛寒躺下来，手臂自然地穿过她颈后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已经带了点困意：“以前在国外参加过几场教堂婚礼。”
林予默躺在他臂弯里，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清爽气味，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几个月前她还在学校里无忧无虑地画画，一转眼已经结婚了，当了妈妈，而身边这个男人……虽然嘴欠了点，但确实把她和女儿照顾得很好。
“慕凛寒。”
“嗯？”
“你以后对小鱼儿好一点。”
他半睁开眼，“我什么时候对她不好了？”
“不是那个意思。”林予默翻了个身面对他，手指无意识地戳着他睡衣的纽扣，“我是说……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慕凛寒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嗓音低沉：“你怕我像我爸对我那样？”
林予默抬头看他，昏暗的灯光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眼神清醒得很，完全没有刚才的困意。
“你不会的。”她轻声说。
“嗯，我不会。”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睡吧。”
第二天一早，林予默是被小鱼儿的哭声吵醒的。她迷迷瞪瞪地爬起来，发现慕凛寒已经不在身边了，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小脸通红。她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哄，掀开睡衣看了一眼，果然又涨奶了，胸口胀得发疼。
她正犹豫要不要用吸奶器，卧室门被推开，慕凛寒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他看了一眼她的姿势就明白了，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给我。”
“干嘛？”
“我抱，你去洗漱。”他接过小鱼儿，小家伙到他怀里立刻不哭了，哼哼唧唧地往他胸口拱，“她饿了。”
林予默“嗯”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出来时看见慕凛寒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喂奶，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轮廓。小鱼儿抱着奶瓶喝得咕咚响，小手攥着他一根手指不放。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胸口涨得难受，又不好意思开口。慕凛寒头也不抬地说：“吸奶器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我昨晚消毒过了。”
林予默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翻了好几次身，一直按着胸口。”他终于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了然，“去用吧，别忍着。”
她脸又红了，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拿吸奶器，刚坐到床边准备用，忽然想起什么，警惕地回头看他：“你转过去。”
慕凛寒正在拍小鱼儿的后背，闻言挑了挑眉，但还是乖乖侧过身去。林予默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开始操作吸奶器，疼得她龇牙咧嘴。
“疼就停下来。”慕凛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力度调小一点。”
“我知道……”她咬牙，“你别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吸奶器轻微的嗡鸣声和小鱼儿偶尔的咂嘴声。林予默低着头，看着奶水慢慢流进储奶袋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当妈妈这件事她还在适应，身体的变化、作息的紊乱、身份的转换，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好了吗？”慕凛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哭了？”
“没有。”她吸了吸鼻子，别开脸，“你站远点。”
慕凛寒没动，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明天去医院，我约了激光科的专家。”
“嗯。”
“下午乔瓦尼要来送衣服，你要是不想见……”
“见！”林予默打断他，“老师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要见的。”
他点点头，站起来，“那我现在让佣人准备茶点。”
他抱着已经睡着的小鱼儿出了卧室，林予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觉得胸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下午两点，乔瓦尼准时按响门铃。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外套，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礼品盒，身后跟着拎了两个袋子的沈知章。
“予默！”乔瓦尼一进门就给了她一个拥抱，又小心翼翼地退开半步打量她，“气色不错，比视频里看着好多了。”
“老师您坐。”林予默笑着引他们到客厅坐下，“喝什么茶？”
“红茶就行。”乔瓦尼坐下来，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你老公呢？”
“在楼上哄孩子，马上就下来。”
话音刚落，慕凛寒就抱着小鱼儿从楼梯上走下来。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抱着孩子下楼的姿势稳当又从容。乔瓦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头对沈知章小声说：“比上次看着顺眼点了。”
沈知章笑了一声，没接话。
慕凛寒走过来，对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把小鱼儿递给林予默，自己坐到侧边的单人沙发上。乔瓦尼看见宝宝立刻两眼放光，凑过去看，“哎呀，小千金！长得真好，像予默。”
小鱼儿刚睡醒，精神头足，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乔瓦尼，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乔瓦尼捂着心口后退半步，“她笑了！她在对我笑！”
沈知章无奈地拉他坐下，“你冷静点。”
“冷静什么冷静，这是我们干女儿！”乔瓦尼转头看林予默，“予默，昨天电话里我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让宝宝认我们当干爹吧。”
林予默还没回答，慕凛寒先开口了：“认干爹可以，财产继承就免了。”
乔瓦尼噎了一下，“我又没说要现在立遗嘱。”
“最好以后也别立。”慕凛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我女儿不缺钱。”
沈知章在旁边笑起来，拍了拍乔瓦尼的肩膀，“我就说吧，人家爸爸不乐意。”
乔瓦尼撇撇嘴，“我就是那么一说……”
林予默瞪了慕凛寒一眼，赶紧打圆场：“老师您别理他，他说话就这样。宝宝能认您当干爹是她的福气，以后您教她弹钢琴。”
乔瓦尼立刻眉开眼笑，“那必须的！我连教材都准备好了，从三岁开始启蒙，五岁练指法，八岁……”
沈知章在旁边小声提醒：“你悠着点，人家才两个月。”
四人聊了一会儿天，气氛比预想中融洽。乔瓦尼和沈知章分享婚礼筹备的细节，因为不能大张旗鼓，所以一切从简，只请了不到二十个朋友，地点选在城郊的圣弗里得教堂，婚礼结束后在附近的庄园办小型晚宴。
“其实我不在意这些形式，但他非要。”乔瓦尼指了指沈知章，“说什么人生就一次，不能委屈我。”
沈知章推了推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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