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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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图伯特不告诉我，不是他觉得是小事，是他不敢告诉我。”

宁淑格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袁飞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图伯特这个老狐狸，怕是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他不敢说。

因为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把袁飞拖进这场冲突里，而他图伯特不过是个小小的锡伯部首领，哪有资格让袁飞为他出头？

更何况，他的女儿刚刚攀上袁飞这棵大树，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坏了女儿的前程，更不想让袁飞觉得锡伯部是个麻烦。

茅元仪拱手道：“不过图伯特首领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索伦部不同于海西各部，他们更靠北，地盘更大，人马更壮，据说能拉出五六万骑射。”

“而且，索伦部素来与我大明井水不犯河水，从无交集，这次突然跳出来，确实蹊跷。”

“不是蹊跷，是有人指使。”

茅元仪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皇太极？”

“除了他，谁有能力让一个拥三大分部，五六万青壮部落联盟替他们卖命？”

袁飞冷笑道：“皇太极这招够毒的，自己不动手，让北边的蛮子替他干活，既能断了我的马源，又能挑起我和索伦部的冲突，一箭双雕。”

在袁飞看来，皇太极这一招，其实是打代理人战争。

索伦部此时虽然与建奴建立了朝贡体系，但是他们的朝贡体系非常脆弱，在历史上，索伦部的首领博木博果尔跟皇太极还打了两年多。

最终，建奴依靠着强大势力，加上内部分裂，这才取得胜利。

如果不是索伦部内部失和，恐怕这场仗还要打得更久，索伦死兵可以清朝八旗的武力担当。

茅元仪沉吟道：“大人说的有理，但是元仪觉得，事情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怎么说？”

“皇太极这个人，属下虽未亲见，但通过种种情报分析，此人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从不做无谓之事。”

“如果他只是想断互市，派人假冒索伦部劫掠就行了，何必真的联络索伦部？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茅元仪非常聪明，他的话其实并没有说话，在他的提醒下，袁飞已经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皇太极联络索伦部，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断互市，而是有更大的图谋。”

“然也！”

袁飞盯着地图，脑中飞速运转。

更大的图谋？

索伦部的位置在奴儿干都司的最北端，再往北就是茫茫冰原，往东是大海，往西是蒙古人的地盘。

如果皇太极真的和索伦部联上了线，那就意味着建奴图谋更大。

在后世，很多人以为，建奴在入关前，只占了辽东二十五卫，也就是后世辽宁省的一部分，事实上，这是非常错误而荒谬的认知。

建奴的起源地，就是奴儿干都司的海西宣慰司，努尔哈赤在征服建州三卫后，开始发起统一海西女真的九部之战。

在取得九部之战以后，开始向东进攻，趁着大明主要精力放在朝鲜战争上面时，他一路攻伐，征服了东海女真，最东的控制区域在库页岛。

现在最南是鸭绿江，最北则科尔沁草原，差不多有两百五十万至三百万平方公里之间。

他们其实也不是只有不到二十万人，而是拥有四五十万核心部曲，以及一百多万汉人附庸，小两百万人口。

袁飞的手开始从库页岛沿着北海方向，此时他划了一个大包围。

看着袁飞手指的方面，茅元仪的脸色也阴沉起来：“这是对我们形成一个大包围圈？”

“好一个皇太极！”

袁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转头看向茅元仪：“现在可有意思了，他娘的，博木博果尔这是把本帅当成软柿子捏了啊！”

“老虎不发威，是一个人都想踩本帅一脚，很好，非常好！”

“大帅息怒！”

茅元仪跟随袁飞这么久，非常了解他的脾气，他现在已经动了杀心。

“息不了一点！”

“可是，大人，索伦部可不是小部落，他们索伦别部有八九万人，别部有七八万人，使别还有五六万人，加在一起，不下二十万人！”

“他们全民皆兵，全部集中起来，至少可以聚集五六万青壮，加上妇女也敢玩命，他们能动之兵不下十万人马！”

“想要打败这样一个庞大的联盟，必须调动我们镇奴军超过三分之二的兵力，当然，我不并怀疑我们可以成功击败索伦部！”

“但问题是，他们那里地形开阔，他们如果不跟我们决战，而是带着我们绕圈子，恐怕一年半载我们也找不到他们！”

“更为关键的是，我们与索伦部大打出手，这正是皇太极想看到的，一旦我们斗得两败俱伤，他才能从中渔利”！

“止生，你分析得没错，本帅敢肯定，皇太极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所以，元仪建议大帅暂且忍耐一下！”

茅元仪想了想道：“我们可以派出一个使者，找到博木博果尔，跟他好好谈谈，他也不是傻子，也肯定知道，皇太极是借刀杀人……只要三年时间！”

“我们奴儿干新建五十屯卫，加上现有十五卫，一年勉强可以自给，两年可以积攒些许粮草，三年可以足够我们倾起十万大军，一劳永逸歼灭索伦部。”

袁飞沉默了，不得不承认，茅元仪的意见确实是老谋成国，以最小的代价，可以取得最大的收获。

“大人，索伦部虽然可误，也并非一无是处，他们在存在，对于科尔沁部是制衡，如果不是索伦部的存在，科尔沁部还能抽调更多的兵马，支援皇太极！”

“如果我们现在跟索伦部决战，科尔沁至少可以出动三四万骑兵，只会让建奴更加强大……”

“止生”！

袁飞认真地盯着茅元仪的眼睛道：“你算到了一切，把问题的本质看透了，可问题是，你没有看透其中的关键！”

“关键？”

茅元仪有些疑惑，他还真没有想到，袁飞所谓的问题的关键是什么。

“本帅不能退！”

茅元仪更加疑惑：“大帅的意思是……”

“本帅若是退了，这就会让海西女真、东海女真各部彻底失望，我们花了这么多银子，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好不容易与海西女真各部建立联系！”

“一旦这一次的退让，就会让海西女真各部，被迫投入建奴的怀抱，建立会得到二十多万海西女真，你想想，皇太极如果得到这二十万多人的效忠！”

“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再多三四万人马，我们固然可以牵住几万建奴，但问题是，他若是带着这几万建奴骑兵，一路绕过山海关……”

茅元仪的脸色大变。

大同镇、宣府、三边，长达一千多公里的防线上，可以说是到处都是漏洞，如果大同镇甚至欠军饷十三个月了，他们的兵，已经到了哗变的边缘。

一旦建奴破关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茅元仪喃喃地道：“大人要与索伦部开战？”

“有何不可？”

袁飞自信地笑道：“对付区区一群脑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这颗装着大便的脑袋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