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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这两个字，让钱森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
他那刚刚因为增加了一年寿元而略显红润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呼吸，彻底停滞了。
洞府内，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可怕的寂静。
那不是威压带来的死寂，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一枚朱果，延寿一年。
这已经足以让任何濒死的修士为之疯狂。
而现在，江河告诉他，这东西，竟然还有进阶的可能。
进阶之后，一枚，就能延寿十年！
十年是什么概念？
对于金丹修士来说，十年，足以让他做太多太多的事情。
可以去寻找更高级的延寿丹药。
可以去闯荡更凶险的上古秘境。
甚至，可以去冲击那虚无缥缈，但并非全无希望的元婴大道！
只要能突破到元婴期，寿元便可直接暴涨至千年！
到那时，他今日所受的一切痛苦和绝望，都将烟消云散！
这是一个，足以逆天改命的，真正的希望！
钱森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江河。
那里面，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不甘，暴戾，疯狂，狂喜……全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占有欲！
就像饿鬼见到了满桌佳肴。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座宝山，完完整整的，连同它所有的秘密，全部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杀了他！
囚禁他的神魂！
用搜魂大法，把他脑子里关于那株果树，关于那个上古遗迹的一切，都挖出来！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一股更加内敛而致命的杀机从他身上悄然散发。
这一次，他没有再释放威压，也没有凝聚三昧真火。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江河，干枯的嘴角，甚至还扯出了一丝僵硬的，怪异的笑容。
“好，很好。”
“你，很好。”
他嘶哑的说着，干枯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
一旁的李默，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他能感觉到，师尊这一次，是真的要下死手了。
而且是那种，连神魂都不会放过的，最彻底的抹杀！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筑基修士都不寒而栗的杀机，江河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又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长老。”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的打断了钱森的动作。
“晚辈知道您在想什么。”
“杀了我，用搜魂术，得到一切，这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他的话，让钱森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江河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眼中那愈发浓烈的杀意，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
“只可惜，这个办法，行不通。”
“因为，那处上古遗迹，被一道极其强大的血脉禁制所守护。”
“只有身怀我们江家特定血脉，并且修炼了祖传《青木诀》的人，才能安然进入。”
“换了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元婴老祖，强行闯入，也只会被禁制之力，瞬间绞杀成齑粉。”
江河顿了顿，给了钱森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张底牌。
“而且，那株朱果树，也已经被我用秘法，与我的性命和神魂绑定。”
“若我身死道消……”
“它，也会在瞬间枯萎，化为飞灰。”
“到那时，长老您得到的，只会是一场空。”
江河的话，一字一句，都让钱森的心头一沉。
钱森那张僵硬的笑脸，凝固了。
- 他高高抬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抬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他在赌。
赌江河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江河在撒谎，他现在收手，就等于放弃了主动权，以后都会受制于这个小子。
可如果……
如果江河说的是真的呢？
他赌不起！
用自己唯一的，逆天改命的希望，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
不！
他不敢赌！
那种希望就在眼前，却又被自己亲手打碎的绝望，他这辈子，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了！
呼……
钱森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也抽干了他所有的杀意和暴戾。
他缓缓的，放下了那只干枯的手。
看向江河的眼神，再次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有不甘，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得不接受现实的，平等的审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眼前这个区区炼气三层的小子，已经真正拥有了，和他平起平坐，讨价还价的资格。
而给予他这个资格的，不是宗门，不是背景。
是“寿命”。
是这修仙界，最硬的通货！
“你想要什么？”
钱森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却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理智。
他明白，合作，是唯一的选择。
江河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关乎生死的豪赌，他赢了。
而且是完胜。
“晚辈不敢奢求太多。”
江河恭敬的躬身行礼，姿态放得很低，但他提出的条件，却一点都不低。
“晚辈愿为长老效力，每三年，为长老献上一枚朱果。”
“但长老也看到了，晚辈修为低微，在这外门之中，步步维艰。”
“而且，想要培育那朱果树，让它进阶，更需要大量的资源和安稳的环境。”
“所以，晚辈只求三样东西。”
“说。”钱森言简意赅。
“第一，晚辈需要长老的庇护。让晚辈在这宗门内，可以安心修炼，不必再为一些宵小之辈而烦心。”
“可。”钱森点了点头，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第二，晚辈需要资源。培育果树，需要大量的灵石，晚辈如今身无长物……”
“每月一百块下品灵石，够不够？”钱森直接开出了价码。
一百块下品灵石！
这相当于一个外门执事一年的俸禄了。
江河心中一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多谢长老。最后一样，晚辈对阵法之道颇感兴趣，听闻长老阵法造诣高深，希望能得长老指点一二，也好为那处遗迹，多加几层防护。”
这个条件，看似平常，却是江河最看重的。
农场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他必须学会强大的阵法，来遮掩一切。
钱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小子，心思缜密，所求之物，没有一样是无用之物，全都用在了刀刃上。
“可以。”
钱森答应得很痛快。
对他来说，只要能得到延寿的朱果，别说是一些阵法知识，就算让他把压箱底的丹方都拿出来，他都愿意。
他一挥手。
三样东西，飞到了江河面前。
一枚通体漆黑，入手冰凉，上面只刻了一个古朴的“钱”字的铁牌。
一枚记录着大量信息的白色玉简。
还有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这块令牌，是我的客卿令。持此令，你在外门，可随意出入任何地方，地位等同于我。见令如见我，我想，应该没人敢再来烦你。”
“这玉简中，是我毕生所学的一至三阶的全部阵法心得，你自己回去钻研。”
“储物袋里，除了你这个月的灵石，还有一些我早年收集的，不知名的稀有种子，或许对你培育果树，能有些用处。”
钱森一口气说完，又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江河，一字一句的警告道。
“今天，我们在这里说的话，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明白吗？”
“晚辈明白。”
江河将三样东西郑重收好，再次躬身行礼。
“长老放心，从今往后，江河便是长老的人。三年之后，晚辈定当亲自将朱果，送到长老面前。”
“好。”
钱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虽然没能独占秘密，但能达成这样一份协议，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他看着江河，仿佛在看自己未来的“长生药”。
而江河，则低着头，掩去了眼底的思绪。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在这青云宗，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种田的，最坚实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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