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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燕新婉五岁，跟着燕承宇做生意，游走各处。
经过一个小山村的时候，她听见马车外传来了一阵哀嚎声。
她好奇的从马车探出头去，却见到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正在和野狗抢食。
燕新婉立刻叫随行的侍卫上前去帮了那个孩子。
见他可怜，细问之下还是孤儿。
燕新婉便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掏了些银两，叫他好好去吃一顿。
只是刚接过银子，那孩子就晕倒了。
此刻，燕新婉盯着眼前和当时完全不一样的牧云之，眼底闪过诧异。
“你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牧云之见燕新婉想起了自己，如释重负的笑了。
“是啊，当初若非郡主心善，叫人请了郎中为我医治，我也活不到后面被如今的爹娘收养的时候。”
燕新婉张了张嘴，话未出口。
当时他们忙着去收东西，所以燕新婉也只是给够了医馆银钱，让他们好好医治那个孩子。
没想到，他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所以，你此番前来是报恩的？”一旁的江延舟沉声开口。
他看着牧云之的眼神中依旧带着审视。
燕新婉确实对他有恩，但是不足以消除他身上的那些疑点。
牧云之收回看向燕新婉的目光，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其实，我的目的，应该是和沈小姐一样的。”
沈清雅？
燕新婉的瞳孔颤了颤。
所以，牧云之真的和西域还有季翊渊有关系？
牧云之不等燕新婉他们问，就直接说了出来。
“我在爹娘家中长大，就在两年前，突然来了一帮西域人，说是……我亲爹来找我了。”
好巧不巧，牧云之的亲爹，居然是西域的王爷，祁不为。
祁不为年轻的时候风流成性，游历去哪儿都会宠幸美人儿。
牧云之的娘，便是他风流一夜的对象。
可也就是这一夜，他娘怀上了他。
可他娘在他出生后没多久也就去世了，临死前，只告诉他，若来日他爹寻他，万万不可相认。
本来牧云之觉得母亲多虑了。
他那从未见过的爹，怎么可能突然良心发现，来寻他回去。
可世上的万般故事，都是那样的巧合。
他爹真的来寻他了。
可原因也很有戏剧性。
祁不为年轻浪荡成性，亏空了身子，后面更是不能再生育。
可他的妻妾，生下的都只有女儿，没有一个儿子。
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找寻他流落在外的子女。
唯一的儿子，就是牧云之。
燕新婉听着牧云之的话，就像是听了一出戏文。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离奇巧合的事儿？
但是牧云之既然是西域王爷的儿子，那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大金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燕新婉看着牧云之，语气中丝毫不染情绪。
“你的故事确实令人唏嘘，我也高兴我切实帮助了一个人，可你如今身为西域人，为何要来大金？”
而且还那么恰好的出现在季锦华的身边。
这一切，都不得不让燕新婉怀疑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事实也和燕新婉猜测的一样。
牧云之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祁不为让我以报恩为由接近你，借机杀了你。”
此话说的坦荡，倒是让燕新婉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江延舟缓缓开了口：“为什么？”
他的坦荡确实让人佩服，但也难免让人质疑缘由。
牧云之这才看向了江延舟。
“侯爷，您全家被枉杀，虽然有季翊渊的算计，但到底是先帝多疑，不曾仔细查证，说到底，大金皇室才是谋害你全家的真凶，你恨过大金么？”
牧云之的话振聋发聩。
江延舟眯起眼睛，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去。
可燕新婉了解江延舟，看到他手指微缩，就知道牧云之的话戳中了他。
“您在灭杀全家的仇恨之下，都可以保持理智，辅佐当今的大金皇帝，生我的人是大金之女，养我的人是大金百姓，救我的人是大金子民，我为什么要去帮西域？”
牧云之一字一句，镇定自若，也字字发自内心。
“血缘，还是一个弃我多年的所谓生父，不足以让我忘恩负义，但我知道，他身为王爷，我必然可以探知西域的一些动向，所以我回去了。”
燕新婉听着牧云之的话，心中颇有触动。
看来当年收养牧云之的那一家人，定然是极为善良的人。
否则在有孩子的情况下，本就穷苦的农家人，怎么会再收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可即便如此，江延舟对牧云之的怀疑也并未全消。
“我们怎么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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