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在你的脑子里打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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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一群疯子！”

红方指挥部里，龙啸天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他的骄傲，他的自信，在演习开始后的短短半小时内，被白铁军和袁朗，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砸得粉碎。

白铁军的“阴”，袁朗的“损”，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不，这比秀才遇到兵还难受，这分明是，正规军遇上了，不按套路出牌的土匪和流氓。

“总指挥，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凉拌！”龙啸天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开局就损失了一个无人机中队和大部分的防空力量，这仗还怎么打？他现在手里的牌，已经不多了。

他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那个角落里的“变数”。

“韩大校！”他走到韩冰面前，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现在，只能靠你了。能不能，找到蓝方的指挥部？或者，找到袁朗那个混蛋的位置也行！我要报仇！”

韩冰的手指，在键盘上，依旧飞速地跳动着。

“找不到。”她回答得很干脆。

“找不到？”龙啸天愣住了，“你不是，能入侵他们的系统吗？”

“能入侵，不代表，能定位。”韩冰解释道，“白铁军的指挥网络，是去中心化的。他们没有固定的指挥部。每一个士兵，每一辆战车，甚至，每一架无人机，都可以，是一个临时的，指挥节点。他们的信号，每分每秒，都在，以一种，毫无规律的方式，进行着跳转和伪装。想要在，这片由海量数据构成的，虚拟海洋里，找到他，比大海捞针，还难。”

“至于袁朗……”韩冰顿了顿，“他更狡猾。他根本，就没用军方的网络。他用的是，民用4-G网络，而且，通过至少，三十个以上的，海外代理服务器，进行了跳转。我能追踪到他，但需要时间。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可能，早就跑到，一百公里以外了。”

龙啸天，听完，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拿着大刀长矛的古代将军，却在面对，一个，掌握了隐身和传送能力的，未来战士。

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就在这时，指挥大厅的屏幕上，突然，又弹出了一个，新的窗口。

这一次，不是袁朗的小丑头像。

而是一个，更加诡异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漩涡下方，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龙啸天，你的女儿，龙小雅，今天，是不是，一个人在家？”

看到这行字，龙啸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们是谁？！”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是，‘网络幽灵’。”

“我们知道，你很爱你女儿。我们也知道，她最喜欢的，是草莓味的冰淇淋。”

“我们还知道，你家的燃气管道，最近，好像，有点漏气。你说，如果，这时候，有一点小小的火星……”

“闭嘴！”龙啸天，目眦欲裂，他猛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坚硬的金属台面，被他，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演习！你们不能，牵扯家人！”

“演习？”

屏幕上的字，带着一种，嘲弄的意味。

“谁告诉你，这是演习了？战争，就是不择手段。你的家人，就是你，最脆弱的软肋。”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立刻，命令你麾下，仅剩的‘苍穹利刃’飞行大队，全部起飞，前往坐标XXX，XXX的无人区，进行盘旋。否则，十五分钟后，你就会，在新闻上，看到一条，关于‘某小区发生燃气爆炸，导致一名女孩不幸身亡’的报道。”

“你敢！”龙啸天，双眼赤红，像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

指挥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卑劣的攻击，给惊呆了。

他们知道，规则里，有“认知作战”这一条。

但他们，谁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如此，毫无底线的手段！

“总指挥，不能上当！这是假的！是他们，在进行心理攻击！”一名参谋，大声提醒道。

龙啸天，当然知道，这很可能是假的。

但是，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那种，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敢赌。

没有任何一个父亲，敢拿自己女儿的生命，去赌。

他的手，在颤抖。

他的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是敌人的诡计，他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但情感，却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在他的脑海里，横冲直撞。

“时间，还剩下，十分钟。”

屏幕上的，血色倒计时，像催命的符咒，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我……”龙啸天，艰难地，张开了嘴，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他正要，下达那个，屈辱的命令。

突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韩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别上当。”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女儿，很安全。”

“你怎么知道？”龙啸天，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因为，在演习开始前，我就已经，接管了，你家小区的，所有安防系统。”韩冰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道，“包括，水电，燃气，网络，和监控。现在，你家，就是全城，最安全的地方。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不仅是你家，”她补充道，“林涛上校，白铁军院长，高城参谋长，以及，所有，参与本次演习的，校级以上军官。他们家人的安防系统，现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龙啸天，呆呆地，看着韩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感谢她？

还是该，控诉她，侵犯自己的隐私？

“至于，这个‘网络幽灵’……”韩冰的嘴角，第一次，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像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露出的，兴奋的表情。

“他，很有趣。他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说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手指，在键盘上，再次，化作了幻影。

“找到了。”

不到一分钟，她停下了动作。

“他在，未来战争学院，信息中心，三号服务器机房。具体位置，是，第三排，从左数，第七个机柜。他的名字，叫，关月。是个，喜欢，一边喝可乐，一边吃薯片，还喜欢，在代码里，夹带私货，骂她领导白铁军是‘大猪蹄子’的，小姑娘。”

韩冰说完，按下了回车键。

红方指挥大厅的屏幕上，那个，旋转的黑色漩涡，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高清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一个，穿着迷彩T恤，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她的电脑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粉色的，小猪佩奇的动画片。

而她的旁边，还散落着，一堆，可乐罐和薯片袋。

指挥大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韩冰。

龙啸天，也，彻底，呆住了。

他终于明白，白铁军，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放到自己的队伍里了。

她，不是自己的副手。

她，是白铁军，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保险”。

一个，防止自己，被那些，疯狂的规则，和卑劣的手段，彻底逼疯的，最后一道，保险。

他看着韩冰，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

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只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指挥位置上，重新，拿起了，那份，漆黑的地图。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有，之前的狂躁和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专注。

他知道，这场战争，真正的战场，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上。

而是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