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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悯抬手虚托，灵力裹住放在一旁的阴桃木剑，将其缓缓送入玄黑灵浆之中。
命火再度升腾，将灵浆与桃木剑一并包裹。
嗤！
灵浆与剑身接触的刹那，五道相互纠缠的五行阴气自灵浆中汹涌而出，如活物般顺着桃木天然的纹理疯狂渗透。
嗡嗡！
剑身骤然剧烈颤动起来，似在承受巨大痛苦，又像是在欢欣接纳这股力量。
颤动在熔铸间逐渐停止。
只见玄黑灵浆逐渐浸透整把桃木剑，直至剑身通体玄黑，再看不出原本模样，其上浮现玄奥深邃的银色流纹，如夜空星轨玄妙迷人。
剑锋薄而锐利，泛着冷冽幽芒。
“太阴剑，成了。”
姜悯面色微喜。
伸手握住剑柄。
入手冰凉，不似金铁，不似木石，更像玄冰。
她转动手腕，横剑于身前，并指贴于剑锋缓缓滑过，感受剑刃的冰冷纹理。
继而挽几个剑花，咻然破空之声响起，空气中有着阴寒冷意弥漫开来。
“好剑。”
她欣赏片刻，便将太阴剑暂收入丹田，以命火持续蕴养。
稍作歇息后，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开始炼制太阳剑。
炼制手法与先前如出一辙。
极阳灵髓、丙火阳珠、甲木阳珠、庚金阳珠、壬水阳珠、戊土阳珠，以及天阳之精……一件件灵材依次投入命火之中。
同样是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的煅烧，一团炽烈如熔金的赤红灵浆最终成形。
接着将阳桃木剑放入灵浆之中，继续熔炼。
不久后，一口金色长剑破浆而出，剑身温润，赤纹流转，光芒刺目，如日中天。
“收！”
太阳剑缩小剑身没入口中，甫一入丹田，便与太阴剑遥遥相对，两剑如阴阳鱼一般旋转追逐，在丹田世界中形成微妙的平衡。
“咦？太阳剑与我的丹胚呼应起来了？”
姜悯眉头微挑。
只见丝丝缕缕的纯阳剑气，竟自太阳剑上溢出，主动汇入丹胚之中，加速丹胚凝练，而丹胚亦反哺出更加精纯的阳气，滋养太阳剑剑身。
剑养丹，丹养剑。
周而复始，自成循环。
她见此，心中忽地灵机一动。
“世间仙道修士皆修阳丹，追求纯阳大道……可若我另辟蹊径，将桃木妖丹修成一枚阴丹，是否能以阴阳和合之法，行仙妖双修之道？”
这个念头如同拨云见日，让她骤然看到一条截然不同，但无比适合她的道路。
“若此道可行……当真惊世骇俗！”
姜悯思索片刻，压下心中激荡，念头一转。
“不想这么多，接下来，先试试我这本命灵剑的威力！”
咻！
她张口吐出太阴剑和太阳剑，剑身迎风暴涨，悬浮于前，交错盘旋。
回想《太极剑诀》第二章的御剑之术。
“太阴太阳，一柔一刚，一隐一显。太阴主静，其势沉敛，剑意内藏，形如满月之盈，却无锋芒之外露；太阳主动，其势张扬，剑意外放，形如烈阳之灼，却有虚隙之内守。双剑并御，剑气交互，如阴阳二气之周流，自成一太极浑沦之象。“
此乃总纲。
其御剑诀详曰：
“太阴太阳，并曜天罡。
一念随心，万法自彰。
静极生动，动极生光。
两仪交旋，太极图张。“
姜悯双手飞速翻动，掐出手诀。
锵锵！
太阴剑与太阳剑随之引动，并行交旋，形成一道黑金交织的剑气太极图。
剑气成形的瞬间。
远处岛屿上的剑道断峰，刻满上古剑痕的石壁竟齐齐亮起，嗡嗡作响，仿佛在回应这同源而生的至高剑道！
太婴灵树更是枝叶哗然，不断摇动。
姜悯呼吸微促，双剑阴阳合璧，竟有如此气势。
“去！”
她心念一动，朝前方湖面遥遥一斩。
哗！
双剑如阴阳鱼绕旋斩出，剑气纵横如龙。
轰隆隆！
湖水霎时被斩开一道深深的裂缝，可见湖底泥土碎石，过了好几息才轰然合拢，激起数丈水浪。
“这威力……”
姜悯心中震撼，这一击，竟堪比剑影境初成。
“如果我踏入剑影境，结合阴阳双剑，那又是何等威力！”
她双目亮了片刻，随即遗憾叹息。
“不过，我踏入剑意境界不过几年，还得沉淀一段时间才有机会凝聚剑影。现在，我得先将搁置的炼体功法《乙木灵体》修炼出来，先去逛逛坊市，收集一些炼体材料吧！”
她并指一招，将双剑收回。
剑身自然缩小入丹田，化作两尾活灵活现的阴阳小鱼，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彼此滋养，生生不息。
……
调息半日，姜悯离开掌中洞天，回到静竹居。
推门而出。
院中竹叶萧萧，小莲儿正在廊下扫地，见她出来，连忙放下手中扫把。
“施主，您出关了。”
姜悯颔首。
正欲说话，目光不经意间望向天际，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西北方向的天空。
浓墨般的灰黑阴气汇聚，广袤无垠，遮天蔽日，天地为之昏沉。
更壮观的是，一株巨大无比的柳树法相，若隐若现矗立于云层之间，其柳枝如瀑布般垂落千丈，通体散发着幽绿荧光，无风自动。
“那是什么？”
小莲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小脸上满是畏惧，怯生生说道：“施主，那棵大柳树三日前就出现了。寺里的师父们说……是上古大墓现世。”
上古大墓？
姜悯心思微动，莫名想起前些日子柳凤怜提到过的“太冥陵“。
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多谢，我知晓了。“
姜悯颔首，随即出门，下山朝梵音坊市而去。
坊市明显比十日前热闹不少。
各色修士摩肩接踵，奇装异服的散修，身着各宗服饰的弟子，甚至还有一些气息诡异的邪修和鬼修，全都混杂其中，茶楼酒肆，座无虚席。
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同一件事。
太冥陵现世！
姜悯易容成中年妇人模样，一边采买修炼《乙木灵体》需用到的灵药，一边竖起耳朵，从四面八方的闲聊中拼凑来龙去脉。
所谓太冥陵。
乃上古太冥夫人之墓。
史书记载，太冥夫人乃上古时期柳木妖族与人族之后裔，生来具有人族与柳木妖族血脉，又与寻常妖修不同，修行人道妖道共存之道，既人既妖，可最终仅停留于化神境界，寿命终而仙逝，葬于宗善国地界。
自从万年前宗善国地生裂谷，邪祟现世，她的陵墓便消失于世间，千万年来无数修士寻觅无果，却在近日忽然现世，引动天地异象，这才吸引无数修士前来。
“既人既妖，两道共存……”
姜悯站在一间药材店的柜台前，若有所思地微微眯眼。
“这不就是，我恰好想走的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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