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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眼神亮晶晶的，看得燕新婉心底一阵柔软。
这样冷的天，小姑娘的脸都冻红了，想必也是穷苦人家，趁这个机会出来挣点过年的银子。
燕新婉看那灯笼确实做的不错，纸糊严密，灯架紧实，造型也栩栩如生。
“你都卖些什么花灯呀？”
燕新婉微微弯腰，柔声的问着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黑亮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目光落在了江延舟的身上。
“我这儿代表心悦之人的合欢花灯笼，可只有我这儿有哦！”
小姑娘提起手里那个惟妙惟肖的粉白合欢花灯笼，一脸的骄傲。
燕新婉抿唇一笑。
这小姑娘还挺精的呢，知道找同行的男子去买东西。
江延舟看着燕新婉目光落在花灯上，立刻就打开了钱袋。
“行啊，我们要一个，不必找银子了，早些回去。”
江延舟递过去一锭银子。
他捏着那朵盛开的合欢花灯笼，冲着燕新婉眉头一挑。
“花灯赠美人。”
看着江延舟嘴角挂着的笑意，燕新婉心中一暖，伸手接过了那只灯笼。
温润粉白的光打在燕新婉的脸上，衬得她贵气中多了几分温和。
江延舟正要开口，远处的人群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不好！有小孩儿落水了！”
接着便是扑打水面的声音。
燕新婉心头一惊，和江延舟同时扭头看去。
这寒冬腊月的，人身上都穿得厚，若是沾了水，这不得沉到河下面去！
何况还是个孩子。
燕新婉立刻拉着江延舟的手，快步朝着人头攒动的方向走去。
“延舟，快，我们去看看。”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江延舟也没有犹豫，反手握住燕新婉的手，朝着孩子落水的河边走去。
路上有人认出了燕新婉和江延舟，纷纷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燕新婉看着在河中扑腾的孩子，已经渐渐动作僵硬缓慢下来，知道这孩子坚持不了多久了。
人们都在围观，没有谁敢为了一个陌生的孩子冒险下水。
燕新婉的眼神一动，看到一旁的船只上有腰舟，立刻伸手就要去摘。
“我来。”江延舟见此，快步上前。
燕新婉刚直起身子，余光就看到一个人影如同离弦之箭，跳入了河面。
燕新婉还没反应过来那人是谁，就听到季锦华的惊呼。
“牧公子！”
燕新婉回过头，看着跳下去的那人已经游到了落水小孩的面前。
跳水救人的人，居然是牧云之？
季锦华快步走到人群前来，眼神着急的看着水面抱着孩子往岸边游的牧云之。
燕新婉看了一眼江延舟。
江延舟立刻心领神会的探出身子，伸手将牧云之给拉了起来。
牧云之抱着孩子奋力爬上了岸，季锦华立刻迎了上去。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燕新婉站在人前，听着身后的嘈杂声，目光紧紧的落在正在给落水孩子做急救措施的牧云之。
她的表情被笼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不对劲，牧云之生长在山区，怎么会对水性这么熟悉？
燕新婉思考间，小孩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脏水。
她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
孩子没事就好。
燕新婉上前一步，轻轻将手搭在了季锦华的肩头。
锦华定是吓坏了，此刻需安抚她的情绪。
至于牧云之，他救了人是事实，但他身上的疑点，日后再慢慢查清。
“我有一家成衣铺子就在旁边，锦华，你带着牧公子先去换身衣服，别着凉感冒了。”
燕新婉清冷平和的语气安抚住了季锦华心中的丝丝慌乱。
她抬起眼眸，连连点头：“好。”
燕新婉抬起手，隐在暗处的轩辕阁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将孩子带去医馆，小心照料。”
燕新婉吩咐完之后，盯着刚刚小孩和牧云之留下的一滩水痕。
人群渐渐散去。
江延舟的声音在她的身边。
“新婉，在想什么？”
他明显能感觉到，燕新婉似乎在想什么。
燕新婉转过头，看到江延舟的披风微微松开了些。
夜风寒冷，因为之前的体内寒毒，江延舟素来畏寒，若非牧云之下了水，他都已经准备解了披风下水救人了。
燕新婉上前一步，靠近了江延舟一些，凑过去替他将披风紧了紧。
她也趁机对江延舟说道：“牧云之不对劲。”
江延舟眉头一挑，目光看向了方才牧云之和季锦华离开的方向。
方才牧云之的表现，似乎没什么问题。
燕新婉见江延舟眉头紧锁，声音压低了些。
“黔灵只有山地，他为什么如此熟悉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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