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关宁军该何如何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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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袁飞召集各部首领开会，随着各部首领抵达以后，他从后堂出来，众首领见袁飞出来，急忙跪下磕头。

“拜见平辽伯！”

“拜见大帅！”

“拜见主子！”

众部落首领称呼袁飞的什么都有，袁飞也没有在意。

“诸位免礼！”

袁飞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微微笑道：“诸位远道而来，本帅心里有数。你们带着女儿也好，带着牛羊也好，带着忠心也好，本帅一概收下。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语气已经沉了几分：“既然来了，那就是本帅的人了。本帅有几句丑话，要说在前头。”

众首领闻言，纷纷挺直了腰杆，竖起耳朵。

“第一件事，互市。”

袁飞沉吟道：“本帅在双城卫和恨克卫两地，开设常年互市，一年四季，不论冬夏，只要你们带着货物来，本帅就收。”

“粮食、盐巴、布帛、茶叶、铁锅、农具，凡是你们需要的，本帅按市价卖给你们。你们手里的皮货、马匹、牛羊肉干、药材、珍珠，本帅也按市价收购。”

“互市常年开设，不关市，不限量，不压价，只要你们守规矩，本帅保你们一年到头不缺盐吃，也不会缺钱花！”

袁飞现在已经在永宁开展了基础工业化生产，无论是纺织、还是冶金，全部碾压海西女真各部，奴儿干女真各部虽然人数不多，也有大几十万人，这是一个不小的市场。

话音刚落，堂下就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各部首领们眼睛都亮了。

常年互市！

不限量！

不压价！

公平交易！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没有盐吃，也不用担心为了一口铁锅跑几百里路去换，再也不用被奸商盘剥。

锡伯部的首领图伯特第一个站出来，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大帅此言当真？真的常年开市？不管什么时候来都行？”

“本帅说话，向来说一不二。”

袁飞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道：“不过有一件事要提前说清楚，你们各部之间也有矛盾，一言不和，就刀兵相向，但是在双城卫和恨克卫互市区方圆百里之内，不得动刀！”

“你们有问题，可以争吵，也可以找本官裁决，本帅深知，奴儿干向来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但是在互市内，不得以大欺小，也不能抢劫杀人！”

“互市的商道，得有人维护，奴儿干境内，除了诸位的部落，还有一些小部落，马匪，溃兵，谁敢抢本帅的商队，谁敢劫本帅的货物，本帅饶不了他。”

“但你们各部的商队，也得守规矩，不能带兵器入市，不能在市中斗殴，不能以次充好。违者，取消互市资格，三年不得入市。”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谁敢坏了互市的规矩，我们第一个饶不了他！”

袁飞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本帅要从你们各部抽调精锐青壮。”

堂下顿时安静了一瞬。

抽调青壮，这是各部首领最敏感的事情。

以前建奴也干过这回事，说是调兵助阵，实际上就是把各部的青壮当炮灰。人拉走了就再也回不来，连个交代都没有。

袁飞见他们神色有异，笑了笑，解释道：“诸位放心，本帅不是要你们的青壮去当炮灰。本帅要组建一支永宁独立骑兵旅，下辖两个骑兵团，共计六千骑兵。”

“这六千人，从你们各部抽调，每部二十至几十人不等，看你们部落大小来定，抽调的人，装备、给养、军饷，全部由本帅承担。”

“每人每月一两银子军饷，或者是给予同等价值的粮食、盐巴、布匹等。你们送来的青壮，他们当兵期间立下的战功，赏赐照发。”

“斩首一级，赏田五亩，攒够了功勋，本帅可以给他们授官，从把总到千总，甚至参将，只要他们有本事，本帅就给得起。”

堂下再次炸开了锅。

这一次，不是低声议论，而是公开的惊呼和讨论。

每月一两银子军饷或者是同等价值的实物。

还管吃管穿管住！

立了功还有田有官！

这比他们在自己部落里当猎户，当牧民强了何止十倍？别说当三年兵，就是当十年兵，也值啊！

“大帅，我们锡伯部可以出五百人，不，出八百人！”

锡伯部首领图伯特第一个跳了出来。

“我们瓦尔喀部出可以四百人！”

“我们虎尔哈部出六百人！大帅您要多少我们都给！”

袁飞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众首领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事不急，具体抽调多少，回头本帅让人统计各部人口后再定。但有一条规矩本帅先说清楚，抽调来的青壮，入了骑兵旅，就是本帅的兵。”

“一切听从本帅的号令，守本帅的规矩，不能打着本部的旗号胡作非为，谁要是违抗军令，欺压百姓同，临阵脱逃，本帅的军法可不认他是哪个部的。”

众首领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心里清楚，袁飞这是要把各部的人马捏在自己手里，防止他们拥兵自重。

但反过来说，这也意味着袁飞愿意把各部当成自己人对待，不然谁会把自己的兵交给外人？

“第三件事……”

袁飞接着道：“本帅打算在今年九月，也就是三个月后，在永宁召开一次奴儿干全体人员会议，届时，各部首领都要到场，共同商讨奴儿干都司各卫所的势力范围划分。”

“哪些地方归哪些卫所管辖，哪些部落归哪个卫指挥使统辖，都要在会上定下来，定下来之后，就是正式的朝廷建制了。”

“你们各部，不再是什么海西女真，东海女真，索伦部这些松散的部落，而是大明的正式卫所。”

“你们的首领，就是朝廷认可的卫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世袭罔替，代代相传。”

堂下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大帅高义！”

“袁大帅仁义！”

“我们各部以后就是大帅的人了！”

图伯特坐在最前面，眼眶都红了，他比谁都清楚正式卫所这四个字的分量，有了朝廷的正式建制，各部就不再是随时可以被剿灭的野人，而是名正言顺的大明臣民。

他们的地盘、他们的权力、他们的地位，都有了法理上的保障。

袁飞看着眼前这副热闹场面，心中却十分平静。

他利互市，把各部的经济绑在了永宁的战车上，以永宁的生产力，完全可以碾压他们的原始生产力，他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他利用骑兵旅把各部的精锐兵力攥在了自己手里，等信任建立，让各部尝到给他袁飞当兵的好处，别说成立一个骑兵旅，就算是成立十个，他们各部也会把青壮送来。

卫所建制更是从法理上确认了他对各部的绝对领导权，看似是给各部好处，实际上都是在编织一张大网。

收服人心，不一定要靠刀剑。

有时候，一根胡萝卜比一柄大刀管用得多。

当然，有胡萝卜就有大棒。

这一点，袁飞心里清楚，各部首领心里也清楚。

眼下，袁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处理，永明城里的那个钦差，已经等了一个多月了。

“大帅，该回去了吧？那位钦差大人，据说已经在永明城里胖了十斤。再等下去，圣旨上的字怕是要被他肚子撑得看不清了！”

袁飞笑了笑道：“好，回永宁，去会会那位钦差大人，看看天启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而与此同时，锦州。

祖大寿坐在帐中，长长叹了口气：“袁飞这小子……真让他打出来了。”

众关宁军将领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雅克萨大捷，以六千对战十数万，斩首上万级，毙敌数万，皇太极仅以身免……我的天，这比咱们关宁军这么多年打的仗加起来都多。”

“谁说不是呢。”

祖大寿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袁飞这小子，当年在叆河的时候还是个不起眼的游击将军，这才两年功夫，已经是奴儿干都指挥使了，手握十几万大军，打赢了皇太极，还收了索伦部。”

“咱们关宁军呢？守着锦州、宁远、山海关这一亩三分地，连建奴的毛都摸不着。人家已经打到黑龙江去了。”

“祖帅，那……朝廷那边怎么说？”

“朝廷那边？”

祖大寿冷笑一声道：“朝廷那边安静得很。东林党不说话，阉党不说话，内阁也不说话，人人都知道袁飞打赢了仗，但人人都装作不知道，你猜为什么？”

副将摇了摇头。

“袁飞现在的实力，已经不输给当年的李成梁了，甚至比李成梁还强。李成梁只有四万八千兵，袁飞手里有将近二十万。”

“李成梁的地盘只有辽东一隅，袁飞的地盘从辽南一直到黑龙江入海口。李成梁只有步骑，他袁飞是水陆步骑都有，朝廷动不了他，又不敢赏他。所以只能装作看不见。”

祖大寿长长叹了口气道：“我们关宁军该何去何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